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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如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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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明王朝吃人肉的激励措施和政府政策导向研究

(2006-08-08 06:08:08)

感时发怪语,今朝吃人来。——麦田主人8月8日早6时

 

历史学家说明朝是中国历史上一团漆黑的王朝,但我发现在如何吃人肉方面他们是有很多高招的,所以我们要辨证地看问题,善于从黑暗中找到光亮。我前面文章提到明太祖朱元璋自以为开得最好的玩笑是吃人肉,这还仅仅属于帝王的游戏层面,但到了他儿子——那个比他还善于杀戮的成祖的时候,吃人肉可就上升到政策层面了,因为有了激励措施。

 

如,明成祖朱棣把方孝孺杀了,让人民群众吃他的肉,恐怕担心大家觉悟不高,所以给一些金钱方面的奖励,“令人食其肉,食肉一块银一两”,你想想,到市场买猪肉可是要自己掏银子的,人肉本来就比猪肉好吃,何况是读书人的肉呢,吃了也卫生啊。这件事记载在周吉甫《金陵琐事》里。

 

文人的肉好吃,细腻香甜,那英雄的肉肯定更好吃,不过未必有机会白吃。亡国之君朱由检中了皇太极的离间计,在北京西市脔割袁崇焕,那情形记载在无限热爱大明王朝的文学家、史学家张岱的《石匮书后集》里:“割肉一块,京师百姓从刽子手争取生啖之,刽子乱扑,百姓以钱买其肉,顷刻立尽。开膛出其肠胃,百姓群起抢之,得其一节者,和烧酒生啮,血流颊间……”他们是一群多有觉悟的人,是高尚的人,他们吃的被政府认定是卖国贼的肉。只不过不知道人肉生吃和鱼生有何不同啊?既无须醋,也无须芥末吗?记得我小时候家里杀年猪,总是先饿它几天,只给清水喝,那样肠胃会干净点,洗起来也方便。但我不太了解袁大将军是饿了多少天被收拾掉的,肠胃里有无秽物?

 

鲁迅小说《药》里,华老栓买的还仅仅是蘸血的馒头,崇祯皇帝在整治江南名士郑鄤时,华老栓的前辈们买的可是鲜肉,计六奇是著名的大史学家,他在《明季史略》中记载自己的见闻:“归途所见,买生肉以为疮疥药料者,遍长安市。二十年前文章气节,功名显赫,竟与参术甘皮同奏肤功。”嘿,郑鄤的肉还真有特殊功效。

 

我手头的《鲁迅全集》是1981年版的,《药》的一条注释里说,旧时迷信,以为人血可以医治肺痨,刽子手便借此骗取钱财。我以为说迷信不妥,我们几千年验证下来,人民群众普遍接受的事,几个臭文人就说人家迷信啦?这些刽子手倒是真有问题,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卖了钱上缴国库才对,成祖拿出做奖励的银子难道不是国家的吗?还有,我是很羡慕那个时候的北京人,吃人肉总比外地方便,长安可是指的北京哦。也难怪北京人比外地人聪明,大家吃的食物药品不一样嘛。

 

千万别以为吃人肉是不光彩的事,当时最革命的同志也是吃的呀。跟随闯王闹革命的,吃树皮草根,吃自己的孩子,吃别人的孩子,大家交换着孩子吃,也换换口味。历史学家会提醒我,那是因为没粮。其实,即使吃饱了,为了改善伙食的需要,他们也是偶尔弄个人来吃吃的。崇祯十四年正月,李自成在河南突然攻下洛阳,把皇帝的叔叔福王朱常洵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和鹿肉放在大锅中煮,在洛阳西关周公庙举行了一场“福禄宴”(福王与鹿的谐音)。值得说明的是,福王可是个大胖子,史学家说他体重是三百六十斤。皇帝听说了,悲痛得三天没上班。

 

闯王的农民军是先处决了福王这个大胖子才下锅的。毕竟是农民出身,还只知道大鱼大肉大人地吃,比起明朝皇帝们那么美食还差得远。谁听说过吃猪肉是活生生从猪身上割下一块来吃的?这么血脉充足鲜嫩无比的肉,为什么只有在吃人的时候才想到?还别说,我想起北欧神话中奥丁神有一头公猪,就被神们这样生割着煮来吃,晚上那头公猪肉又长出来了。可怜的袁崇焕们恐怕无此神力哟。

 

如果细心读读明史,还说不定有多少好玩的事呢。我的意见,当时吃人肉那么盛行,不能不说是和政府的政策导向有很大关系的。倡导仁义孝悌的政府用白银激励人民大众来食其同类,也许只有中国这个文明古国才有,这是我们“古已有之”的文化啊,蛮夷之帮怎么能比呢?

 

    附记:明朝一石白米为94.4公斤,平常年景一两银子可以买两石白米,今天每公斤大米3元,或更高些,那么一两银子按米价折算相当于今天的566元,我想很多地方的最低工资标准还没这么多,更别说那时生产力水平低下,物价低廉。所以,一两银子的实际购买力就更高,它能带来的幸福感就更强。那么,明王朝一两银子在吃人肉方面所起的激励作用一定更大

 

                                                   200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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