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给我爸办完出院手续——这段时间他的毛病一直没再犯,基本可以确定是4月的病留下的后遗症——其实住院后的第二天,老头就能下床四处溜达了,天天嚷嚷着出院回家,开始我没明白为什么,后来才反应过来,他的同病房住了个晚期病人,天天在死亡线上徘徊,我爸在旁边看着,心理压力很大……
想想,这也不是个小问题,于是跟医生申请出院静养。
我爸这次住的事武警北京总医院。刚进去那天晚上,是一个女医生巡视。尽管戴着口罩,但依然能看出她很年轻。询问我爸情况的时候,她的轻声细语,一下就让本来被折腾了一番的我妈和我紧张情绪缓解了很多。
老实说,可能是以前接触了太多让人放松不起来的新闻和采访,我对医院以及这一行当,一直有种防备心理,比如我会对他们开给我的每张单子都仔细的看上一遍,其实啥也看不出来。但是这个年轻的女医生,让我稍微放了一点心。
第二天我下夜班后去看我爸,听我妈说那个女医生每次来都问得很仔细,对用药和注意事项也交待得很清楚。后来我注意到,她也不是只对我爸这样,她对每个病人都是一样,总是轻言细语,和善周到。其实在医院这种地方,病人家属的压力有时候比病人自己更大,她的这种态度对家属的紧张和担心来说,有着很重要的缓解作用。
后来我爸换了个病房,我事先不知道,去看他的时候找不找人了,正在外面发懵呢,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我,问我是不是找我爸。回头一看,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子,应该是刚刚上班。当时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因为这次她没戴口罩,也没穿白大褂,后来才问,你是那天那个大夫吧。她说,是的。
我爸住院的时候,除了担心病情之外,他跟我妈对费用也很在意,实际上,北京住院的花费比成都还是贵多了,而我爸的医保关系在成都,在北京住院只能先自己支付所有费用,然后再把单据拿回成都报销,刚住一个晚上,4000多就花出去了。尽管我说这些费用我还能负担,但是他们依然不放心,担心回成都报销的问题。又是这个女医生,跟我妈说,阿姨您别担心,虽然是异地医保,但是应该能够报销,您先问清楚回去报销需要什么手续,然后再来准备。
后来我妈就给成都打了电话,一问才知道,什么诊断证明、病历复印件、医院等级证明、用药清单、入院单、出院单……稀里哗啦需要好多。然后又打电话给女医生,她仔细地告诉我妈,这个在哪里办,那个在哪里办,医院等级证明她不清楚,得问问别的部门。
接我爸回家后,我跟我妈又去了趟医院,按照她的指点,把所有报销手续都办了,如果没有她的指点,光那些索取各种材料的科室都够我们找的,但是这次不到1小时,全部都弄好了。
办完所有手续,给她发了个短信表示感谢,结果她的电话又追了过来,说你们还忘了诊断证明,这个需要原件。她拿着诊断证明,带着我们去盖好章。一问才知道,因为那天她没跟我们说清楚医院等级证明怎么开,后来还专门准备了一份。还交代了很多以后治疗的注意事项,以及半年内不能坐飞机什么的。我爸住院的时间其实不长,因为这么多本职外的事情麻烦她,向她表示感谢,她笑笑,说没什么没什么,真是应该做的。
说实话,以前老在电视里听见典型报道,人家一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就起鸡皮疙瘩,觉得肉麻,可是真在现实生活中听见了,不知怎的,忽然让人生起了千般感慨。
仔细看了看诊断证明,后面写着女医生的名字,内四科,夏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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