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漫记(一)(2009-06-18 14:51:51)
“我用眼睛丈量土地,用双腿来记录”
犹豫半天,我还是写下了这句诗,来回答别人一次次地问我为什么要不停地旅行。为什么非得在囊中羞涩的时候休假,为什么宁愿一个人背着包,承受着旅途中的寂寞和不便。
好吧,我承认这次旅行有心血来潮的成分,从计划到成行不到半个月时间,甚至直到走前的第二天,才把假真正地请下来,还得承认领导那拉长的脸。但是还是那样不管不顾地出发了,为了那片神奇的土地,为了那些无数次诱惑过我的名字。
这次旅行,要感谢在新疆的刘杨及其男友小周,七星嫖虫大哥,老袁、孙梅两口子、老木,肖博士及众多我叫不出名字的人,是你们让我这次的旅行圆满完成。特别感谢本次旅行的资金赞助菠菜同学。
一 敦煌篇
当我站在柳园火车站的时候,清晨凛冽的寒风给了我一个出乎意料,也荡清了三十几个小时火车的倦意。我附近几个铺位都是些实在很有趣的人,一个出生在上海生活在新疆并对上海深恶痛绝的愤青老爷爷,一位去新疆办户口的上海老爷爷及他的儿子,一个从家里私奔到乌鲁木齐看网友的17岁小姑娘,一个阿克苏的大哥,这个奇怪的组合陪伴了我经历了这段旅程。那位阿克苏的大哥一路上都在给我讲新疆的美食,然后我们和上海大哥,三个人就着咸菜,心里想着烤羊肉串和哈密瓜,干掉了一瓶52°的肖尔布拉克。
从柳园到敦煌还有一百多公里,早上的司机们咬定了四十块一个人。值得庆幸的是上的那个出租车刚好已经坐了三个人。一对上海来的小情侣和一位当地的大叔。那个姑娘看上去很清爽,唇膏却用了很艳丽的大红,烈焰红唇啊。。。。这段路其实很无趣,茫茫的戈壁上一点路孤孤单单地横在那里,第一次看到戈壁的新鲜感很快就被倦意取代。路也不算很好,但是车很少,司机师傅用两个脚轮流踩油门。很少说话,偶尔点一根烟。很有诗人的派。
敦煌其实只是一个很小的县城,人,车都不多,甘肃话也没有陕西话那么好听。到得时候还早,吃到了第一顿纯正的甘肃早餐:羊肉汤配馍。羊肉比口内的要香,要鲜,在接下去的几天内,我会无可救药地爱上它。
莫高离敦煌县城很近,坐小巴也就十五分钟,有趣的是小巴卖票的和司机不是一起上车的。。。我在快下车的时候才确定那个跟我收钱的大哥不是坏人。
刚到莫高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干枯的河床,石头和点缀在之上的几个零星的舍利塔。找不到入口在哪里。对着这个带着遗憾和痛心的瑰宝,有一瞬间,我精神恍惚了一下。所幸没有余大师附身,没有双眼失禁,流下幸福的泪水。

在入口处我们需要等待,因为不管你是独行还是结伴,都需要等到一定得人数,才会有讲解员带你进洞。相机是不允许被带入的,因为闪光会对壁画造成伤害,即使这样,还是有人偷偷拿手机想拍照。似乎触犯禁忌的事情特别过瘾。这时候讲解员就会大声地呵斥,丝毫不留情面。其实每个进洞的人都是对里面的珍宝是一种伤害,即使你只是静静地,虔诚地观看和呼吸。但是,如果让这些珍宝长眠地下,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损失。于是莫高就在这矛盾中艰难前行。

没有进到莫高里面的时候,你根本不能想象它究竟有多美,即使你曾经一次次地听人描述过,但是你会发现那些描述根本不能及现实的万一。线条流畅,造型生动,即使颜色已经被氧化,也能感受到当时色彩的绚烂。我不知道当年那些来自西方的探险家们第一次看到这些图像的时候的表情是如何地,东方文化在他们面前展开了最耀眼的一面,他们回报的则是露出狰狞的面目。

(石壁上的西夏壁画)

(展览馆里的复制品)
在众多的舍利塔中,有一个是给那个叫王圆箓的道士的,其实他更是一个纯正的农民。莫高的导游说起他,似乎没有外人来得那么咬牙切齿,他们认为,没有王道士,也就没有莫高的今天。可是我始终觉得,他和他塑造的那几个像一样,面目苍白,在那片飞天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回到敦煌后开始满大街寻找达记驴肉黄面,似乎整个敦煌知道它的人不多。在当地人口中的很远的路程,不过走了十分钟,这个城市小的实在很可爱。驴肉很嫩很好吃,黄面就实在不敢恭维了,很像重庆的凉面,然后浇上炸酱,有碱大了的感觉。
还有那个似乎很有名的鸣沙山,我去的时候是中午,都没有什么人,据说要很多人一起从山上滚下来才会听到沙子的声音。这么浩大的工程,还是留给别人去做吧。月牙泉则静静趟在那里,据说现在地下水位下降,要动用水库的水倒灌才行。同许许多多的人工湖,也没有了太大的差别。失去了魔力的宝石,终究只是一块石头而已。

在敦煌县城等出租到火车站,30块一个人,还是等满一车才走。可惜的是生意清淡,我独自一个人对着一排出租车发呆。和司机们聊天,分给他们我从上海带来的红双喜,大声地帮他们招揽生意。遇到了一个搞地质的很像郭晓冬的大哥,谈吐风趣,我要是个小姑娘估计就被迷倒了。和他一起吃了一顿过油肉拌面外加蒜。在柳园火车站的广场上大声地给人打电话,然后,踏上了更向西的火车,结束了我的甘肃之行。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