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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被文学的谎言欺骗

(2006-04-20 08:14:27)
分类: 文学随笔
 
  我能爱你,直到我们分手;我们的爱能走多久,我就有多忠诚。
  据说,这些是美国当下最流行的结婚誓词了。当神父问新娘:“你愿意嫁给汤姆为妻吗?”新娘会不胜娇羞地回答:“我愿意,直到我不愿意。”
  这可真是一个实惠的时代,人们以一种泰然自若的镇定保持了自己的诚实,他们不必对神、上帝和自己的良心撒谎,在做出选择与交换时,显得如此心安理得。
  “3000,不能再低了。”广州花都一位初二女生为求吃喝享用的钱而选择“卖处”时,这样解释道:“这种交易一生只有一次,以后再卖,也就是一、两百,所以不能再低了。”
  余华显然比这更悲观。在他的《兄弟(下部)》里,他让一个周游出现在“处美女大赛”上,周游雇用宋刚贩卖一种“膜”,可以让参赛选手向N个评委“卖处”N次。实惠,在这里完全侵占了诚实,余华描述下的我们的现世充满着欺骗和背叛。

宁愿被文学的谎言欺骗


  然而,我并不认为余华的脸谱化和矫枉过正,更具备对心灵的冲击和对现实的鞭挞力量。人们不再对现实恐惧、对神敬畏、对道德负疚,是因为他们不再信仰。当余华也对现世灰心丧气,我们就难以感受到他所创造的文学的价值。
  余华让他的《兄弟(上部)》出现了一个充满光辉的宋凡平,却在《兄弟(下部)》让林红沦为偷情的婆娘和老鸨。对于两个时代的简单的对比安排,让作家余华显得失去了耐性和气急败坏。
  而我宁愿被文学的谎言所欺骗。当现世匮乏一些基本的信仰的时候,如果我们还不能在文学里寻到温暖,在作家的心灵中感受到对于坚忍的信念,我们就还不如去直面那些很实惠却很诚实答案。
  桑德拉·布洛克在嫁给一名赛车手时,她的誓词保持了一种实实在在——“我们的发动机能转,我就能一直爱你”。
  如果诚实还不能称为一种信仰,至少它保证信仰成为一种可能。于是,在现实里保持诚实,就显得比在文学作品中描绘虚伪和狡诈更加可爱和具有价值。
  在我看来,林红和宋刚是小说《兄弟》的命门,让我比照现实,更加对文本难以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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