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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文琢磨很久了,还在备考的时候,就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不知道多少遍。也同亲亲相公天平说过,俺打算写个邪恶的故事,是孩童的单纯的邪恶。这个感觉来自于乙一的《夏天·烟火·我的尸体》。两个孩子隐藏尸体的过程,有种莫名的冲击。俺也想试着写一写这种奇妙的诡异的单纯。
[一]
我找到叶生的时候,他在寒潭里已泡了两三天,原本黑红的脸皮被浸成了一片青灰色。
他圆睁着眼睛,雾蒙蒙的眼珠里倒映着天光,一条细长的潭鱼从他微微张开的同样是青灰色的嘴巴里唰地游出来,三晃两晃消失在潭水深处。
我将他从潭里拖出来,放到一块石坪上。
他比我先前遇见的时候胖了许多,鼓胀的肚腹将他的衫子都胀开了。我在他的肚子上按了按,听到有咕噜噜的水声从他的喉咙深处传出来。
我在石坪边儿上看着他。阳光从山的一边探出来,洒在他身上。他眼睛直勾勾望向天空,一动也不动,四肢软绵绵地耷拉在石坪边沿,衣服上的水在石坪上一点点地扩大着。我轻轻戳了戳他瘫软的脸,一小溜清水自他的嘴角静静淌下来,同石坪上的水渍汇合在一处,慢慢流回到潭中。
“你要做什么?”有个声音在头顶上嗄嗄地响起来。
我望过去。
那只从艾连山飞来的千歌鸟高高地停在寒潭对面的松枝上,有它身子两倍那么长的尾羽随着风轻悠悠地晃动着。它歪头看着我,又问了一遍:“你要做什么呢?”
我没有理它。
我又看向叶生。我上次见到他时,是十天前。那时候他黑瘦而精壮,在山林间跑起来,山猫一样矫捷。我还记得他那时候的样子。我走到潭边,对着深黑的水面,慢慢搓揉自己,先是脸,然后是身体、四肢……
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我看着给阳光映得金亮的潭面中的倒影,那已经是十天前的叶生了。我回过身,将石坪上的叶生的湿衣服小心地扒下来,比照着他的样子,套在自己身上。很合身。
“你以为你这样做就是一个人了么?”头顶上千歌鸟嗄嗄地尖叫道。
“那要怎样做,才是一个人?”我问它。
千歌鸟摇晃的尾羽猛地停住了,它歪着脑袋,眼光左转右转,好一会儿,才嗄嗄地笑起来,“咱也不知道呐!”它从一根松枝跳上另一根松枝,“你要下山去么?”
我看了看自己,又看看石坪上的叶生。哦,现在我就是叶生了。
“是的。”我点点头。
离开前,我将原来的叶生埋在了潭边的落叶底下。我想我会回来看他的。但也许,我会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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