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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高昌八行新律》(马忠)

(2015-07-13 17:06:46)
分类: 他说
 随意唱来显纯真
 
——读《高昌八行新律》
马忠
载中国书籍出版社   2015年《诗国》新十卷

多年来,诗人、评论家高昌一直为新格律诗的发展进行积极的探索,并取得了可喜成绩。近日出版的《高昌八行新律》,便是诗神对他的慷慨赠予,是对他苦苦追求的又一报答。这些“八行诗”,以其形式上的精雕细刻、丰富的诗意内涵,和艺术上的单纯、朴实美,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首先是形式美。高昌创作的“八行诗”,有9字一行、10字一行、11字一行。每行可读作三顿,或四顿,或五顿。有些诗则是三顿与四顿、或四顿与五顿的交叉。又,每一首都押韵,大有“一三五不论,二四六分明”之概。结构上起承转合。如《为了那朵生动的花儿》:

为了那朵生动的花儿,
柔情在笔管潺潺流淌。
想象它花瓣晶莹的露,
和露一般颤栗的忧伤。
想象它花蕊甜蜜的梦,
和梦一般美好的蜜糖;
请它不要开得太缓慢,
也请不要谢得太匆忙。
该诗采用了整齐式,每行不超过五顿,节奏鲜明。尤其是ang韵的使用,读起来昂扬响亮,绵延回荡,表现出一种积极向上的精神,抒发了诗人真挚的感情。像这样的诗,琅琅上口,易诵易记,实乃“现代格律诗”中的“现代律诗”。
其次是精致美。短篇幅的制作带来精致之美,在接受实践上更具有“短平快”的优势。以有限的话语,作社会的美学审视,作艺术的谋篇布局,发沉思之感慨,抒胸襟之情怀。这是对诗人提出更高的诗艺要求。《高昌八行新律》中不乏匠心运营的例子,如《老友》:
不喊加油,只说珍重
越多风雨,越多笑容
不问你现在的位置
只问你现在的心情
不说你高处的风景
只看你脚下的泥泞
美酒越陈,芬芳越浓
水晶越纯,心越透明
虽短短六十来字,却处处见性情,述心志,通哲理,蕴人生。在极其有限的篇幅内,诗人摒弃了矫情和装饰,语言态度与生命态度一致:本色、真实、自然。在旧题材的反复咀嚼中发现和表达新意,创造了新境界。所以,我们能从这首近乎口语化的诗作中“重新获得感动”。
第三是诗意美。好的短诗,应该是象、情、理三位一体的,它通过巧妙精致的构思和简洁的语言,而凝结成为真善美的艺术珍珠,做到玲珑剔透而又含蓄隽永。高昌的“八行诗”,是人生感悟的积累,是诗歌创作艺术积累两者的融合。如《红着脸躲在春天的角落》:
红着脸躲在春天的角落
怯生生打量外面的世界。
听春雨说些悄悄的绿叶
看春风扫些淡淡的白雪
小河光着脚丫就跑远了
小草伸着脖子就变绿了
你们敢不敢展开翅膀试试呢
没准儿也是一群美丽的蝴蝶。
这首诗浸染了童话色彩,诗中描绘的全然不像成人眼中的物事,那么司空见惯的刻板与僵硬,而是呈现出一派天然的生机与蓬勃的灵气。在这里,诗人把自己打回童年,以童稚的目光去观察大自然的变化和发现神秘的诗意,从而在带有原初性的生命本真中,写出了儿童的情趣、意识、心理和童心哲学。
总之,高昌的“八行诗”写作,是“随意吟唱散淡的诗句”“坚持表达自由的方式”,没有幼稚的浪漫张扬,没有枯燥的哲理玄思。有的只是纯粹的美感及其完美的艺术表现。美感一旦进入他的心灵,便如沙粒落入贝壳,不磨成晶莹的珍珠是不轻易示人的。
中国新诗已经走过百年的路程。它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也存在着明显的不足。单就形式而言,啰嗦、散漫、芜杂、冗长成为新诗的痼疾。废话三千,不如好话三句。长诗如果胡言乱语,不如写好精美的短诗。或许,这正是《高昌八行新律》一书给我们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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