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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N+1次重复

(2006-02-22 11:34:15)
分类: 中国足球


什么是文科生和理科生的分别?就是文科生踩在银杏落叶上有感觉,理科生则无动于衷”,如果以《北大往事》里的这句话为标杆,那么,亚洲杯预选赛中巴之战的前夜,很多人完成了由“理科生”到“文科生”的转变——越来越多的人对这场与鸡肋无异的比赛有了越来越多的感觉。

在中国足球的舆论前沿,可以看见两种论调,一种是贬斥,还有一种也是贬斥。抱歉,先生的不朽名句被不太高明的手法套用到不太纯洁的领域之后只能显现如此不伦不类的效果。所幸,它还能准确地传情达意。在我看来,中国足球真正强大之前,所有萦绕在其周围的声音都满含贬斥韵味。质疑、攻讦甚至谩骂自不必说,即便那些出自“乐观豁达”人士之口的褒扬甚或吹捧都或多或少地搀杂着贬斥因子。

大可不必费事劳神、搜肠刮肚找寻强词夺理、哗众取宠之类的“犀利”武器对我大加讨伐,想想五年前那个被无数人追捧的“圆梦之夜”,到头来,不是有太多的人将当初借以颂扬中国足球的由头演化成了讨伐中国足球的工具吗?五年之后,当“一晌贪欢”、“过把瘾就死”成为那个夜晚最流行、最时尚的注解,我们至少该对足球圈的舆论风格有一个更直观的认识。

内因决定外因,外因通过内因起作用。毫无疑问,在中国足球的自身实力、发展环境与舆论风潮的不屑、善变之间,前者永远是占主导地位的内因。然而,在中国足球不可能短期内脱胎换骨继而超凡脱俗的情况下,圈子里的人必须忍受媒体的贬损习气和多变特质。这一点,历练多年的朱广沪心知肚明。

以不算太坏的恶意揣测,如果不能干净利索地拿下巴勒斯坦,因了去年的两个鸡肋冠军和渐次成型的防反打法而广受赞誉的朱广沪或许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习惯了山珍海味的食客断然不会乐意为价位相差无几但口味天差地别的粗茶淡饭埋单。这个意义上,漂漂亮亮地赢球是每一个人的心愿。

人心齐,泰山移。诡异的是,中国足球这一亩三分地上,过齐的人心却往往会成为累赘。背上众人瞩目的包袱,众望所归的结局大抵只会存于臆想之中——“想赢怕输”的包袱压跨了多少“仁人志士”、泯灭了多少“豪情壮志”?当然,在巴勒斯坦这个象征意义远大于现实意义的对手面前,没有谁相信朱家军会被“想赢怕输”的思想束缚手脚。但这并不能打消我的疑虑,我所担心的是,从这场比赛开始,朱广沪和他的朱家军会走上“为成绩比赛”的熟悉的“不归路”。

“莎士比亚戏剧之所以完美,是因为他描写不变的人性”,顺着英国评论家罗斯金的思路,我们很容易将朱广沪与沈祥福、戚务生们联系到一处——他们都是艰辛追梦路上的跋涉者,寻梦就是他们一脉相传的不变人性。所不同的是,后两者的梦已经消弭于无形,而前者的追梦之旅将随着中巴之战的开场哨正式开始。

绚烂璀璨抑或黯淡无光?所有关乎比赛结果的预测都不重要,在中国足球一幕幕、一波波的N次简单重复之后,我只能说,中国足球和着足球媒介的第N+1次简单重复即将开始——这就是中巴之战的全部意义。当然,简单重复不等于完全拷贝。当主教练做好赢不了的心理准备,当杜威心生压到前锋线上做最后一搏的打算,我们至少该对中国队今后打出更多“势均力敌”的“精彩”比赛抱以足够信心。只是,不知道届时在“贬斥—褒扬—贬斥”的重复中聊度时光的足球舆论会不会如九斤老太般发出“一代不如一代”的感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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