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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如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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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穿过幽深的山谷

(2008-03-23 18:4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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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构文本

醒着的梦

系列之八

我正穿过幽深的山谷 
    我梦见我正穿过幽深的山谷,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牵着一匹羸弱的老马,磕磕碰碰,听着它沉重的喘息。故乡在远处,在平原上,白天当能看见蓝天下的袅袅炊烟,只是现在是黑夜,月亮也隐蔽在云层里,偶尔泄露一点微弱的光芒。我不记得这辈子走过黑夜中的山路,我这个大平原的孩子,走山路从来都是作为一个旅行者,脚步的跋涉都是白天。夜里,坐在旅行车上,盘旋在山路上,看着山里人家的灯火,就好像一簇簇鬼火,有时看见山沟里的灯火,我相信那是鬼的眼睛,只有鬼的眼睛才那么眨巴,那么闪烁,那么诡异,那么魅惑。我从来没有被那么深地迷惑过,多次想从车窗跳出去,跳到鬼火指引的高原海子里去。要不是同行者拉扯,我相信我已经安居在那我极端恐怖的深渊里。我对黑暗中的山充满了恐惧,但是不知道我此刻为什么选择走夜路,穿过黑暗的山谷回家去。可是,家似乎也不是在这山外面,家在远方。

 

家里的炊烟还在飘浮,八十高龄的母亲还在执火烧饭,手搭凉棚,遥望她的儿子回家来。平原上一眼能望出二十里,要说有山,那也是云彩的幻影。我知道母亲衰老的目光已经不可能看得那么远了。母亲会静静地坐在藤椅里,仔细倾听大地尽头的马蹄声。我多少次梦见自己骑着枣红马,尽情地敲打着大地,向远处的家奔驰而去。多少次,我看见母亲走出院子,一如我童年时的装束,向我迎来。可是,此刻,我陷在幽暗的山谷里,听着松涛竹韵,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袭来。我甚至怀疑我牵着的老马,只是个化妆的巫师,迟早会原形毕露,告诉我这并不是通往家乡的路。这巫师也许会告诉我,地上并没有路,你听见的松涛竹韵,也不是什么松涛竹韵,只是一些闹市的噪音,更可能只是死神的呼唤。但老马的响鼻唤回我,它在证明它只是一匹马,它那敲击在山路上的打了马蹄铁的脚掌,更生动证明了我在现实中。但是,不是这样的,我知道,我在梦中很清楚知道这不是现实,只是梦,只是梦。因为我许久没有见过真实的马了,我只是在电视上看见马在奔驰。但我牵着的马却是真实的,我真希望它说话,那样证明它是假的,但我又怕它是假的,如果它是格林童话里的巫师呢?如果它长了翅膀,把我驮到云端里呢?也许我需要光亮,我知道所有邪祟都惧怕火焰,于是我摸遍身上,摸到一包白天筵席散了时搜罗的一包烟,我叼上一支烟,却找不到火,一根火柴也没有吗?打火机?对,朋友送给我的那个一打火空中就有美女跳舞的打火机呢?找不到火,我失望极了。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在吸烟。而此时我却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正和一个朋友聊天呢,我们在争论。

 

他说:“世界上是有爱情的。”

 

我说:“胡说,白痴才相信这话。”

 

我很为自己的表达惊讶,因为我是相信世界上是有爱情的,我家的男西施克林顿就和楼下的卷毛狗莱温斯基有爱情,它们经常乘我不注意乱搞,它们不像克林顿和莱温斯基那样偷偷摸摸在洗手间里搞,而是在马路中央。男西施克林顿还经常把卷毛狗莱温斯基勾引到我的车里,在后排座位上施展它们的绝技。

 

朋友说:“你不要把爱情庸俗化,爱情是无比纯洁的罗曼蒂克的,不是猫狗发情。”

 

我说:“可是,没听说它们有性贿赂啊。”

 

朋友恼羞成怒:“可是它们乱搞,有的不停地换着对象搞!”

 

他拍拍屁股走了,背影消逝在竹林中。我望着萧萧竹林的黑影,忽然想,他半夜三更来竹林干什么?莫非和谁约会?对,我想起来了,他在谈恋爱,可是,不去星级酒店度假村什么的,半夜三更的来这里干什么?我还是忍不住想侦察一下,于是,我把老马拴在雪松下,不顾它的奋蹄,悄悄钻进了竹林。我听见嘤嘤的声音,以为他们做爱达到了高潮,忍不住咳嗽一声,也许咳嗽得不够响,嘤嘤声还继续着,我又忍不住咳嗽一声,这时朋友从我脚下站起,原来只有他一个人,在偷偷哭泣。

 

这可怜的人,指望什么爱情呢?我开导他,爱情是市场经济了,不要在计划的思路里走,你这样22世纪也不能现代化。朋友说,胡扯什么呀,我又爱上了一个,我为自己不能专一而哭泣。我说,李清照也没专一,鸳鸯经常更换情侣,这符合自然规律。我突然听见他破声笑了,用女声说,你原形毕露了,你这个骗子!天哪,怎么是我的女人?原来,她一直尾随我,因为她不相信我骑马回故乡了。她的理由很简单,现代社会交通如此便利,到家的飞机票,淡季折扣下来才四五百元,和火车差不多,谁还要骑马走上一两个月?她早就认定我去约会别的女人了。

 

可是,我怎么回忆也不记得我去约会谁。谁给过我信号呢?当面也好,书信也好,电话也好,捎信也好,电邮也好,QQ也好,都没有。但是,我突然心里有鬼似的,脸红起来了,我竟然想起我在襁褓里那个经常睡在我旁边的邻居女孩,人们都说她叫小芳,我记得我还在她脸上摸来摸去的,她妈还笑骂我是小流氓,说“还裹着尿布就知道找女人了”,我记得刚会走路时就追她,追上就到脸上亲一口。大人说:“长大后你要谁陪你睡觉啊?”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小芳。”可是,我长大后就骑着枣红马离开了家,找到了我现在的女人。

 

女人说:“你最好老实交待,你想和谁去约会,早坦白早宽大,早坦白早解脱。”我说:“小芳。”女人大叫起来:“小芳?那个小芳,就是你的初恋,她不是得白血病早就死了吗?”

 

我忽然觉得天旋地转起来,迷迷糊糊中吟诵道:

我正穿过幽深的山谷

 

记得有一天,你坐在村外的小溪边,和我谈着永远……

 

记得有一天,你问起我紫薇的颜色,我采撷了种子寄回去……

 

记得有一天,你送给我绣着百合的手绢,我把它藏在心窝……

 

记得有一天,你把第一次春潮的秘密,偷偷告诉了我……

 

“不要说了,讨厌鬼,你喜欢她,就随她去吧,两个死鬼!”女人咆哮起来了,我的女人脾气是温顺的,怎么如此河东狮吼呢?这时月光一闪,我看见是新近结识的一个朋友,她不是因为我不够体面,只能开着本田而不能开着奔驰去接她赴宴而离开我了吗?怎么这会儿在这里?

 

我从竹林里出来,我的马不见了,那个刚刚还在咆哮的女人也不见了,这时,哗哗的雨声忽然从窗外进入了我朦胧的意识,我知道我悬浮在88楼的空中,睡在一个叫“黄金之家”的大酒店宽大的床上,故乡和母亲都还在五千里之外,有女人的声音正在隔壁嚷嚷着:“起来检查一下窗子是否关好,不要老是做黄粱美梦!”我点亮台灯,不顾窗外的风雨,呆呆地看着临睡前写在纸片上的两行字:

 

    故园风物梦中月,

    江湖夜雨佛头灯。

 

                          2008年3月23日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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