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喇叭少见了,高音喇叭更是少见了,有了更多的音箱扩声,可喇叭,在我们这代人中记忆是深刻的,因为,在那个年代,喇叭有着很重要的作用。
行在路上,可以听到喇叭开始播音了。是早上,不到六点,当时我们这儿叫“东方红广播电台”,伴着东方红加上背景波涛的音响,一天的广播开始了,这是面向全市播音。的确,播音的时候,在全市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够清晰地听到声音。这播音,好多人都习惯了,有些人是用它当作闹钟起床号了,差十分六点,起床上班正好。我不是。那个时候我上学,应该说这个时候是已经到了学校了。不过这些播音的内容我是收听的,这个时间是新闻,六点半是转播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联播。对新闻的关注,起源还是收听广播,家中收音机的播音和这个喇叭中的播音,成了我那个岁月对社会了解的窗口。只是,那个时候还小,没有真正的分辨能力,但作为一种存在的状态,的确是给内心注入了那个时代的印迹。
中午放学,喇叭中放的是歌曲和曲艺,最后是天气预报。好多歌,是在喇叭中听到学唱的,“王国福,家住在大白楼……”,郭兰英的《南泥湾》、《翻身道情》,马季和唐杰忠合说的相声《友谊颂》,还有好多,这些都是深入人心的。在我的记忆中,最能深入人心的是每天的新闻,有了走在路上,随时就能听的习惯,家中吃饭,也是收听,就是看电影之前,最愿意看的还是好多人不愿意看的《新闻简报》。听的多了,好多是套话,在那个年代经常要写一些小评论,是提笔就来,的确那个时候写那个时候需要的文章,感觉很顺手的。开头不用说,形势一派大好,越来越好,结尾,团结起来,继往开来,将文革进行到底。中间加上一点联系自己实际的东西。文章,千篇一律,就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传达一些上面的会议精神,多是用广播会议,单位学校都用有线广播,教室中,办公室,会议室,都有一个小喇叭。在这个小喇叭中,听到过很多大事,1971年11月,中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恢复后,第一次率中国代表轩出席第26届联合国大会并在大会上发表讲话,阐述中国的外交政策,因为对这个事件的印象极深,后来看到乔冠华在联合国上大笑的那幅新闻照片,印象也是很深很深的,这幅照片当时是获得新闻照大奖的。虽然,喇叭的音质很差,听起来很费耳朵,但是,还是想听清楚每一句话,是在那个时候养成了记录的习惯。当时是没要求记录的,但是我感觉,只是听,又听不好,精力很难集中,这样是浪费时间,不如就此记录一下,精力好集中起来,再说,还顺便可以练习写字。
下乡以后,喇叭在农村的作用更大了,有什么重要的事,开社员大会,都是用喇叭来实现的。当年主席逝世,也是在喇叭中听到,然后用喇叭通知全体社员开会的。这个大会当时还是我组织的,组织起来之后是用喇叭给社员讲话的,当时所说的每一句话,至今可以清晰记得。只是,在心理上,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从这儿,我也感受到,我们每个人,谁也逃离不了和社会的那种紧密关联。
记得,当时撤掉广播的时候还是件挺难的事,因为好多人已经习惯了喇叭的声音。
广播,是一个传播媒体,我感觉,它当时的功用,和今天的电视差不多。现在,我国的电视台很多,大小级别的政府都设有电视台,企业大的单位也都有电视台,市级以上的电视台又设有好多套节目,一般都在十套左右,有铺天盖地的感觉。这些台,都能制作新闻节目,看其功用,依然是歌功颂德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