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部队当电影放映员(2006-08-02 00:09:28)
我在部队当电影放映员
今天是建军节,虽然这只是一个我国军队的历史纪念日,可是,它与别的纪念日的不同之处,是它处在火热的季节里。我们军人把解放军这所大学校里称作革命的熔炉,在这熔炉里,炼就了我们军人火眼金睛,炼就了我们军人的钢铁般意志,炼就了我们军人保家卫国的斗志性如烈火,炼就了我们军人的激情在不息地燃烧!每当这一天都会唤起当年曾经是军人的我对军营的那段美好的生活的回忆。
哈哈!大白天放电影,又不打开镜头盖
我能当兵,是当时接兵的胡连长要替团放映组选一个会画画的兵,不然我这个独生子,在那个年代不会被批准入伍的。
我在连队只当了几个月的战士,就被调到团里成了电影放映员。现在看这好像是个简单的工作,当时那个年代在军队里,只有最优秀的、会点什么的兵才能得到这样的机会。我的战友都十分羡慕我。
我们放映员到连队受到的也是最高規格的接待,和连队首长一起吃饭,给我们腾出最好的床铺,有人打洗脚水,捂被窝,放完电影,还有夜宵。那种受欢迎的程度是现在人沒法想像的,放映员就好象“欽差大臣”。
那时军队精神生活太单调了,露天电影几乎就是当兵的主要精神消费。现在的青年人想象不出如今哪种娱乐能跟当时看露天电影比拟。我们部队常年在深山里施工,一个月能看一场露天电影,那就很“奢侈”了。看电影是特别正式的活动,像过节,不受任何其他事情干扰。有时老天不作美,放映中途下起了雨,战士们也要顶着雨把电影看完。大冬天零下十几度在野外放电影也照放不误,战士们坐在那也会一动不动。
在放映前,部队排方队入场,连队和连队互相拉歌,是显示军威的时刻。“二连的,来一个!”、“唱的好不好,再来一个要不要!”......的拉歌声此起彼伏。
我记得,每当我们放映组的车来了,卸下设备,扯上绳子,挂起幕布,驻地的老百姓的孩子们就会来强占地盘,在银幕的下方摆满石头和板凳,占上位置。我们放映员把机器架起来,在幕布上打出一束光,试机器,开始调焦。孩子们跑到前面,做手影,摆各种姿势,银幕上就出现千奇百怪的影子。
七十年代因为没那么多片子可放,经常重复放一些片子。当时有个说法叫“老三战”,《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还有样板戏,要反复放很多遍,但战士们都是百看不厌。还有这么一个顺口溜:“阿尔巴尼亚电影是莫名其妙,罗马尼亚电影是搂搂抱抱,朝鲜电影是又哭又笑,越南电影是飞机大炮,中国电影是新闻简报。”我记得,我们部队配备的是解放103放映机,为双机,换机时要手摸送片盒,看换机信号,这样才能准确换机。但那时由于片子少,放映的次数多,我们可以根据对白和唱词以及音乐,就可以准确换机。
这么多年,我都无法摆脱对电影情结。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它是精神世界的一部分,因此电影很“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