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7月6日
7:00起来,洗了头,7:40下去,没有想到他们都没有去餐厅,全在大厅等我,有点不好意思,为了大家以后也得按时吃饭了。匆匆吃了早点,8:00多,我们等黄团长来了就出发,平坝海的对歌放在了下午。我们为了能在一天之内拍完所需要的内容,直接去非常闻名的密祉乡了。
这里是被称为“东方小夜曲”的《小河淌水》的故乡,路上还得知这里还是黄团长的故乡,他的父母都在密祉乡。在车上,我和黄团长又确定了节目的落实以及下午对歌的歌手的情况。密祉乡来电话已经基本准备好,我们到了后,就踏上了乡里那条古老的茶马古道。


远远地就听到了锣鼓响,一群媒婆般打扮的老太太正围着两个老头在唱,这可能就是我在网上了解到的大脚婆灯了,两个老头可能就是花鼓佬了,一问果然如此。


旁边还有一个小丑,个子小,衣服太大,也破,形象不好。我们又询问当地又找了一个高个的老头,马上就活灵活现了。这个角色非常重要,民间传说他就是李世民,当年为了与民同乐,不让别人认出来,就扮成了丑角,这个丑角名字叫“老打岔”,老在大脚婆周围拿个拂子随意乱甩。我们在现场组织了一会,让围观的人尽量不要进入画面,然后拍了“大脚婆灯”,之后立即组织拍了过街灯。“美女划船”的姑娘只有一个,随行的人太少,我们又在现场找了几个姑娘,围在划船的姑娘旁边,形成一种规模。划船的小姑娘长得很甜美,但是周围现找的人却不尽人意,黄团长说临时找的是有点遗憾,我说,那怎么才能体现“十个密祉人,九个会唱灯”呢,再不好好打造怕就徒有空名了。
我们准备开拍了,突然找不到黄团长了,过了会他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拿了罐钱币状的巧克力,原来他是买往船上扔的“银子”去了。当地的“美女划船”有个传说,当年民间修桥,修到一半时资金不够了,观音菩萨知道后就假扮一个美女划着船出现,说谁要是能用银子打到她身上,她就嫁给谁。结果人们纷纷往她身上扔银子,没有一个能打中她,但是船上的银子却越来越多,足够修桥了。后来人们为了感谢观音菩萨,就有了“美女划船”。我们在现场的群众中找了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又找了两个非常可爱的老奶奶,让大家在我们拍摄的过程中往船上扔“银子”。


为了拍好一个主观镜头,沐伟钻进了小小的纸船,像刚才的小姑娘那样,双肩挑着整个船,还要把机器架在肩上,很辛苦。

快12点了,我们拍完了“美女划船”,这时已经是午饭时间了,老乡们都累了,还都带着妆,我们决定抓紧时间把“门户灯”拍了,就可以让老乡回家吃饭了。
“门户灯”也是当地的花灯的一大特点,到了过节的时间,先给主人家下灯帖,然后敲锣打鼓地为主人庆贺,有一个当地有身份的老人根据主人的工作或者家庭特点编些吉祥的话语,祝福他一年吉祥,也叫“开财门”,主人接到祝福时要说“谢金口”,挺有意思,而且很容易让嘉宾感觉是结婚迎亲的场面,猜起来也应该很有意思。我们找了一户人家,进了院子,感觉太小,身后还是个猪圈,不合适。又找到一家大院,很气派,我非常喜欢的叶子花开满了院门,院子里面也很宽敞,从院子里面向外看去,透过叶子花的景别非常好,于是门户灯就在这里开拍了。

敲锣打鼓,鞭炮声声,比较理想。主人也非常配合,镜头前非常自然。沐伟为了拍个大全的场面,爬上了主人家的屋顶的阁楼。一切拍完后已经快1点了,老乡们真是饿坏了,我准备让大家撤,黄团长说村公所的院子更大,好拍。我和沐伟想想,还是又让大家辛苦,去了村公所,拍了一个有所有花灯内容的大场面。沐伟从二楼往下拍,我登上很有年代的木楼梯,上去看了看,从镜头上看规模还挺大的。
刚刚结束拍摄,我告诉白部长让老乡赶快休息,他问我能不能拍马帮?他们等了一上午了。我说如果没有小三弦就拍不了,拍了也没有意义,结果昨天晚上白部长联系的一个乡的乡长亲自送来了一把三弦。我很感动,但是三弦比我想的大,不一会,当地老乡也找来一个更小的三弦,还很有年头。带着两把三弦来到了茶马古道的凤凰桥,两个赶马人已经穿好服装等着了,让他们背上三弦,牵着马,相对而过。

我在镜头后面,看着眼前古老的房子、古老的街,古人曾经走过的我脚下的古道,历史就这样演变到了今天……
没有想到我们估计可能要拍一天的密祉花灯只拍了半天就比较顺利地拍完了,我一下子觉得轻松起来。我们在街上吃了饭,下午除了拍扎灯,就剩平坝海的对歌了。午饭过后,我们在乡政府休息,等下午拍扎灯,与不少人都困了,坐着打盹。我和沐伟还有白部长几个人在一起发短信找笑话,不一会又收到不少,我忙得边转发边删,小谷回短信说她正在合成《西部音画》,问我是不是这两天忙疯了,怎么一下子短信发个没完,呵呵。她还告诉我,定好了14号到16号录像。
黄团长抽空回家见见父母,我们拍完后和他汇合。就这样闲了好几个小时,从1点都等到3点多了,还没有动静,我有点着急了,问白部长能不能落实一下,人到底都到哪儿了?他打了电话,说已经找到了,还会唱。我只好耐心地等,在下面拍片,急是没有用的。我在补昨天的手记到一大半的时候,终于有车来接我们,到了一个庙一样的房子前,可惜大门紧锁,于是我们又无奈地坐在门口等,可能又有半个小时,沐伟靠着机器已经睡着了,我一边等一边继续补着昨天的手记,都已经写到今天早上了,人还没有来,我真急了,正要发火了,来了辆摩托车,钥匙终于来了!
大门打开,是一个非常安静的院子,让我冒火的心一下静了下来,我被左边的小花丛吸引了,一蔟红色的美人蕉一般的花半人多高地鲜艳着,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半圆的水池,水池边上一棵茂盛的倒挂金钟引我走进童年的回忆,那时,家里的窗台上就养着这种花。我问歌手怎么还没有来,他们说去找扎灯的材料去了,我就在这里照个不停,在花丛中我看到沐伟又累得睡着了。


4点多了,沐伟醒了过来,我对他说:“今天好怪,想着很难拍的花灯却花了半天就拍完了,想着很好拍的小东西,都等了三四个小时了,还没有开始……”眼睁睁地看着时间就这样流逝了,我对着金钟花发呆。
没有多久,人员齐备,我们终于可以开拍了。我们让两个老人边扎灯边唱,老爹很不错,老奶却有些含蓄,没有放开。一段唱完,我和沐伟准备拍一些手上扎灯的动作特写,以及做棉纸钉的捻纸的特写。这里扎灯是用绵纸捻成纸钉来固定灯架的,而绵纸是非常漂亮的彩色,很容易让人想成灯的包装纸,我觉得这个拿到现场去猜一定很有意思。没有想到我们正拍着,另一个老爹一高兴唱了起来,两个老爹一唱起劲,老爹和老奶又对唱起来,老奶也被老爹感染了,两人越唱感觉越好,还打起了手指对歌,后来我问白部长要了歌词,才知道他们唱的是《鲁班调》,很好听,像江南的民歌,从一月唱到十二月,唱的一间房子如何盖了起来。这倒真是和我查的资料上说的非常相似,弥渡既吸收了黄河文化,也吸收了长江文化,屯兵、移民、马帮,让这里的文化很多元,很多江南的音乐特色在这个多民族的西南小镇体现出来,我做的《弥渡山歌》也有些江南柔美的风格。

我和沐伟一下被老人们即兴的热情给吸引了,他们在打着响指,我们又拍了不少,老爹一直在唱,歌词一点都没有忘,好能干!一阵微风吹着地下的美丽的绵纸,我们拍了特写,准备让嘉宾猜它是做什么用的。一切拍得很让人开心,沐伟说,今天等的三个小时还是很值!没想到能出现这么好的意外收获!
返回时我们发现黄团长已经喝醉了,不知道为什么,费了很大劲把他搀上了车。已5:35了,我们抓紧时间一路向平坝海开进。在路上,山区的田园风光很迷人,我和沐伟还是忍不住拍了一组车上的运动镜头,沐伟依然把身子探出天窗外,由于山路弯处太多,我还是扶着他的腰,怕他站不稳,拐弯时明显感觉到他在用力平衡,而我的手上的力量几乎都撑不住他。沐伟坐回到座位上后,我依然又拍了许多美丽的云彩。

快到平坝海时,我们驶进一个村庄,一路上立刻荡起很浓的尘埃,使得路旁行走的人们不得不捂着鼻子。车左绕右绕,绕到了一片湖前,中间有一个田埂,真正的湖光山色,让人不禁融入其中,我让李敏给我照了张照片,然后我们马上开始选景、采点,准备拍坝子调.


昨天在天生桥的小罗和女歌手也为了补镜头跟了我们整整一天,沐伟想给他们安排在这里,我却还是坚持用昨天的天生桥的景,就补小罗的一个镜头即可。女歌手在化妆,光线已经有些紧张,我们先拍小罗,他身后的天光中白云与蓝天在日落前非常柔和地融在一起。小罗唱完后,埂子对面的湖光已经有些弱了,太阳快落了,女歌手们对时间概念不强,还没有化完妆,我和沐伟商量,坚持用天生桥的画面,女歌手的绣花鞋可拍可不拍,抓紧时间拍李敏两人的对唱,设计成他们俩从埂子上边唱边走,一直唱出画,一遍过。两人配合还不错,两遍就通过了。这时湖边来了一群漂亮的白色的鸭子,三三两两从我们眼前游过,沐伟抓住了它们可爱的身影,它们为对歌的镜头增色不少。
和小罗对唱的姑娘叫陈小龙,一个男孩的名字,拍她时天光已平,都成了散光了。没有办法,只好让她坐在埂子上唱,后面的背景是波光粼粼的湖面,非常优美。我对沐伟说:你在折磨我,你让我怎么取舍啊!

一切结束时,暮色已四合,我们该往回返了,黄团长依然醉卧在车里,不省人事,我对着他动情地唱:哥啊哥啊哥啊,你可听见阿妹叫阿哥……大家都乐了,他依然没有感觉。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为了让当地借小三弦才被人灌醉的,家也没有回,父母也没有见到,让我挺感动。
回到宾馆,大家人困马乏,回到房间,看回放,又是一大帮人一起看,看了一半又被叫去吃饭。吃饭时,小罗和欧阳告诉我这里划拳很有意思,唱着划,唱半天才划一下,很好玩。这一意外的发现让我惊喜,立即决定明天再拍一组镜头,做做当地的酒文化……唱歌喝酒,虽然没有米花茶这么鲜活,但是唱歌划拳也是一个特点,拍了再说。
吃完饭后又接着看,看完回放白部长又在房间里开会,黄团长这时刚刚醒来,聊到8:30了,下去吃了点东西,回来后又和他一起再看了看回放。姑娘们又想看昨天的十大姐,一下子房间里烟雾缭绕,直到23:30大家才走。我散了好一会烟,写了一点就开始困了,好在下午等人时记了很多,明天又只拍半天的米花茶,此刻已经是临晨1:35,明天8:30出发,如果顺利,明天晚上应该在大理或者回到昆明了。这两天的工作强度很大,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内容。已经筋疲力尽,写不动了,一写就在本上划道,2:00了,真得睡了……
7月7日
一早起来发现外面下雨了,好奇怪,这次从北京出发时就是中量的雨,今天要从弥渡出发了,又是中雨。白部长来,很为难地劝我留一天,说下午书记要宴请所有的人,我担心演播室那边万一出问题不顺利怎么办,再说,工作完成了,书记请大家,少我一个也无所谓,吃饭对我来说不重要,我还是没有同意,想中午过后就走。饭后沐伟来劝我,说我这样会让白部长的工作很被动,我是央视的,书记又是他的上司,他两头为难,让我再想想,不行就留半天。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白部长这几天非常辛苦,我不能给他带来麻烦,于是我勉强决定留下来,沐伟说,我留下来,他先回下关,我没有同意,一下急了,说:目前为止,我们俩是一家,你要走,我马上走。我对花灯感兴趣,对书记和吃饭不感兴趣。为了白部长,大家都留下来。沐伟只好同意。白部长知道我留下来非常高兴,而我心中却开始焦急起来,怕回去时不顺利……
雨下得很大,我们在雨中先去拍做米花茶的地方。


来到一个小院里,院中开满了扶桑、芙蓉,很多美丽的花在雨中更是娇艳欲滴,惟一不快的是因为下雨苍蝇太多,总是在镜头里绕来绕去。主人架起大锅,里面有黑色的砂子,然后把白糯米倒进去,黑白分明!炒来炒去,雪白的米花就做成了,再把当地的像窝头一样的红糖切成薄片,再加点姜丝,一杯可爱的米花茶就做好了。


我们拍了制作工序,院里刚好有几个孩子,顺势让她们坐在小桌前,喝着米花茶,吃着米花糖,一组很生活的画面也顺利完成。

11:00多了,我们从雨中往回赶,先到了李寿昌老师家,落实了演播室现场花灯的制作事宜,又拍了老两口的对歌“绣香裙”,阿姨的表现非常自然,从镜头上看非常舒服,甚至比演员出身的李老师还好。

雨还在时不时地下,我们来到一家比较有特色的餐馆,发现它的院子比屋子里的环境更好,一块不大的空地,红砖地,石桌石凳,周围被雨洗过的花颜色很是美丽,红如火,黄似锦,叶子绿得透亮,我们选在院子里拍酒歌。大家刚好在雨停时坐在一起吃酒唱歌猜拳,诙谐幽默,笑声不断,我在笑声中一直在想怎么能把这段用在节目里。
饭后回到宾馆已经快2:00,外拍工作基本上全部完成,为了白部长,我们在房间里等书记5点多会餐。我和黄团长以及两个“十大姐”在我房间里交流,告诉她们在演播室的舞台上应该怎么表现,她们的悟性不错。她们又看了看《阿拉木汗》,我们一起分析了舞台上的效果。我想写点东西,又无法安静,不知不觉已到了5点。到了餐厅,四个圆桌已经作满,我坐在刘书记旁边,他让我叫他“阿鹏哥”,因为他是白族,呵呵。一时间频频举杯,歌声不断,我抽空溜上房间两次,把酒吐掉,才撑到底,大家说我好酒量,我没有吱声,演播室太多的事情悬而未觉,我没有一点心情喝酒。可怜的沐伟根本不能喝酒,都早已被灌醉,刘书记也喝多了,可能到9点多了,大家又去旁边唱歌,我推脱不掉,过去后又喝了些啤酒,州上的一些部门领导也在,和刘书记跳舞时顺便对他说希望他能够支持花灯团的节目,他很爽快,一口答应下来。我觉得他人不错。快12点了,发现刘书记不知道什么时间悄悄溜了,我一直撑到最后才回到房间。白部长非常感动,我说都是为了工作,我们上楼看了看沐伟,他很难受,但是动不了,给他喝了水,又下了楼。我回到房间也不太舒服,想写东西,脑子里又乱糟糟的。给蒲大哥打电话,让他帮我定一下房间,他正在朋友的Party上,给曾克发短信,半小时后他来电话,说刚才太吵,没有听见,原来他和蒲大哥在一起。今天意外的事总是很多,喝酒划拳的意外收获,与刘书记意外的投缘,都是让我难忘的事。阿鹏哥晚上来电话和我聊天,他明天一早要去下关汇报工作,已经1点多了,我劝他早点休息。明天我到下关一定见他。
房间此刻倒是非常安静,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反而写不出东西来,拿着笔发呆,总是对现场、对演播室隐隐地担心,愿真主保佑我吧,把这个节目做好吧……
直到临晨3:00多了,写也写不出来什么了,带着复杂的心情,睡了……
7月8日
8:00一大早起来,有些迷迷糊糊,沐伟已经来敲门了,我收拾好行李,把他的劳务费给了他,感谢他认真的工作,然后,我们的速度加快了,白部长已经在等我了,我让他们先吃,我去大厅结帐开发票,顺便去超市取昨天的发票,没有想到宾馆的发票是01年的,03年的才有10元面额的,无奈赶紧和韩群联系,她说02年的还可以,01年的报不了。我只好先去吃饭,让他们再想想办法,找找其他的票来抵,9:05分我就吃完了,然后一直在办发票的事,居然办了一个多小时!所有的10元面额的发票给我了,才390元,经韩群和财务的联络,只好用餐厅的04年的餐费抵了一大半,又让他们写了情况说明,这才完事。外面一直阴着天,很舒服,让我焦躁的心舒缓了一些。10:20我们出发,小罗有事,欧阳送我们。我就这样离开了弥渡。
在路上我想,这个时候到下关应该是刘书记开完会的时间了,刚想到这手机就响了,居然是刘书记打来的,有点心有灵犀哎,呵呵。他早已开完会,已经往回返了,让我们走老路去一个地方碰面,然后一起吃午饭。看来今天我很难到昆明了。
外面飘起了细细的小雨,非常凉爽,我怀着复杂而美好的心情,走在绿色的路上……
到了路边的一个农家小馆,我们等刘书记,我顺便记下这些美好的弥渡最后的故事。看外面雨中的风景不错,我出了房间,我们是在坝子的半山腰上,路前的山上阴云缭绕,路边的山脚下,弥渡县城在雨中绿绿地看着我,和我告别。

我叫沐伟出来照相,刚摆好姿势,刘书记的车已经到了,我们一起合影留念,一起共进午餐,然后依依惜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们……
车子出发后直达下关,在沐伟家门前见到了沐伟的夫人,嫂子非常淳朴。我把机器先放在这里,然后又去把充电器和三脚架还给郭制片人,谢谢他对我工作的帮助。13:30分,雨更大了,我们在雨中向丽江开去,路上接到莎莎电话,李老师问我如果回不来能不能放在8月,我马上给他回电,告诉他我们基本上可以16号参加录像。

窗外山路云雾缭绕,雨忽大忽小,我的心情复杂,和伊兰、于洁联系,发现除了我和于洁,大家都已经回到北京了,我无论如何得赶回去了。车经过松桂、鹤庆,快4点才到丽江。有一段山路,弯路很多,非常险,又下雨,所以走得很慢。丽江古城里人太多,景别里全是雨伞。走到水车旁照相,白部长他们的车太慢,还没到呢,欧阳陪我先走了。在四方街游走,到处都是雨伞,老挡住风景,照相都很费劲。我还是喜欢大理的每个店的别具一格,这里相同的店太多了,总是让我提不起兴趣。我在唯一一家纳西族的画家开的很个性的小店里买了一些古木雕的小饰品回去送给同事,买了两个鱼型的小壁挂,给元元买了一见红色的上衣,出来居然已经19:00了!赶快汇合往回走。
路上才发现阿鹏哥给我短信问我到了没有,我告诉他还没有,我在路上玩了一会,现在正在赶路。次时已是暮色,我心中焦急,怕回不到昆明,赶到鹤庆已经是晚上9:00了,我们在这里的一家喜洲人开的清真餐厅吃了饭,又匆匆赶路,已经很疲惫了,又怕司机困乏,于是大家在路上说了一路的笑话提神。
我们在黑暗的山路上不知道盘旋了多久,到了下关已经是快23:00了。找到沐伟拿上机器,赶往长途车站,但是已经没有车了!另外一个站也是如此。我们又赶到火车站,他们一看门前没有人,就说:火车肯定走了!我非常郁闷,心里真想走,但又不忍弥渡的朋友们为我辛苦,尤其是司机,毕竟还有七个多小时的路。沐伟劝我住一晚上,我无奈,只好听他的,到了一家宾馆,房间要240多元,白部长已经帮我交了,欧阳出来要我的身份证号时我才知道,我觉得太贵了,说服大家不住这里了。然后大家商量着去包车,但是小车商量不下来,跑一趟要400多元,气死我了。我问大家还有没有过路的车,他们说这个点不好说,,只能在高速路边碰运气了。我说服大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路上,也没有车了。我彻底地绝望了!一言不发,不知道说什么。就在这时,后面来了一辆从丽江上来的卧铺车,所有人都几乎是一下子跳出车子去和司机交谈,后来我看到欧阳和沐伟已向我走来,一个拿包一个拿机器,白部长已把车费交了。他们告诉我,车上还剩一个上铺,还算幸运。我匆匆拿上行李,都是些小带子,还没有来得及归整,就全先扔在铺上。大家就此匆忙告别。
0:20左右,车开出下关,我这才慢慢把铺上的东西一点点归整到脚下,慢慢爬上铺,摄像机已经占去了1/3的铺位,车在雨中的夜路上颠簸着,我在晃动的车上半猫着腰在狭窄的铺位上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所有的东西,折腾了快半个小时,我才大汗淋漓地报着机器斜靠在铺上。给大家发了短信后,有点昏昏欲睡,一个短信让我惊醒,已经是1:00多了,蒲大哥打电话来,说房间已经定好,让我的心一下子踏实下来。昏昏沉沉中不知道走了多久,车停了,可能有3、4点了,有人在外面拿着喇叭喊着,好像是要休息半小时。我又迷迷糊糊地睡去了,脖子都靠酸了,才想起得换个姿势,但是机器占着铺,没有办法换,只能稍稍挪挪身子,基本上还是坐着睡。就这样,一会醒了,一会又迷着了。我感到天光发亮时,一睁眼,7:30了,我已经快到昆明了!
7月9日
到了昆明,我从车上分了好几趟把行李拿到出租车上,一路开到金峰酒店,蒲大哥已经定好了323房间,我把东西扛上来,给妈妈打了电话,然后整理整理行李,洗了澡,已经快9:00了,给杨于明打了电话,又给艺术学院吴院长电话,苏校长一直联系不上,只好边收拾边打电话,祁飞燕也和我联系了,10:20,苏校长终于联系上了,我赶紧在10:45出门打车去了艺术学院,路上遇到一个送票的男孩,又返回房间问问机票,结果非常郁闷!不但全价,而且今天的票已经没有了!我顾不上机票了,先去落实节目,在雨中问来问去才找到苏校长的门,看了两个节目,第二个不太理想,主题不明确,又和编舞老师沟通了一下,小样肯定得重做,见了苏校长,和他交流了一下,费用的问题也婉转地说出,让他们早点考虑。他们还有很多会,我也无心再留,赶快回宾馆落实机票,依然没有着落。无望中感觉很饿,下楼吃了点米线。飞燕和一个男孩来见我,蛮可爱的一个姑娘,形象挺好,就是个子太矮,跑前跑后的,我让她陪我去了蒲大哥的公司,他肯定还没有醒,我等不了他醒,那都到晚上了。路上接到卢中强的电话,告诉我戴军参加不了了,他16号去武汉录像,我还得想办法找个嘉宾。到了蒲大哥的公司,也没有今天的机票!
回到宾馆,送别了飞燕,谢绝了她的盛情邀请,说已经有人请我吃饭了。我一点胃口都没有,给李老师打了电话,告诉他可以参加录像,请他放心,他说只要不影响11号对台本就行。然后和曾克通了电话,之后,一个人安静地在房间里等待再一次的转机,如昨晚一样,愿真主保佑我!
困了,想睡一会,昨晚几乎没有睡,已经快5点了,这次外拍就要结束了,只是尾声很难……
20分钟后,被蒲大哥的电话吵腥,他醒了,让我赶去民航找人,我说背着机器找人太不方便了,他说如果明天走影不影响工作?我看看外面的雨不停地下,对他说只好明天走了。他叫我去吃饭,我挪着疲惫的身体出了门,消失在大雨中……
21:30,大雨滂沱,我回到房间,精疲力尽。强打精神给很多家公司打电话订明天的机票,全是全价。没有办法,只好定了。元元来电话说北京闷热得出奇,明天可能要下雨,我说我被崔呆呆咒了,出门到现在一路上都是雨,还不知道明天怎么样呢。
记下所有的内容,我连行李都不想打开,躺在床上,等机票的电话,睡着了……
7月10日
一大早,定好票的公司来电话说票没有拿上!我一下急了,冲他们发脾气,说他们耽误了我,为什么昨天晚上不告诉我,要了他们的负责人的电话,向他投诉,他说尽量给我想办法,保证我今天走,但是早上的班机来不及了,只能看中午了。我放下电话,突然感到从来没有过的无助!蒲大哥此时正是睡觉的时间,没有办法帮我,周围没有一个朋友,我看着外面的雨,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孤单!明天一早要对台本,我现在还不能保证是否能回到北京,我给洪启打了电话,他在新疆,我突然对着他哭了起来,问他还有没有朋友在昆明帮我定机票,他安慰我说他给蒲大哥打电话找他,问我找曾克没有,我说他没有办法,而且他已经去海南玩了,帮不了我。放下电话,我让自己努力地平静下来,告诉自己,向来都是一个人闯,要坚强一点。没一会,那个公司的负责人来电话,机票定上了18:50的,他问我要不要,我说肯定要!他说待会就送来!我的心放下一半,觉得刚才也太奇怪了,怎么会哭呢?半小时后,蒲大哥来电话了,声音非常疲惫,估计是洪启和他联系上了,他让我别急,我说已经拿上了,谢谢他,让他好好休息。
11:30,我退了房,想去附近的网吧把台本整理出来,结果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却太吵,全是假期里玩游戏的学生。我又出来,在大厅等机票,等了一个小时还没有来,我的心又开始急了,怕又像昨天一样,说好的又变了。我不停地和他联系,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拿上了来之不易的机票!
小谷来短信,说北京暴雨,路都淹了,我告诉她但愿我能够顺利降落。
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也没有找什么朋友,没有任何心情,我早早地离开市区,不到两点就到了机场,找了一个位子休息,一直耗时间耗到18:00,五个多小时里,什么也不想做,就看着身边的人换了又换,我把自己封闭起来,等着办登机手续的时间一秒一秒地靠近……
终于到了登机的时间,我抱着机器,疲惫地靠在座位上,空姐说因为北京暴雨,要延误一小时,我已经无所谓了,思维有些麻木,只要能够到北京,半夜也行!
飞机在雨中起飞了,黑暗中我随着它焦急地向北京靠近,快23:00了,我们才到,由于北京百年不见的暴雨,交通严重受阻,许多航班晚点,拥挤的人都在等行李。蒲大哥来电话,说我还是幸运的,他的朋友中午的航班,结果比我只早了半小时到北京!我对自己笑了一下,看来我在机场的煎熬比在飞机上的确幸福多了!拿上行李,连班车都挤得无法靠近,我担心机器,像抱孩子一样护着它。我给家里人报了平安,告诉老公不回家了,直接去单位把台本连夜整理出来,明天一早开会要对。等了近一个小时,才打上了出租车,到频道已经快2:00了,回到办公室,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人,放下机器,放下沉重的行李,去卫生间洗了洗,回来后坐在电脑前,开始整理台本。所有找到的鲜活的内容一个个放了进去。所有的内容调整完,时间已经到了5:00,外面天已经亮了。我把台本打印出来,关上电脑。离8点开会还有三个小时,我的外拍终于结束了,三小时后,紧张的演播室工作就要开始了。我朝李老师为我们加班特意买的沙发走去,它比长途的铺看上去舒适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