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里老生报道(2009-10-23 23:38:33)
半年内第三次从北京飞往马德里,这次是途经赫尔辛基,寒冷而陌生的城市。广播温柔的提示请系好安全带,起飞失重的感觉刚刚消退,空乘们就忙不迭的送餐服务,冰冷而周到。坐椅前的电视显示屏出现三万英尺的字样时,耳边无一例外的响起老爹的那首《三万英尺》,仿佛一种告别过去的仪式,魔咒般拉扯着我的思绪,疲惫得飞往下一段旅程。
翻出带的书来《曾经有人爱我如生命》,仅仅是书名中的一个‘曾经’就让我大抵可以揣测到结局的悲伤,那种曾经沧海的悲凉,抑或是时过境迁生死轮回的醒悟。古往今来似乎只有悲伤的故事才能穿越岁月重重的迷雾直指人心的软弱。在感情里受过伤的畏缩着不肯付出,斤斤计较着谁输谁赢的游戏,而没受过伤的则没心没肺的勇于付出,或感动别人或让自己受苦。然而身陷其中的人总是忘记——爱情的毒是致命的。
在从赫尔辛基到马德里的飞机上,重温了安妮宝贝的《两三事》,愈加觉得我是个渴望温暖又不敢靠近的病人,惧怕繁华胜景过后是绵绵无尽的寂寥,所以不忍让自己对任何事太认真。
到达后的第二天上午都在奔波中度过,学校,移民局,银行等地方一一溜个遍,之前所积压下来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正应了那句话,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下午回到宿舍,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看来这个学期入住了不少新人,舍监兴奋的介绍说:有一个从香港来的男生。远远隐隐的看到了,却没有打招呼的意愿,倦怠从心里涌出。马德里下着小雨,似乎有意配合我的意境,于是一个人昏昏睡去,忽然想起还没有给家里电话报平安,挣扎着起来,妈妈说出发前特意到我家打算送我一程,却还是晚到了,老人家的失望溢于言表。父母在不远游,我总是一再的犯规。
心里几乎能预见到这次回去所要面对的是什么,四个月紧绷的神经放松不下来,终于没能忍住和国外的同事起了争执,耍了脾气罢工。与公司彼此间嫌隙渐深,太多的矛盾融合与解释,心中忿忿愈加,明明就是区别对待,公司却命名为“文化差异”,再如何差异这辨别好坏的标准总是一样的吧。因此,这趟回总公司汇报工作肯定是凶多吉少。上班开始就觉得大不一样,之前拼命想教给我的工作方法,如今却以各种理由对我回避了,毕竟之前蓬勃发展的中国项目忽然嘎然而止,我这个香饽饽也瞬间失去了意义。看来实习完走人的事实已经板上钉钉了,于是重新给各个在华的西班牙投资机构发去热情洋溢的求职信,与刚刚毕业的毛孩子们抢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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