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电视上常常看到这样的报道,某某时间某某地点一辆轿车冲入人群,死伤多少多少人,交警赶到现场问讯肇事者后得出事故原因是司机错把油门当成了刹车。对于类似的事情我一直嗤之以鼻的讥笑,可是如果一个人因为汽油柴油分不清而闯了祸那我绝对表示同情。
早上刚睁眼就看见放线班长路涛站在旁边冲我眦牙:“醒了?跟我回大基地送地震磁带去。”
回基地?美差呀!我急忙穿上衣服匆匆上了车,临走前有人听说我要回基地,还跑来拖我带东西,一一记下,带东西没问题,不过按惯例我都是要抽头的!车开的是张子辉的北京吉普,正好他也休息,车小当然跑的也快。
虽然回基地大部分都是“疙瘩地”,路况很差,但是还算顺利,3个多小时后,车停在大基地的院子里。基地的人见前线回来了人都过来打招呼,而我和路涛则一头钻进了厨房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吃。只要勤劳能翻,一定都会有所收获,不知道谁藏的一罐糖水菠萝被我俩给翻出来了,二话不说,爱谁谁,当即开罐,两分钟结束战斗。
吃过午饭我刚想找个地方睡一会,路涛拍拍我,让我去给车加点油,虽然老大不乐意,可是早点回去省的赶夜路,能赶上晚饭,还能防止迷路。
为了安全,油库被设在了基地的西南方向,说起来很简陋,先在地上挖两个大坑,然后把两个2.5吨的储油罐埋在地下,分别装着柴油和汽油,地面上只漏了两个罐口,还有一个手摇泵放在旁边,想加油直接用它摇就可以了。需要注意的是柴油和汽油并没有标记,想分辨要么去问别人,要么就只能靠自己的鼻子去闻。
汽油的味道相信大多数人都知道,有不少人还特别喜欢站在马路边上吸溜着鼻子闻汽车驶后残余的汽油味,据说闻多了是会上瘾的,当然更会铅中毒。至于柴油吗,味道没有汽油那么浓烈,还有一点臭味。
想分辨很容易,摇点油出来一闻就知道了。先把手摇泵一头的皮管伸进一个油罐,用力一摇,油被抽上来了一些,用鼻子闻闻抽出油的皮管,奇怪,什么味都有。再把皮管伸进另外一个油罐,抽点油再闻,真是邪了,还是什么味都有。如此这般,我就来回的抽来回的闻,脚底下被油浸湿了一大片,可是还是没分出来哪是汽油哪是柴油。其实现在想想一点也不怪我,那手摇泵本来就是柴油汽油混着用的,时间长了当然什么味都有,分不出来也很正常嘛。
最后的我只好趴到罐口把脑袋伸进去使劲闻,来回来去终于勉强确定了哪个罐里是汽油。
三下两下地加完油回去叫路涛上路,此刻他已经等不及了。
车开出基地还不到1公里就出了问题,从来的时候一直到刚才车都很正常,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把油门踩到底车也还是有气无力的,而且还开始一下一下的往前蹦!
“车怎么了?”路涛问。
“不知道啊,刚还好好的呢!”我也无比的郁闷。
“是不是火花塞积碳太多了,停车,看看火花塞。”
我停车,然后把火花塞挨个的拧出来,积碳是不少,可是不至于这么严重啊,算了,没准这就是病根呢。
清除火花塞上的积碳是小活,连擦带拧回去,20分钟搞定。上车一发动,还真没问题了。我俩继续赶路,可是走了不到1公里老毛病又复发了。
“你这开车的水平也太差了吧!” 路涛在旁边斜眼看我,“你,你下去,我来开!!!”
我百口莫辩,只好悻悻的换到了副驾驶的位置。路涛猛轰两脚油门,发动机的声音有点沉闷,不过好象又比刚才好了点,挂档上路,没走几米问题依旧。
“真tmd,邪门了!”路涛破口大骂,不过他没停车,“算了,凑合着回去吧,回去再收拾这堆破铁。”
我看看窗外,心里传出两声得意的冷笑,简直一个乌鸦落在猪身上。
车在“疙瘩地”里艰难的走着,回去的路上要爬一个高坡,要在平时这根本不算什么,可是现在挂了四轮驱动试了两次还是上不去。
“庆辉,你下去推一把!”
靠,自己也那臭水平还让我当牛做马,我容易吗我!就这样,路涛在车里使劲踩油门,我在后面吃奶似的使劲推,总算是把这堆破铁弄过了这个高坡。
好不容易蹦回了驻地,路涛刚把车停稳就跳了下来大喊:“张子辉,赶紧过来看看你这堆破铁,可tm把我们害惨了!”
张子辉闻声从帐篷里跑出来,“怎么了,我这车没事啊,一直好好的呢!”
我一摔车门也下车大声嚷嚷:“好个屁,都赶上坐轿子了,你自己开一圈就知道了!”
五分钟后,张子辉走进帐篷一脸的纳闷问正在吃饭的我和路涛,“这车怎么一下一下的蹦啊?”
“我们哪知道啊,你自己看看去吧!”路涛一边吃饭一边打发着。
半个小时后,张子辉再次冲进帐篷,一脸的纳闷已经换成了无比的愤怒,“操,你俩还好意思说我,谁tm给我车加的柴油!!!能tm不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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