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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被遗忘的梦

(2010-10-12 17: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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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不久前,嫂子因病去世,45岁。肝衰,肾衰,回天乏术。七月份回老家,还见了她,当时她气色很好,和常人无异,可转瞬已化为轻烟。电脑里还有当时拍的合影,她笑意盈盈,很快乐的感觉。当然,她也有些心事,比如宅基地,比如儿子的婚姻大事,再比如和闲人生的气。可最后,快乐和烦恼都留不住她,她也留不住那一切。曾幻想过她弥留时分的心情——冷,绝望,毁灭一切的绝望。

 

    她去世第二天午夜,我接到一个电话,手机上显示“大嫂”两个字。心里一颤。是她儿子打来的。我说,不要再用这个号码,我承受不了。

 

    从来没有如此真切地感受过死亡。原来,生命不仅脆弱,而且无常。看着自己的房间,恍惚了一下——人活着,究竟为了什么?可以带走什么?是那些书籍,是那些衣服,房子,是写下的字,是曾经的幸福?茫然了。假如都不是,我们像蚂蚁一样忙碌着,又有什么理由?

 

    前妻修佛颇有心得,她来电话劝我说,你不要活得太纠结,要释然,要化解前世的罪孽,这样才不会痛苦。我说,先回答我,究竟有没有来世?她说,是有来世的,不过假如修成佛,就去极乐世界了,不需要在轮回中受苦。我说,我不想去极乐世界,有来世就好。她问为什么。我说,假如没有来世,就等于没了希望,就如打麻将,当打到最后一副牌,谁还在意输赢?总归是要终结的。假如有来世,那么为了来世,我今生都会好好的活。

 

    我确实这样想的。

 

    于是,无论多晚睡,都努力在早晨9点起床,这样晚上会少一些失眠;于是,买了很多蔬菜,告别酒精,这样,可以健康一些;于是,不再纠缠于烦恼琐事,这样,可以愉快一些。

 

    有时候也问自己,既然有前世今生,我为什么回忆不起自己的前世呢?突然想到《盗梦空间》,或许,每一次生命,都是被自己遗忘的一场梦境吧。前世,我处在第三层梦境,如今进入到第二层。梦中之人有几人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呢?而梦后之人有几人能回忆起所做之梦呢?而我爱的、我所恨的,是一种无法被忽略的安排——倘若我真的忽略了,或许,等我到达第一层梦境,就该爱我所恨、恨我所爱了。至于所谓的极乐世界,莫非是脱离了梦境、告别了虚幻,永恒的清醒着、真实着?可我,毕竟是喜欢做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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