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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手记-更新

(2009-11-23 22:17:53)
标签:

杂谈

分类: 医院手记
本来打算在第一周就解决的,一直只差这一篇,拖到现在。后面的部分是在医院里当天写的,这样一天天慢慢贴完。
 
关于我的病情(09.11.23.部分写于09.11.1)
其实决定去医院的时候,是我发现,当我烧了一夜,吃完了最后一片退烧药,出了一身汗,早上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对于厨房前堆着的碗竟然一点力气也没有,连把它们移开给自己做早饭也很吃力,这时候我已经暗暗意识到自己生活开始无法自如的自理了。这应该是已经到极限了,因为过去在德国生活的经验,是即使发烧还是有力气爬起来做点东西吃的。既然退烧药消炎药山穷水尽了,那么还是去医院吧。所以,虽然我后面骂了半天医院这个体制(大家之后就可以看到),但是在这点上,医院这个存在还是很人道的,在这个个体化的社会,它使一个人在不得不依赖他人的时候,至少有那么一个去处。
 
发烧
基本上每天都会发一次两次高烧。每一次潮水袭来和卷去的方式都差不多长。数在急诊室停留的时间最长,而且那天晚上晕晕乎乎就睡,烧起来也没有叫人,就想睡去,早上起来才发现又是39度9。
 
一开始是恶寒,恶寒攀升的时间会很长,比如从下午2点到7点,那时候只能盖着被子,躺着,一动也不能动,集中精力地等自己烧起来,而且似乎也没有力气动,喝水也没有足够余力。等烧到那种寒冷消失了,觉得自己已经很烫了,开始叫人点滴。然后等着温度退却,一身汗。退却以后,身体温度一直在38度左右保持着,但是自己感觉很舒服,如果强迫被药物降到37度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种被按入水下的不舒适感和紧张。退烧了之后的状态就感觉还算轻松,还好像活在人间,可以开始人间的一切活动。有一次退了烧后几个小时都没有烧起来,就给凯特女士找图片看,后来可能穿的不够暖在外面太长时间还是又烧起来了,本来晚上还答应这个那个,感觉不对,只能乖乖地躺下等着热度蔓延全身。
 
每天两次的抽血。抗生素和退烧药接替出现。
 
最后一次发烧,才觉得似乎自己的力气都快要被燃尽了,如果再这么烧下去,脑子似乎就要坏了。然后自己对自己说,不行,下次不能再这样了,速战速决!再烧一次咱们就不烧了好么?类似这样的话,也不知道说来管用不,但总觉得那时候自己和身体是有些默契的。然后去叫人打点滴。然后温度就一点点下降,当时下降的感觉有点不舒服,总觉得退烧药来的太早了,温度自己还不想那么快退却,就被赶走了,是这样的感觉,好像一出戏没演到高潮就被叫停了。也许身体里的燃料就是这样耗尽的,这真的成为了最后一次。
 
呕吐和头晕
第二天早上,不烧的日子,就开始呕吐了。一坐起来的时候就很头疼。第一天喝水都想吐,胃里没什么食物只有胆汁。闻到任何有味道的东西都想吐。本来以为自己只排斥的是德国的食品,永远用奶酪和Kräuter作为调味料,结果发现中国的带油的食物也排斥,真可惜yiyang同学亲手下的面,闻着却怎么也吃不下去,最后只是吃了根香蕉。香蕉就成为硕果仅存的唯一被我的胃口包容的食物,以至于后来几天的餐饭里,在我恢复饮食以后,也都会有一根香蕉。
 
发烧的感觉还好,因为虽然温度被退烧药散去,过一会身体又会恶寒,然后一点一点烧回去。但是总是感觉是自己在对抗着什么,尽管用了近乎于危险和疯狂的方式。每一次发烧都是一场硬仗,每一次我都很投入的完成。但是呕吐和头晕不是,好像是被药物牵引的散架了,好像弹簧失效了一样,不知道如何才能捏合成一个整体。又吃不下东西。那个时候开始担心,这场仗该如何打下去呢?于是开始了接连不断的检查。
 
关于骨穿。整个过程我不想再写一遍了。但是确实有些吓人。很感激wangding在手术室门口等着我。
 
补一句,这里级别很高的医生在病床前宣布病情的时候感觉就像是教授在讲大课,还踱步,说到兴奋处声音提高,像音乐般流畅地阐述着自己对于病因的假设。如果我那时候像一个学生一样提问,他一定非常得意。他说,他怀疑我得了一种会发烧的风湿性疾病,因为以前这里住过一个越南人得的就是风湿性疾病,他说亚洲的环境和亚洲人的体质很容易得这样的疾病。我肚子里暗暗嘀咕,一个病例就可以拿来做推论么,越南人住的离我生活的城市很远好么~
 
于是乎,11月1日我住在隔离病房,头晕目眩地像个弹簧小人一样躺着。我不允许走出房间,而其他人则必须带上口罩和口罩,穿上外套,才能走进我的房间。好像我是刚从外太空被截获的E.T.。
 
11月1日星期日:腰穿后遗症
不知道从哪一点开始,大脑严严实实的堵了起来,既没有强烈的情绪流动,也没有环环相扣的思维。只要坐起来就一阵头晕。
 
唯一感觉良好的是两个姿势,像一个横条躺在床上,或者像一个竖条走着。所以根本上所有人类文明的精髓,以坐为中心的文化活动,就几乎与我绝缘了。
 
还好可以听音乐。听音乐时唯一不会对人的身体形态做要求的文明(鱼除外),这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很多人对它着迷,这是一种可以合法的突破一个文明人界限的方式,又能放松的浸泡在文明的毒液里。
 
不过,得病的感觉虽然难受,虽然无力,最让我就是我感觉到自己在活着,在用一种方式,虽然看上去是静态的,争取活下去。而且我也知道,在异乡,我没有可能把这场仗拖的太久,必须速战速决。人生中其他的事情,比如学习,比如工作,总还是要有向后退的地方。而且这些事情大多都能以一种严肃的游戏的心态,把它变为乐趣。我说的是严肃的游戏心态,因为整个人生都是一场游戏,每个游戏有它的规则和方式,如果想玩好,你想得到乐趣,你就必须投入,必须遵守游戏规则,否则就没意思了。但是得病不是,这是一场为了我这个个体的战争,你也可以说是一场游戏,是生死游戏,但是失败了,确实也就失去了作为人的资格。其他的游戏,总是要借助各种各样的东西,而人与疾病的关系,才是最贴近的肉搏战。小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因为小时候连为何要活下来的事情也不是很明白,最近两次才渐渐强烈的有这种感觉,并且一次比一次的强烈。庸俗地讲,这就是所谓的生之意志吧?倘若没有逼近这个界限,也不会得到类似的体会。
 
当然,这次以后,还是尽量换一种别样的方式去展现你的生之意志吧,我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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