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动作好,好动作
除了陈木胜擅长的追车和枪战,问题主要用拳脚来解决。除了吴京是专业练家子,安志杰算半个打星,谢霆锋、余文乐、房祖名都没有象样儿的武术根基,却打得功架完美,霸气十足。纵然还不能比肩颠峰时期的成龙,但跟甄子丹的现代派搏击有一拼。这两年,趁着港产动作片大滑坡,泰国人托尼-贾以《拳霸》和《冬荫功》威名雀起,似乎东方动作影都要从香港挪往东南亚似的。我不这么认为,托尼-贾固然凶悍,泰国整体电影技术并没跟上,使他频频露出破绽。《冬荫功》里有个两三分钟的长镜头,从楼下打到楼上,像长坂坡前的赵子龙一样击倒了无数的打手,可是托尼-贾同学本人也累得呼哧带喘,腿脚沉重。动作电影永远是漂亮重于写实,把打斗搞成马拉松干吗?《男儿本色》没有这个问题。
《男儿本色》的动作集合了两部经典影片的特点,像《警察故事》一样在满天花雨的碎玻璃中打斗,像《杀破狼》一样狠辣而血腥地短兵相接,音响和动作配得十分登对。一走出影院,我就急着问“港片葵花宝典”魏君子:“这个动作导演是谁呀?”老魏张嘴就来:“李忠志嘛,成家班的。”听着好象他们家街坊似的,可我脑子里还划着问号:李忠志,何许人?回家以后在“港片葵花宝典集外集”竹聿名的博客上查到了如下资料:“李忠志出生于1963年。80年代加入成家班,跟成龙至今已有二十余年。从开始武师到后来的副武术指导,到近年的武术指导正位,李忠志步步高升。同时倍受成龙称赞,成龙除了在采访中点名表扬李忠志外,在电影署名上也颇多突出他的地位,像《新警察故事》、《宝贝计划》就是“李忠志、成家班”的署名。成龙电影讲求质量,开戏少,李忠志除了在成龙公司帮忙,亦多有在外工作,带领一批当年解散的成家班成员四处创世界。近些年的《黑拳》、《三岔口》都是他设计的动作,还过得去。前几年成龙重心放回香港,拍的《新警察故事》就由李忠志做动作上的主导,此片亦获当年金马奖最佳动作指导。”香港影坛,卧虎藏龙,此言不虚。
(2)谢霆锋疑似“小成龙”
另一个特点是,演员们的角色定位都有突破性篡改。
谢霆锋的武戏越来越锋利,有点儿“小成龙”的意思了。《警察故事》里的成龙曾用一把雨伞勾住大巴,荡完秋千后抓住大毒枭楚原。小谢趴在高速汽车上被甩来甩去,也很有难度。在《飞鹰计划》里,成龙从岩石上腾空而起跳到树上,借着树枝的弹力翻过一堵墙,落向地面。拍这个镜头时出了意外,他的脑袋撞在一块石头上,引起大出血。小谢从一个房顶跳向另一个房顶,被吴京一个双飞脚踢了回去,撞到树枝上卸力后摔落地面。这些镜头都学得了成龙的几分精髓。可他毕竟不是成龙,在片尾的花絮里,我看到谢霆锋跌落时身上吊了绳子,而成龙当年在《A计划》中从钟楼跌落时并没有保护措施,更不用说《飞鹰计划》的那次事故。成龙是不可再生资源,小谢已是近来最肯接近成龙的演员。
吴京以前是《功夫小子闯情关》里会武术的顽童,或者《策马啸西风》里缺心眼的杀手,《杀破狼》里演了个冷血的匕首男,没什么话却很凌厉。这一回,他是穿着风戴着墨镜、立着头发的头号反派,扮相酷毙了,台词笑死了,动作帅呆了。李灿森扮演的变节押解员扮成精神病人,被警察识破以后,从楼上跳下来,上了吴京的贼车。吴京一句“精神病人蛮精神嘛”,引起了观众的轰笑。说起功夫,三小虎加一块儿也不是他的对手。自信的余文乐刚跟下属说了句:做人要靠实力,就和匪徒狭路相逢。吴京把三颗子弹摁进了余的口腔,教训道:做人要靠实力。
房祖名不英俊,但斯文,陈木胜把他调教成了“唐僧”。就是那些“我们是警察,不能杀俘虏”啦,“你违章停车,我一定要抄牌”啦等司空见惯的道理,这些道理大人都明白,听多了还厌烦,可不说教也不行啊,青少年观众那么多。作为电影来说,房祖名规劝安志杰回头是岸的文戏有点太多,拖累了影片干脆利落的整体风格。好在安志杰并没有真的回头是岸,而是选择了自杀,这才保住了晚节,不至于完全混同于宣教片。
还有些资深的老演员很好玩。林雪惊鸿一瞥,抽雪茄喝红酒,嚣张得没边儿,被余文乐一通胖揍,搞笑。卢惠光就是不打,反被人打得一脸青紫,搞笑。郑浩南不冒邪气冒傻气,搞笑。卢燕是个洋气的老奶奶,一句“男人也是要吃饭的嘛”,搞笑。
对于一部彻头彻尾的商业片,我对它只有一个要求:好看。《男儿本色》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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