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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说“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2019-12-05 14:2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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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江苏省扬州市新华中学(225009)    何伟

    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从唐到元,被冷落了好几百年,至明代嘉靖时忽“起死回生”,有清一代更好评如潮。清代王闿运以为“孤篇横绝,竟为大家”(《湘绮楼说诗》卷一)。现代学者闻一多先生以为,“这是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宫体诗的自赎》)简直以“孤篇横扫全唐”。

    明清评家点评精彩纷呈,然就“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句,窃以为各家评注或不甚详细,或有失偏颇。

    苏教版高中语文选修《唐诗宋词选读》,解读为“仰望长空的鸿雁,俯视水底的鱼龙。希望超越现实的困境,实现愿逐月华流照君”的愿望。但鸿雁长飞,也超越不了月光;鱼龙潜跃,也只能泛起波纹。作者在这里引入了两种能在月空与江水中活动的生物的形象,以此衬托出一切生命在宇宙中的渺小,人类情感在宇宙中的无奈。”

吴翠芬鉴赏说:望长空,鸿雁远飞,飞不出月的光影,飞也徒劳;看江面,鱼儿在深水里跃动,只是激起阵阵波纹,跃也无用。“尺素在鱼肠,寸心凭雁足”。向以传信为任的鱼雁,如今也无法传递音讯——该又凭添几重愁苦!

    袁行霈《唐诗鉴赏集》鉴赏为,我愿随着月光投入你的怀抱,但我们相距太远了。上有广袤的天空,善于长途飞翔的鸿雁尚且不能随月光飞度到你的身边;下有悠长的流水,潜跃的鱼龙也只能泛起一层层波纹而难以游到你的跟前。

    笔者以为,这两句诗运用了典故,或两个传说。即“鸿雁传书”与“鲤鱼传书”。东汉班固《汉书·苏武传》记载:“昭帝即位,数年,匈奴与汉和亲。汉求武等,匈奴诡言武死。后汉使复至匈奴,常惠请其守者与俱,得夜见汉使,具自陈道。教使者谓单于,言天子射上林中,得雁,足有系帛书,言武等在某泽中。使者大喜,如惠语以让单于。单于视左右而惊,谢汉使曰:‘武等实在。’……单于召会武官属,前已降及物故,凡随武还者九人。”此为“鸿雁传书”的来历。汉乐府诗则写道:“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长跪读素书,书中竟何如?上言长相思,下言加餐饭。”意思是说,有远方来客,送给诗人一对鲤鱼,叫儿子剖开鲤鱼烹食,却发现鱼腹中有一尺长的帛书。书信上讲的是劝他多加餐饭,同时表达了长久思念之情。此为“鲤鱼传书”的典故。其实,其源流还可追溯更远。我国古代传说言,商朝末年,当年姜太公在渭水边垂钓,曾捕获一条鲤鱼,鱼肚里有一封信,预告他以后被封在某地。后来他辅助周武王成功打天下,果真被封在那里。此句诗大意为,虽然鸿雁擅长在广袤的天空远距离飞翔,能传递书信,然而游子的行踪是漂泊不定的,鸿雁最终也超越不了“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的月光(月光能够光照游子的踪影),将书信传递给漂泊的游子;虽然鲤鱼擅长潜水,能逍遥地“随波千万里”去传递书信,然而游子是飘荡四方的,鲤鱼也超脱不了月华光照游子的踪迹,只能在“连海平”的江面上徒然地泛起层层波纹。
    当然,这两个传说,都非事实。它们只是中国古人对书信传递超越时空的理想和愿望,但它们始终作为一种美好的愿望在国人心中永存。

 

附注参考资料:

①高中《语文选修·唐诗宋词选读》,《春江花月夜》,江苏教育出版社,20076月版,第7页

②袁行霈《唐诗鉴赏集》,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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