垂死者
我生存的地方长大团大团像雪一样的植物。很单的枝,大概到我的腰那么高。但是那植物不动。植物的名字叫做垂死者。垂死者其实是并不存在的。
“所有美丽均在临死的眼中映现。”日本老头说。事实并不是那么回事,冰冰冷的东西是死。垂死者却没有一点温度。手臂可以穿过大团大团的雪,指向另一个世间。你要是不小心碰到垂死者,也不要害怕。它只是不同罢了。我们也都不同。
再说说大团大团的雪。其实那更像一团白色的灰尘。什么东西碎成无数片形成的。堆在无人理睬的枝上。被人们叫做垂死者,长在返潮墙纸的后面,生存的环境也没有什么值得炫耀。勉强可以归入木樨科,蔷薇科,但恐怕也得不到植物学家的承认。
我大概可以算得上能与垂死者交谈的唯一一人。那大团大团的雪话很少。很少有可以称作谈心的对话。它是勉强听吧,我想。华衣,时花,可爱的人。它是勉强的听。或者说不可避免的听到了。
对我来说,交谈并没有必要。它抱歉的说。
我也没因为它这样说而有所改变。喋喋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醒过来,嗓子就发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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