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典》——完成张三的新贡献

当我说翻开一本词典
就一定会翻开一本

呃，这是
一本陌生的词典
扉页上写着：
张三，购于4月1日
下面另有一些小字
说：混乱只是
一场等待
奋力，在张狂中
打开一扇门
张力让你累
虚空并无所谓坚持
所以名曰
混乱。
从分行可以看出
是一首诗
至少
是这个名叫张三的
亲手写在这里
以我对诗歌的了解
（是啊，我也是
诗人一只）
此刻该做的或许有两件事
1.张嘴
说：合上一本词典
也许它真的会
如打开一般，奇妙
而又缓慢地微微抖动
或啪的一声
像一个灵敏且精巧的
机器夹子
翻个身，重又
安静地躺在桌上。
对它
我将从此充满疑虑
因此在现实中
我只是翻着它，一页一页
并很快
在A部找到了
混乱一词

混乱：一场等待。

于是我带着胜利的笑容将它
放回桌上，它
也如我预料一般
开始渐渐模糊
呵，不愧是愚人节的晚上。
赶在它消失以前
在已经无比柔软的纸张上我写：
张三，祝你生活幸福。
刚写到句号，它就
回去了

《聊斋：双面镜》

深夜
我恍惚
走至镜前
抬头
看见竖
恍惚间
冲他挥挥手
他也挥手
说
杨黎
好啊
我也只好
别别扭扭答道
小竹
最近在忙啥子？

《其实是白天，舟舶穿梭，游人如织》

上海，公园小湖中
一艘红色汽车正活过来
当然是夜里，这时
它发出略带痛苦的呻吟声
长出轮子
接着，向湖底沉去
水上有几只硕大的天鹅
呆板地，慢慢游过

《天气真好啊！》

天气真好
我允许自己
再一次
用四个字开始一首诗
四个字，这很简单
也没什么不好
这首诗，我已
了然于胸
提前告诉你，最后
一句是：窗外令人激动

于是我点上一根烟
在简单、激动
与随之而来的困惑中
抽着，写：
但我知道
我的困惑
它来源于什么。
然后站起身
唰的
拉开了窗帘：

我将永远保守这个秘密

哈，这并不是
远远不意味着
这首诗的结束
尽管你——
好吧，尽管这不是
真的
我可以让你看到
你希望
或揣测的那些，这就
写：

天气不好
（你看到了？）
就算这是真的
它也是
四个字
我也仍将继续一次
从四个字
开始的写作
这开始的一瞬间
仍是那么短
我
轻而易举
点燃了同一根白色香烟
我不想多说什么
一样迅速地打开窗帘
看吧，你
看看外面
现在你是否能理解我
所说的
令人激动？

啊——
这也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