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乳白色的面包车转过梅岭竹木检查站,爬上陡峭的骡马岭,来到梅岭小镇。在镇的交叉路口停车问路,一位老表举手朝西边的山路指点:“还有十六里。”于是驱车继续赶山路。 山路较窄,我真怀疑若对面开来一部汽车,怎么过得去?幸好一路静悄悄,不曾遇到其他车辆。一路都是崇山峻岭,少有田庄农户。路边的树木迅速往后移去。因坡度大,车子不得不经常换低档爬行。路的一边是树木葱茏的高山,另一边则是悬崖深谷。大家都捏着把汗。我坐在司机的旁边,叮咛说:“杨师傅,你可要开慢些呀!”“没事的,我有数。”老杨微微一笑。听到老杨从容的口气,看着他那神态自若的样子,我们就象吃了半颗定心丸,于是又有说有笑起来。是呀,成天埋在教案、书堆里,且少不得和作业本、粉笔灰打交道,难得有今天这样的机会。呼吸着深山大岭的空气,置身于大自然的怀抱之中,何其乐哉! 洗药湖在西山的最高峰顶上。过了二十分钟,车子还只爬行在半山腰。从车窗望去,群山起伏,峰回路转,盘山公路宛如一条巨大的蟒蛇,忽明忽灭,缠绕着西山主峰。山路还在延伸,车子还在爬高。渐渐地,我们感到耳膜有点微痛,耳朵有些闭塞,一瞬间,神志也似乎有些恍惚起来,望着下面众多馒头般的大小山头,竟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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