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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社会妓院

(2008-11-03 07:2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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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旧时天津妓院

如今年龄在70岁以下的人,是没有看见过旧时天津妓院的,解放前,老天津妓院毗邻相连,1950年,天津解放的第二年,军管会取缔妓院,解放了苦难的妓女,惩治部份恶贯满盈的妓院老鸨,得到解放的妓女被安置了工作,经过学习改造,妓女们获得新生,从此走上了劳动道路,成为新社会、新时代受尊敬的女性,万恶的妓院被彻底根除,社会生活也变得和谐安详。
天津解放前,在中学读书,每天下午放学,回家,家里本来给了乘电车的零钱,但为节省车钱看电影,许多时候就步行回家。
从学校回家,走大马路,路远,跟着熟路的同学一起走,最近的路,要通过一条窄胡同,地名叫赵家窑,天津有名的红灯区。如此,如今年龄在七十岁以上的老人中,我算是一个看见过旧时天津旧时妓院、为数不多的老人之一了。
赵家窑那条窄胡同,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了。胡同窄到只能对面走两个人,一个一个门洞外面,依门站着脏兮兮、其丑无比的妓女,人站有门槛上,胳膊伸出来,手搭在对面墙上,故意拦阻过路的男人,当然,看见学生模样的少年,她们胳膊一扬,就让学生们过去了,有同学淘气,冲妓女作鬼脸,妓女就骂“倒霉孩子”。朝淘气孩子吐瓜子皮儿。
学生们穿过赵家窑的时候,正是嫖客开始涌现的时候,妓女们都站出来,每人手里捧一把瓜子,每人嘴里叨一支烟,不停地说“进来坐会儿,进来坐会儿。”我真看见过一个妓女伸手抓过去一个男人的帽子,那个光头男人向妓女要帽子,妓女不给,两个人对骂,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光头男子一定是嫖客,否则妓女也不敢抓他的帽子。
在我的印象中,赵家窑的妓女个个其丑无比,也没有什么时髦衣服,绝对不像后来电影中表演的那样,妓女个个花容月貌,个个穿得花枝招展,真那样,早把嫖客吓跑了,要知道来赵家窑的嫖客,都是底层社会成员,后来在工厂改造,遇到过昔日的嫖客,他们对我说,当年他们逛妓院,也是穷得很,卖一天苦力,算下工钱,逛一趟妓院,老婆孩子就不管了,若不,怎么就是倒霉蛋呢。
逛妓院,并不一定过夜,天津人叫打茶围,几个不规矩的男人,下工后聚一起,到妓院来“找乐”,就是消磨时间,去戏院看戏,票价太贵,又没有别的正常娱乐,于是就打茶围来了,每人也就是花几角钱,妓女唱一段,几个男人起哄,和妓女们找点便宜,乐一阵子,回家。
比赵家窑高一点的妓院,侯家后,有人说那是因我们侯家大院得名的地方,其实和我们侯家大院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们家老院也不会建在那样的地方。但就是侯家后,也算不得是什么高级红灯区,只是有个院子,妓院里也干净,嫖客也多是生意人,生意人去妓院,有时候就是一种公关行为,那时候没有茶社,没有咖啡屋,生意人接触,也得有个地方,最恰当的地方也许就是妓院了,自然不能是赵家窑那样的下等妓院,侯家后一类的中等妓院为商人们提供了商业接触的场合。
三条石大街,在河北关外,是天津旧时机器作坊的集中地,在三条石大街耍手艺的技术工人,多是河北省一带来天津学徒的农民,这些手艺人工作在三条石大街,出师之后,也有一定工薪,正是这样的环境,三条石大街附近出现了一个下等建院林立的“落马湖”,在旧时天津,落马湖臭名昭著,落马湖的嫖客多是三条石大街里的手艺人。落马湖成了三条石大街的一个组成部分。
落马湖妓院,是最低档次的妓院,后来我在工厂劳动,据三条石大街出身的老工人说,落马湖妓院档次极低,那时机器厂用香油做加工润滑剂,落马湖嫖客偷工厂的润滑剂,晚上提着一瓶香油,就可以在落马湖销魂一夜。
天津没有旧时北京八大胡同那样的高级妓院,天津妓院都像曹愚先生话剧《日出》中翠喜、小东西呆的那类妓院。妓女备受精神肉体折磨,妓女被折磨致死,在旧时代是司空见惯的平常事。
妓院是旧时天津的一大素疽,清末文人张涛在其《津门杂记》一书中对于天津妓院曾有记载:

天津女闾,自称曰店,北门外侯家后一带,为妓馆丛集之处,其龟鸨曰掌柜,假母曰领家,领家住处,曰良房,指引桃源之人,曰跑洋河者,稍佳之处,曰大地方,次者曰小地方,价亦稍逊,人地多半不洁,春风几度,最易染毒。

1949年新中国建立,很快就开始城市改造,城市改造的第一步,就是取缔妓院,妓女们翻身得到安置,我少时参加过天津妓女的控诉大会,会上许多妓女的血泪控诉,教育人们认识了旧社会的万恶本质,一些作恶多端的妓院老板也受到了应得的处罚,从此天津社会秩序健康发展,受压迫女性得到解放,过上了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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