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初,雨雪渐霁,道路相继开通,所有车辆又复逶迤西进。但是十月中下旬,连降三天雨雪,洛阳一带路面变成泥塘,重车寸步难行,车家叫苦不迭。中间还发生了车毁人亡的事故。
自天津运抵郑州的第三批桥料,大都是些笨重超长之物,马车根本无法装运。接料委员与泰来洋行磋商,拟将一些大件拆开搬运。泰来洋行以拆卸会影响施工质量,“不能担保固80年之责任”要挟,拆卸之议只得作罢。最后郑州委员多方寻找大车,才陆续将这批桥料启运。谁知,此时正逢盛夏酷暑,有许多运送桥料的骡马都热死累毙在路上了。
最难运的是超重超长的6件天气帽和9件天气筒,最初,麦方А㈥氨文请木匠特制了4辆超大型车用以装运。
最后由泰来洋行派技术人员来到郑州,用了半个多月,将这些特大件拆卸成零部小件,这批桥料才装运上路。
西安整顿转运秩序1907年7月18日,第一批1980桶洋灰运抵西安。驻西安接运料委员沈潮云、高镜寰联名致禀彭英甲,请求通知桥料所经的甘肃各州县,对进入甘肃境内的车辆,派兵接站护送到兰州。甘肃洋务总局随即通知平凉、静宁等沿途各县,规定:陕西境内,由驻陕委员招雇护勇押送;甘肃境内沿途州县,由选派的兵丁、干役协同县役、营兵小心照料,以防不虞。
随后,在西安至兰州的千余里路途上,一批批运载着洋灰、铁件的骡马大车逶迤而行。每一批都由数十辆大车组成,这些车分别来自好几个大帮,如王大帮、公大帮、乔大帮等。出发前,每辆车的车主姓名、所装货物名称及数量均被做了详细记载,所有的车上插上一面黄旗,作为标志。运输过程是漫长而艰难的,有的车坏了,有的骡马累倒了,加之风雨雪霜,这些出行时整齐壮观的队伍,渐渐散了,乱了。
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十一月十一,委办平凉统捐田必嘉致禀彭英甲,称自西安到兰州的“两批车辆,均另搭有客人、货物。”同时由于“车辆一批分作数起,或前或后,入甘后营县会同护送,兵役往返维艰。”甘肃洋务总局随即致札西安桥料转运委员,要求以后发运料件,不准车夫私搭客货;每批车辆,务须联络而进,不准或前或后,对违规车夫将“从严惩办,绝不宽贷。”光绪三十四年(1908)二月初十,甘肃藩、臬二司和洋务总局联合向兰州以东各州县发出传牌,再次严令各州县,“遇有料车擅自分批,首尾紊乱者,由该地方官提案讯责,未始非惩一儆百之道。”经过艰苦努力,宣统元年(1909年)闰二月十六,泰来洋行驻兰经理开列一个收条,“所运桥料均已收齐,第一批至第三十六批。”至此黄河铁桥历时近两年的长途运输终告结束。
仅运费就耗银12万4千多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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