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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难返孩提岁月

(2015-03-24 19:56:39)
标签:

黑龙江

波浪

孩提

分类: 散文

难返孩提岁月

 

       蜷缩在蜗居里,着装随便品茗冥想,看着电视节目,但心里还是抑郁、窒息,总不如孩提时那样畅快、惬意,尽管那是蒙昧、童稚时代……

 

       隔着黑龙江滔滔的流水,便是异域它邦,望着两岸那遥远山峦的暗影,吸着略带杂腥味儿的江风,当然也有时会漂来一阵阵的稠李、棠棣、山梨的花香,但那只是在春天。早晨、薄暮时分,还可以闻到炊烟里微微的柴草香。有时,脱个精光,脊背、胳膊、肚皮,不,浑身都黝黑闪亮,赤着脚丫在那鹅卵石上飞跑,嬉戏追逐不已。大伙跑累了,就扑在晒热了的鹅卵石或者江沙之上,小憩片刻;饿了就爬到树上吃那半青不熟酸涩的稠李或棠棣,有时也吃些江葱、瓠果。瓠生在蔓上,青时剥皮吃瓠肉,颇有一些乳香。秋天还可以吃山梨和五味子种种野果。如果带着鱼钩,还可以钓几条鱼,拢上渔火便可以烧鱼吃。

 

       那时也可能会干出了一些不光彩的事儿,几个人分头去挖刚刚长出的土豆或掰一些青苞米,烧着、吃着、叫着,至于是否烧熟了,是不会有谁过问的;吃完之后,相互一看就哄然大笑了,原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涂抹得就象那花老虎一样了。如果是瓜秋,西瓜、香瓜那一定要弄来吃的。瓜地里,看瓜窝棚中的老大爷都是很爱孩子的,也许是太寂寞、太孤独了,也许因为他们都是“老小孩”也喜欢热闹的缘故。我们去偷瓜,他总是吸着烟袋,闭着眼睛,他是睡着了吗?可口里还在吐着烟呢!狗是有的,它也躺在老人身边,也闭着眼睛,只是不吸烟袋……我们就象在自己家里一样,从容地挑那熟了的瓜,敲敲这个、又敲敲那个,如果拿不准,就趴在瓜上闻一闻,闻到香味,那一定是熟瓜,真是行家里手。北方,瓜地里有个规矩,无论谁来了都可以随便吃瓜,但不准拿走;也不准只吃瓜头不吃瓜尾,更不准把瓜秧给踩坏了。我们只好在地里尽情地吃个够,有的吃得太多了,就边吃边尿,于是我们就相互作个鬼脸,嘻嘻哈哈一气……

 

       在岸上玩腻了,就一头窜进江里,泅得很远,水流载着,向下游飞快地流去。游泳的姿式是不上教练条文的,有狗扒、有侧游、有自由式、有仰泳,还有什么踩水,我们都再娴熟不过了,在水里真是一条条小泥鳅。我们有时会比赛,潜入水底去拣白石头,这可要真本事。首先,要比谁能潜入江底,没有本事的就只在水皮上转,那只好自己抱一块大石头,再沉入水底;再者,要比谁在水里能睁开眼睛,闭着眼睛是无法拣“白石头”的;第三,是要比谁在水里潜得时间长,因为上岸以后,那是要比谁拣得多的。在水底,阳光透过水流照射进来,一片金黄;一群群小鱼,忽东忽西,银光闪闪,好象在向我们炫耀;我们只有手掌、脚掌还算是白的,在水里也会闪光,但那可无法和鱼儿相比的。我们边潜边拣白石头,嘴里吐着一串串气泡,汩汩的。有时不小心手脚会被河蚌割破,流出血来,恨得我们就把那河蚌抠出来,扔到岸上去。河蚌的肉谁也不吃,硬硬的,煮不烂、蒸不熟,只好把它捣烂了去喂鸭子,这也算是一点报复吧。

 

       累了,才会游回到岸上,评比谁拣的白石头多;并用热沙子把大腿和屁股埋上,一者是为了取暖,再者也是怕偶然有什么小姑娘出现,那可真有点不好意思了!万一真有姑娘来了,那时就暂时上不了岸,只好仰泳来缓解一下疲劳,休憩一下。我们仰泳的本事都很强,可以四肢不动,露出肚皮,躺在水面也不会沉的。白天,仰望碧空白云、盘旋的江鸥和翻飞的燕子,心里只有畅快、惬意,但不曾遐想、憧憬什么。总之,人生之路太遥远了,我们还没有踏上起点呢,好象什么都不用去想吧?阴雨天、傍晚在水里仰泳,只是享受那水里的温暖,闭着眼睛就象躺在妈妈怀里似的那样舒服。任水流漂去,阴雨黄昏是不会影响我们的心境的。只是天太黑了,会想起水里曾淹死过人,又想水里会不会有什么精灵,才心悸不安,游上岸回家去了。

 

       阴天、雨天和傍晚,水里都会比岸上热点。因为要下雨,或者刚收工,那些大人都会来到江边洗澡。他们都穿着裤衩,只游一会儿,也许他们太累了没有游泳的兴致吧!就都忙着搓洗身上的汗泥,轻松一下疲惫的身躯。他们多不吱声,也不准我们靠近,反正他们决不会和我们去比赛“拣白石头”的。我们远远的,只是羡慕他们那高大强健的体魄。

 

        江水总是匆匆地流淌,永不稍闲,它要忙着去做什么呢?它也象那些大人一样,一天到晚就只会忙,忙得连汗也来不及擦一把吗?江水也要种地吗、也要工作吗、它也要吃穿、也有家吗?为什么你不停下来和我们好好的玩一玩呢?是呀,江水总是要流的,人也总是要长大的……我们都伴着流淌不已的江水长大成人了。当然,那一片童稚的欢笑和那水边的嬉戏,也就都付与那奔流不舍昼夜的江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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