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的健康,和我的心情实在有很大关系。
二十五岁以前,除了因为生病引起的不适,几乎从来都没有过失眠的状况,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到了夜半,都可以一头睡去,至于明天,明天再说吧。最顶峰的时候是高考前夜,我整理好所有的文具之后,从晚上六点睡到次日清晨六点,然后精神抖擞的奔赴考场。而我亲爱的老妈,从凌晨两点就睡不着了。
可近几年,这样无忧无虑的心境越来越少。先是因着前一份工作,大事小事的思虑,搞得颇有神经衰弱的征兆,夜里多梦睡不踏实,白天又昏昏沉沉的头痛,后来索性辞职。春节的时候在老家住了一个月,倒是很舒心。如今全职太太的日子,看起来闲适,却也不那么好过。鸡毛蒜皮的事情一样的多,生活的压力日复一日的沉重,也懂得顺其自然的道理,何况老公本就是急性子,若我再跟着慌,就成了一锅粥了。虽然能做出淡定的样子,却不代表我的心里就没有思量,很少有踏踏实实一觉睡到天明的时候了。今天早上起来就觉得昏沉,中午做了瑜伽也没什么用,后来躺了一阵,吃了药,起来索性洗澡,仔仔细细做了护理,橙花茉莉和芒果的香氛,总算让我舒服了些。
时光毫不留情的带着我奔向三十岁,健康本就不那么好的水瓶座的我也愈发的注重养生。大半年的研究下来,发现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心境。年少时父母娇惯,成年后又未经什么真正的挫折,婚后也是老公疼爱,公婆更是厚道。父母长辈说这是福气,但也使我始终缺一份从容淡定和内敛涵养。老道说不要急,我在你那个年纪还不如你,呵呵,始终要努力。人之一生,钱财名利已然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值得修炼的,也就是这点气质举止了。古人说德容言工是女子四德,虽一度被指为封建枷锁,却也不无道理。枷锁与否,在于是用来愉人还是悦己。
记得《上海的金枝玉叶》描写的戴西,作者称赞她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她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锦衣玉食,穿着雪白的蕾丝裙子,新鞋子穿上几天鞋底都不会脏。也可以在崇明的农场里做又脏又累的活计,在烂泥里劳作,头发却还依然梳的整齐。即使到了老年,独居在阴暗逼仄的阁楼里,也可以用熏黑的铁锅在煤炉上烤出醇香的蛋糕。原文中有这样一段话:我在1996年认识她,开始采访,从没听到过她的抱怨,静姝和中正也没有听到过。她周围的人,其实没人真正知道她内心到底藏着对自己一生怎样的评价。有一天我们几乎已经接近了,我说到那个关于敲开的胡桃的比喻,被强力敲开时的惨烈,和敲开以后可以散发出来的芳香,说到审美的人生,对一个温良女子来说的痛苦。她望着我,然后说:“要是生活真的要给我什么,我就收下它们。”她从不用“是”和“不是”来回答这个问题。我想这样才是一个真正从容的女子吧。也如同作者总结的那样:风浪中可以怎样经历自己的人生,可以怎样坚持自己的纯净和自己的生活方式,在漫长生活中可以怎样护卫一颗自由的心,在生活大起与大落的时候,让它都是温暖的、自在的。
还是在五年前吧,我还看到过这样一段话:给自己一片天空和责任,给自己生活的理由和权利,就象把从容种植于生命当中,于是日子就不空洞,有什么可以征服这样的心灵?我拿它做了签名,直至今日,我想,会一直到我真正能做到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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