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讲北工大的事情,最近工作不太顺利,耽误很长的时间,提不起笔来写下心中埋藏许久的记忆。
继续我的棋牌社故事……
一个已经随时间远离了的世界,突然又出现了,回首往事,才发现过去的生活中有着那么多被忽略的美好。
对于一个大一的新人来说,在大学里最亲的会是什么人呢?——班里的同学还不太熟悉,其他系的就更没有什么交往了,所以,同考入一所大学的高中同学,就是我那时一起活动的主要同伴了。
我们一起考入工大的高中同学有十二位,其中有个叫赵爽的家伙,就是拉我进棋牌室的罪魁祸首了,呵呵。我们俩高二的时候被分到一班——我们高中的重点班里,作为同样的外来者又是坐前后桌,很快就在课堂上用铅笔橡皮下起五子棋了——然后一起打桥牌——然后一起考了这破学校。那时候班里还有个叫吴硕的象棋高手,可惜后来考取了四川大学,直到毕业才回来,这就是后话了。
我刚上大学那时候还没有手机,所以理论上赵爽约我去棋牌室下棋只能是通过201卡打我宿舍电话这个渠道了。那时候开学已久,我入的社团基本上除了迎新大会学长们挑了自己这一年度女朋友目标以后就没在活动过——我那可怜的半个月生活费啊……
突然有一天赵爽给我打电话说他入的棋牌社每周都活动,他没搭档让我有空去陪他打几盘桥牌,当时想好久也没打牌了,而且棋牌社招新时候那么热闹,过去看看也好。于是就在一个周三的晚上,我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那是一个周三的傍晚,黄昏过后,天还没有彻黑的那时候,一个神秘的背着黑色单肩包的男子偷偷地潜入了二教四层。他在搜寻着一些东西——他在每间教室的门前停留、张望,在里面的听众以及教师有反应之前又迅速地消失——“早知道问清楚哪屋就好了……”——那是一个没有手机的年代。
搜索了半层楼,在一间大量桌椅都被摆到教室四周,中间空地中很规矩地把一些桌椅两两对放的教室门前,看到了黑板上斗大的“本教室今晚有活动,谢谢”字样,黑色单肩包男子才长出一口气——可算找到了。
黑色单肩包男子——我,就是这样给棋牌社送上门去的。
那天,棋牌社参与活动的人还算是不少的,门口没人检查会员卡,我很容易就混进去了,当我找到赵爽的时候,他正和别人打牌,我看了一会就到旁边看别人下象棋去了。
看了一会儿棋,站的累了,就在教室边上找了个凳子坐着想休息一下,也顺便把包里的高数拿出来想抽空看一眼。刚翻了没两页,就有人叫我:“会打升级么?”抬眼看过去是一个个子不高,穿戴很整齐文质彬彬的男生,闲着没事干的我就这样被他拉去打牌了。
这就是我在棋牌社的打的第一次牌,牌桌上一共有四个人(这不废话么),我右边的是拉我过来的睿智男子,左边是一个黑瘦黑瘦西装革履的学长,而坐我对面的,我的搭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如果她生在古时,这个女子,绝对能把一个朝代搅得天翻地覆,后世的人们习惯以祸水形容之。
多年之后我才顿悟,我当时的任务只是赔太子下棋,牌局进行的很顺利,一副牌本来也没什么好算的,只是到那女生的时候总是需要停顿一下,我的两个对手算牌都很快,还好升级有一定偶然性,几轮下来我们竟然还稍稍领先——后来发现我这辈子就领先他们这么一次,在以后的桥牌比赛中,我从来没赢过有这两人的组合。
可惜这是一盘没有打完的牌……
我们的桌子比较靠边,在女生身边的另一个桌子上,放着一台数码相机,散放在桌子边上,没有放在包里……
我现在还清晰的记得她把相机碰掉在地上以后的表情,害怕、无助、急躁或者更多——与之对应的是,其他三个人平静而无事的表情——我不知道那相机是他们谁的,等待相机的主人出现去安慰对面焦急的女孩——其他两个人——应该和我一样,认为相机是除了他以外另外两人中的一人的,而且都很清楚,这相机摔这么一下是不会坏的。
可惜只有三个人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对情势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心态变了,牌局自然无法继续。
当时那台相机的价格,恐怕够我一年的生活费,其实充其量也就是个100万像素的破玩意,现在看连手机摄像头都不如,当时可是金贵东西。如果是我碰掉,我的心态会不会受影响?
离开的时候,我让赵爽带我找到当时的社长,交了10块钱会费,把名字填到了棋牌社名单上,266号会员,宛楠。
这里有一些和我一样的人。
那个相机最终应该是没有坏,我们当时把它放回了相机包里。虽然之后没有过它的任何消息。
文中的黑瘦学长名叫陈伟,当时已经是五子棋七段的高手;穿戴很整齐文质彬彬的男生是田睿,计算机系的大专学生,游戏高手,在棋牌社做了很多组织工作,后来拿到了软件工程硕士;我认识他们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社长满鹏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他的名字的。
漂亮女孩名叫李博雅,后来成了棋牌社宣传部的部长,她是赵爽的同班同学,也是除高中同学赵爽以外我在棋牌社认识的第一个同伴。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