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划:蔡岫
撰写:照日格图
制图:张迪
在影视圈,好的题材永远块宝,毕竟经典作品的本身,还是值得关注的。总有导演会忽悠,举着“致敬”的大牌子,但这块宝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得走的。今年上映的几部电影《杨门女将之军令如山》、《东成西就2011》、《倩女幽魂》、《白蛇传说》、《偷听女人心》翻拍乎?致敬乎?关键还是要影片质量说话。
杨门女将其实早已不是新鲜话题了,听过刘连芳评书《杨家将全传》的人对杨门女将的表现绝不会陌生。出现影像作品也不是最近的事儿,内地和香港都拍过《杨门女将》,1972年程小东导演的父亲也把这个故事拍摄成了《十四女英豪》,再加上2001年也出现过电视剧版本,陈勋奇开拍的时候已经有点要引火自焚的意思了。
之前几部作品不敢说是经典,但影响也不小,现在陈勋奇拿着这个故事开涮就必须要有所突破。虽然《杨门女将之军令如山》有了一部分提高,但还是能清晰地看出模仿《十四女英豪》的痕迹,如“以人当桥”那部分,创意还是徘徊在程刚1972年的水平上。
《杨门女将之军令如山》有两个看点:一个是战争武打戏,另一个是杨宗保和穆桂英的爱情。为了在电影中重现宋朝边关的模样,剧组还特地到内蒙古鄂尔多斯大沙漠里去拍戏,只可惜战争场面除了一次次的“变阵”之外没有太多看点,它们用的“刺棍”等东西在新版的《水浒传》里已用烂,无需陈勋奇再按照原样展示一遍了。1972年的《十四女英豪》的很多工作都是在影棚里完成的,没有大场面可以理解,但是2011年陈勋奇倚靠着鄂尔多斯的沙漠仍然把战争场面拍得分不清主次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为了表现出杨宗保与穆桂英的凄美爱情,导演硬生生地悖着正常的逻辑思维让杨宗保重获一次生命,并让杨文广在狼狈窜逃的情况下与父亲相遇——都说无巧不成书,但也不能巧得如同儿戏。张柏芝哭时很狰狞,骂起人来也够现代:“老娘我用一辈子的幸福保住你的人头。”穆桂英的雄性激素再多,恐怕也骂不出那样的话,因为彼时不是2011年,是宋朝年间。
给电影加入一点科技元素无可厚非,但是乱加就等于添乱。当时是有了炸药,但是炸药也没被广泛运用到战场——如果大家都知道了炸药的战场用途,那大家就不必精通十八般武器了,直接制造一个个机关枪扫射便是。且不说边关战场缺纸,估计也没有人会有心情在箭飞如雨的危险下制作孔明灯。做了就做了吧,还用在了战场上。用就用了吧,里面还装了辣椒。辣椒是明朝时才传入我国的,难道宋朝那些女将果真能穿越时光去明朝借一点辣椒?这样的辣椒撒进观众眼中,他们无法眼含热泪,只能哈哈大笑——笑导演的幽默感。
这几年刘镇伟导演开始喜欢自己翻拍自己,但大都是标题党,内容基本是另一套,从《月光宝盒》(1995年)到《越光宝盒》(2010年),从《东成西就》(1993年)到《东成西就2011》,导演自己升级,不变的是娱乐精神。
《东成西就2011》争议是非常大的,有的人超级喜欢,有的人觉得烂得一塌糊涂,其实想想最初香港娱乐片刚到内地时候,争论也大都如此,民众笑得腮帮子都疼了,学者们觉得极其低俗。所以,好与不好,不必忙于人云亦云地下结论。
影片因爱开始,由爱结束。从人类诞生至今从未结束对爱得探讨与研究,究竟是什么让人类学会了爱,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本人也常常思索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爱,始终无法一探究竟。爱是什么让人类痴迷了几千年,爱的能量到底有多大,爱能创造多少奇迹,似乎永无止境。
“天龙八部、人与非人,皆遥见彼龙女成佛。”天人,非人,也非佛。《东成西就2011》中引入了著名“天人五衰”的概念,八位天人同世人一样,寿命也会终了,也是要死的。差别之处在于,人类喝过孟婆汤之后,便不再拥有前世的记忆,而天人当世觉醒之后,会继续履行他们世代身为天人的使命,“维护众生界”。
影片故事表面上以夜叉的叛离为主题,为避免众生紊乱,其他七位天人要收服夜叉,齐心合力为众生界卖命。实则依旧围绕传统的爱情主题,透过玄幻佛宗的内涵与深度,展示出一段旷世离奇的三角恋爱情故事。一方是夜叉的分身,恶与美的象征,一方是阿修罗,善与美的代表。而有时候感情间,美很难成为场控,最后起到决定因素的更在于感觉、气场、波长。相比之下,罪总是更加诱人。这也是为何8888世,阿修罗都斗不过影子,败下阵来。
当周董爱上天人阿修罗,自己瞎编出来的38.6度甚至迷惑了自己。周董与阿修罗相互诱惑的桥段也成为通篇中最唯美的。画面、配乐、服装、改恶从良的人品,一切都成为烘托爱情的副产品。当然依旧如同爱情,最初的梦幻、相爱的痴迷,到各式荒谬到难以置信的结束方式。逾世间最为残酷的感情破灭,莫过于欺骗。
导演从一开始就为这场盛世欺骗系足了包袱,夜叉的女性形象,过重的周董戏份,天人高调的拯救世界。在观众都以为,这戏是不是扯得太远太离谱的时候,猛地抖开包袱。爱情是最简单又最实用的圈套。阿修罗感情的失败,注定了今世收服夜叉无望。有爱的人,总有致命的软肋。
传统观念一直在给人们灌输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的谬论,想要被广大观众认可的作品在主道德观上也不敢有太大的偏差。七位天人决心以死感怀夜叉,钻入夜叉体内的阿修罗努力擦拭夜叉内心的尘埃。最后伏在内心,如同伏身在深爱之人怀中。华美惊艳纯粹的阿修罗,如同《大话西游》种在孙悟空心中的那颗眼泪。最终结果如何,我已行尽自己力所能及,成事在天。
追求什么样的爱其实都没有错,爱情也并非夜叉所理解的只是凡人的毒药,人人内心都充满了善与爱,只是有时候会被周围的环境所污染影响而暂时的被心魔占据,可能有人一生都在努力地与自己内心抗争,战胜自己比战胜别人更加的困难重重,因为我们不知道我们一生下来其实是纯纯净净的,无善无恶的,一切意识都是后天形成的。忙了。累了,错了,坏了,都没有关系,停下来听一听自己内心发出的声音,跟着自己的心走,相信每个人的内心都是渴望善与爱的,我们有足够的渴望就有足够的能量,就能创造奇迹。
《聊斋》里的聂小倩一直是导演们的宠儿。从1960年邵氏的《倩女幽魂》到徐克监制的3部同名电影,再到叶伟信版本已经是第5部了。1960版的《倩女幽魂》讲究的是忠于原著,电影的色彩至今看起来也不觉得太土。徐克监制的3部讲究的是以情动人,王祖贤版本的聂小倩(1987年)成了银幕经典形象,也是一代人对港片集体回忆之一。而到2011叶伟信版本的《倩女幽魂》时就只能炫电脑特技和武打了。
从剧情角度,前几部《倩女幽魂》都能清晰地找到原著的脉络,叶伟信的这部《倩女幽魂》里除了人名,根本找不到原著的一点影子,完全跳出了蒲松龄先生的意思:兰若寺是与“姥姥”命运合一的神秘宫殿;聂小倩不仅爱宁采臣更爱燕赤霞;出现了武功不分高低的两个“燕赤霞”;妖精聂小倩在阳光下行走自如……
聂小倩在代表前生情和今世爱的燕赤霞和宁采臣面前何去何从?刘亦菲的表情够冷酷但没有王祖贤的霸气和冷艳,这个版本的小倩还很嫩。李菁饰演的铁牙更显多余,纯属画蛇添足之笔,不知是否为了争取内地人脉,谁红就给谁个角色。这样一部电影在片尾竟打出“怀念张国荣”,是为了借用主题歌,还是因为导演是哥哥的粉丝?如果真的是粉丝,那应该拿出诚意的态度去翻拍,毕竟从《倩女幽魂Ⅲ》到今天也已经有了10年时间——10年足够一代导演去认真思考。
《我知女人心》(2011年)是最工整的翻拍,从故事的主线到演员的对话,完全用了《偷听女人心》(What Women Want,2000年,美国)的创意,并基本保持了其原有的节奏,只是完全汉化了。
巩俐和刘德华的演技虽然也不错,但已无法复制《偷听女人心》的幽默了,因为其幽默有很深的美国特色,但是拿到中国就不伦不类。因此,导演也做了“中国化”处理:《偷听女人心》里男主角拥有特异功后向心理医生咨询,而在《我知女人心》理成了居委会大妈;《偷听女人心》中尼克与咖啡店女服务生的聊天内容涉“性”,因此中国版的《我知女人心》中便成了直接的寒暄。虽然这个话题有一点儿童不宜,却也表现出了美国女性的率真,这也为之后的一系列故事奠定了基础,而中国版却硬生生地删去了此内容。因此我们在《我知女人心》中看到是普遍的“大幽默”而那些个性化的“小幽默”就无法看到了。美国制造的剧本,中国导演“拿来”时自然会出现削足适履的情况。正如我们看到的那样,复制一部电影的内容不难,难的是能够复制其文化内涵,而将“洋喜剧”中国化时尤其需要这样的本领。很显然,《我知女人心》在让“笑料”搬家时失去了很多。
北京晚报本版原文链接:http://bjwb.bjd.com.cn/html/2011-12/03/node_422.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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