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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腾的板兰根

(2006-04-15 04:47:22)
分类: 绒布小说
        2003年2月10号的晚上,我们的朋友平原正在看电视。作为一个典型的失恋者,他频繁的转换频道,这时候他听到母亲在厨房里喊他,平原,你该盛饭了!平原没有动,他的眼睛依旧盯着电视,他看见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正高亢的唱着意大利歌剧。小希也喜欢浓妆艳抹,可她依旧显得清秀美丽。我为什么要想到小希呢?平原忿忿不平的想,我为什么要想起这个没良心的女孩呢?她总是撒谎,她喜欢名牌,她总是乱花钱。
    平原!你听到没有?母亲怒气冲冲的喊,你以为你是大少爷吗?
    平原也很愤怒,他照旧一言不发。很快他就听见母亲用铁勺子恶狠狠的敲打着锅沿,然后他听见父亲大叫起来,敲什么敲?你是贵夫人啊好不好?
    平原并没有感谢父亲的支援,他冷笑了一下。他知道此时那个老男人正整理着一大堆的烟盒。是啊,这个老男人是多么的无聊和平庸,他只知道搜集一堆垃圾,他整天拿着放大镜试图从那堆废纸中看到黄金。这是一个庸俗的家庭,平原哀伤的想,连我都无法忍受了,小希又怎么能够可以忍受呢?
    平原关了电视,他走进客厅,一个老男人和一个老女人正坐在桌子的两侧,餐桌上的几小盘菜肴在昏暗的灯光下颜色惨淡。他们还在絮絮叨叨的争吵,他们看起来疲倦而亢奋。平原顺手披上了衣服,那件蓝色西装掉了一个扣子。做母亲的终于停止了争吵,她好奇的看着平原,你要去哪里?你干嘛穿衣服?
    我不想在家里吃,我早就吃腻了你做的那几样菜。平原说。
    你说什么?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老女人怒不可遏的说。
    我也吃腻了。做父亲的说。他顺便冲着平原挤了一下眼睛。
    气死我了!你们这些坏种!你们都给老娘滚出去!老娘我不稀罕你们吃!老女人用力的拍打着桌子,她忍不住大声的哭起来。
    2003年的春节并没有过去,可是北方这个城市的街头却出奇的冷清。很快平原就很后悔走出家门,他记得晚上电视里会直播一场足球比赛。寒风在街道上来回穿梭,平原游荡了近20分钟后,然后找到一家小店吃了一碗馄饨,再跑到一家录象厅里看了一场电影。那家录象厅正在播放那部老掉牙的《甜蜜蜜》,平原看过这部电影,他知道结尾时张曼玉和黎明再次邂逅了,他们相互凝视,脸上的表情甜得发腻。这就是电影,知道结局的电影还有什么意思呢?所以没过多久平原就睡着了。
    事实上平原是被人拍醒的,他惊奇的发现这个录象厅不只有他一个人。他的身后坐着两个年轻男女,那男人很不高兴的说,你打呼噜了,你影响我们看电影了。平原显得非常尴尬,过了一会他的尴尬就消失了,那对男女根本没有认真的看电影,他们像兴奋的鸭子一样嘀咕个不停。平原转过头去,他很嚣张的说,你们可以调情,我为什么不可以打呼噜?
    电影结束以后,平原和那对男女走出了录象厅。录象厅门口冲出一个小女孩,看起来瘦巴巴的,怀里还抱着一束玫瑰花。她全然不顾那对男女充满厌恶的表情,扯着那个男子的袖子卖力的推销着。平原莫名其妙的愤怒起来,他把小女孩叫过来,说,为什么不卖给我?难道我看起来很穷吗?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反问道,你是买给自己的吗?
    2003年2月10日的晚上,年轻人平原花了3块钱给自己买了一枝粉红色的玫瑰。躺在床上的时候,平原一边看电视一边欣赏着那朵玫瑰。其实那是一朵凋零破败的玫瑰,平原用手指轻轻一触,一片花瓣就倏然飘落下来,脆弱得如同一场短暂的爱情。在那个夜晚平原显得怅然若失,很快他这种心情就消失殆尽了,他收到了一个朋友的短信息。其实发送信息的那个人是我。我告诉他说,在遥远的广州,一场不知名的瘟疫正在大面积的蔓延。在短信息的最后,我以夸张的口吻说,那病太可怕了,简直就是穷凶极恶啊。
    
    关于那场来自于2003年的所谓的瘟疫,我们还能说些什么?在那段日子里,我们都紧张而兴奋的谈论不休,仿佛大限将至。你知道那场疾病的厉害吗?你知道有多少人一命呜呼了吗?你知道谁搞出这场病的吗?你知道那什么什么吗?2月份的上海阴雨霏霏,空气清凉洁净,我们的男士们个个衣衫整齐,我们的女士们依旧面白如玉,矜持而傲慢。刚刚度过春节的人们心情复杂,我们神采奕奕,表情却如同鸡蛋壳一样苍白而孱弱。
    我相信平原也加入了谈论的行列中。是的,广州是多么遥远,可小希就在广州,平原的爱情彼岸就在广州。我不想详细讲述平原和小希的爱情故事,在一场令人惶恐的瘟疫面前,平原的那点小破事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啊。在2002年的秋天,平原和小希毫无征兆的邂逅了,紧接着毫无征兆的相爱了,然后毫无征兆的同居了,最后又毫无征兆的分手了。这个世界有无数个男人和女人,在这个浮躁的时代,人人都有一不小心的时候,他们总得发生点事情吧。
    按照平原的描述,最后小希是悍然离去的,离去时还顺手带走了平原的随身听和冰箱里的两罐可乐。对于平原而言这无疑是瘟疫的一种,他开始变得有些不可理喻了,他开始抽烟,喝酒,对着墙壁嗤嗤冷笑,或者坐在马桶上念念有词。我们都知道他在思念那个名叫小希的女孩,我们不怎么思念她,我们只记得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聚餐的时候她喜欢一个人哼歌,看起来楚楚可怜。当然如今我们的朋友平原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所以我们都真诚的在内心说,那个小希啊,你赶快从广州飘回来拯救那个小男人吧。
    吃晚饭的时候平原还显得心神不宁,他埋头吃着饭,而他的父母也板着面孔一言不发,看起来他们就像是正在怄气的三个坏孩子。晚餐快结束时,场面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原因是他的母亲最后端出了一大盆汤。那盆汤颜色浑浊,气味温醇,显然不是平原厌倦已久的紫菜豆腐汤。这让平原惊奇万分,他放下筷子问,这是什么东西?
    板蓝根。做母亲的气嘟嘟的说,大过年的闹什么瘟疫,害得我排了一早晨队才买到。你看看我多命苦啊。
    做父亲的冷笑起来,是啊,你命苦好不好?你很伟大好不好?你救了我们的命好不好?
    平原打断了父亲的话,他兴致勃勃的说,你们先不要吵,你们的的意思是说,这板蓝根可以预防那种病?
    平原的父母都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这个性格古怪的孩子居然会有兴趣和他们探讨一下。这是一个极其难得的夜晚,他们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针对着那场瘟疫和板蓝根展开热烈的讨论。有时候父亲的一句俏皮话还会引起另两位的笑声,看起来他们是多么的亲密无间啊。讨论结束时平原伸了一个懒腰,他心情愉快的说,瘟疫无处不在,我们要提高警惕,我们还需要板蓝根。
    
    其实我差点忽略了一个细节。在那个晚上,平原睡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醒了,准确的说他是被一个噩梦惊醒的。在梦中他的恋人小希正向他爬来,她脸色铁灰,赤裸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脓包。原本平原是想给小希制造一次小小的惊喜,可是他按捺不住了,他抓起电话播通了小希的手机,然后他就听到了小希的声音。
    我是平原,我不想打扰你的,可我听说你们那里流行瘟疫呢。
    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会给我打这个电话的。
    电话另一边的女孩突然哭了起来,她的声音飘忽而凄婉,这让平原心里一阵阵的揪痛。他笨拙的说,你不要哭了,我求你不要哭了。
    你会来看我,是吗?女孩止住了哭声。
    那当然,我会带着一箱板蓝根去找你的。
    我没有看错你。我没有看错你。对了,我怀孕了。
    平原愣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傻乎乎的问,是谁的孩子?
    那个女孩再次哭了起来,她尖叫着说,你问我,我他妈的问谁去?
    平原把话筒放在枕头上,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在一寸寸的干枯,然后剥裂、破碎。在沉默片刻之后,他深深的吁了一口气,平原,你他妈的不是男人,在这种时刻你还在乎是谁搞大了她的肚子。你爱她,你曾经说过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平原重新拿起了话筒,他显得心平气和了,他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看看吧小希,到底谁是最值得你依靠的男人。
    平原说,小希,据说广州的医院很危险,到处都是病毒,这时候你坚决不能去医院,你不能去打胎。
    那孩子怎么办?
    生下来。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我怎么养活他?小希冷笑起来。
    平原斩钉截铁的说,我马上辞职,我去广州,我养活你们。
    这是一个荒诞的夜晚,我们的朋友心情复杂的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他发现有些事情是他永远搞不清楚的,比如小希的肚子怎么会大了呢,比如他怎么会和一个陌生的广州联系在了一起,比如瘟疫怎么和一个面目可疑的孩子扯上了关系。不过这没关系,这场瘟疫也没关系,相反这场瘟疫来的正是时候,它正威风凛凛的挽救着一段爱情。在结束电话时,平原说,小希,我爱你。平原梦呓般的说,小希,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第二天上午平原并没有去上班,他起了一个大早,沿着街道开始寻找药店。早晨的微风仍有凉意,街道上冷冷清清的没多少行人,整个城市安宁而祥和,一切都平静如水。令平原沮丧的是,那些药店都没有开门,他气急败坏的冲着一家药店的大门踢了一脚。走到一半的时候,他还遇到了他的母亲,而后者手里还拎着一块热气腾腾的豆腐。母亲满腹狐疑的问,平原,你在闲逛什么?平原诡异的笑了,他一边走一边说,别说了,你买豆腐,我买板蓝根,我们都很忙。
    事实上在那个上午,平原屡次受挫。上午9点左右,我们这个城市的商店都开张了,平原飞快的跑进每一家药店,他很可能是第一波客人。可惜的是,每当他询问有没有板蓝根时,对方总是有气无力的回答,卖完了,当然早就卖完了。大概在上午10点左右,平原终于找到一家有板蓝根的药店。令他诧异的是,这家药店居然还要别人排队。平原排在队伍的后面,队伍慢慢向前移动着。排队买药的通常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而平原前面是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女人。他们一边排队一边大声诅咒着那场瘟疫,一边提防着别人插队。在那堆人中间,西装革履的平原是多么的矫矫不群啊。他不断的看着手表,他还痛心疾首的想,瘟疫是可怕的,板蓝根是昂贵的,而这些人是可恨的。
    这些人的确是可恨的,当队伍快排到平原的时候,平原更加真切的意识到这一点。他看见前面的那个胖女人买了整整一箱的板蓝根,当他伸长脖子向前张望时,售货员大声说,都不要排了,已经卖完了!平原很不甘心的说,卖我一点吧,就一点。售货员翻了一下白眼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嚷嚷什么,你们家都死人了是吗?
    药店门口的人们慢慢散去,而那个胖女人搬着大纸箱蹒跚着向前走着,这时她看见平原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平原扭扭捏捏的搓着双手说,大嫂,你卖给我几包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卖给你?胖女人警惕万分的问。
    我也需要啊,再说你也用不了这么多。
    我用多少关你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的女朋友,应该说我的妻子要怀孕了,她在广州,我得买几包给她送去。
    你老婆生孩子关我屁事?又不是我生孩子。
    在那个上午,平原和那个女人纠缠了足足有十分钟,看来起他又气又急,同时可怜巴巴的。最后那个胖女人笑了起来,她说,好吧,那我卖你四包,一包五十块钱。平原愤怒的说,怎么会这么贵?胖女人不屑的说,你没钱是不是?没钱你和我罗嗦什么啊?
    感谢上苍,我们的朋友平原终于拥有了四包板蓝根。他心急如焚的冲进了邮局,然后把板蓝根寄了出去。他听见那个一脸麻子的工作人员冲着别人发着牢骚,看看,又是一个寄板蓝根的,我都快累死了,我身上都是板蓝根的怪味。中午回家时,平原看见母亲一本正经的坐在沙发上看他,仿佛正在等候他的归来。你买到板蓝根了吗?母亲说,我早就猜到你是买不到的。她突然跳了起来。她指着墙角处的一个大纸箱子得意万分的说,看看,姜还是老的辣,我就买到了,我买了一大箱子呢!
    
    平原正式辞职的日期是2月12号。当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那个部门经理正生着闷气。他一看见平原就怒吼起来,平原!昨天你居然没有来上班,你的过错大了!平原温和的说,对不起,经理,没来上班不是我的错。经理说,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我要扣你的奖金,这个月你没奖金了!平原开始收拾他桌子上的东西,他说,真的不是我的错,是瘟疫的错。他转过头来微微一笑,他说,我才不要什么奖金呢,我要辞职,我要去广州了。
    平原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一条短信息。作为平原的好朋友,我们都吃惊得合不拢嘴巴。平原是个多么优秀的年轻人啊,他的工作又是多么的令人羡慕啊,可他什么都不要了,象个傻瓜一样要飞向南方。同时我们又重新回忆起那个女孩,那个叫小希的女孩真不简单,她居然可以叫一个聪明的男人时而失魂落魄、时而利令智昏。女人的心思深不可测。
    在接下去的几天时间里,平原心情平静的准备着南方之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平原对父母隐瞒了真相,每天早晨他按时出门,傍晚时候他就如期归来,看上去他就象一只很守规矩的候鸟。他把自己的一些小东西都变卖给朋友,其中包括一副昂贵的羽毛球拍。后来他开始处理他的书籍,我有幸得到一本《泰戈尔散文诗集》。我小心翼翼的问他,你不自己留着吗?我记得你最喜欢泰戈尔的散文诗了。我看见平原突然笑了,他的神情落寞而古怪。他说,散文诗算什么?散文诗比爱情还珍贵吗?比板蓝根还珍贵吗?
    平原走得非常突然,他甚至没有提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都非常气愤,至少我们还是他的朋友,至少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喝顿酒。事实上整个世界只有小希提前得知了信息,平原对小希说,宝贝,我很快就会躺在你的身边了,那一天你会去接我,是吗?那个名叫小希的女孩以一种冷静的口吻说,当然,我一直在等待着你。
    2003年2月18日的凌晨五点,平原从床上爬了起来。其实整个夜晚他都没有入睡,是的,那时他的整个胸腔都被即将到来的爱情充斥着,那种感觉甜蜜而热烈,让人幸福的惊悸不已。他背起了一个登山包,那里面胡乱塞着几件衣服,还有一条毛巾和一把牙刷。在走到客厅的时候,他抱起了那一大纸箱板蓝根,然后镇定自若的往外走。这一切都显示着他早有预谋了。在开启铁门的时候,巨大的声响惊醒了他的母亲。那个女人以为家里来了小偷,她慌里慌张的冲出卧室,然后她看见了平原了。你在干什么?你要去哪里?女人目瞪口呆的说。
    我要去广州,我要去找我的小希。平原还在努力的开门。
    女人一把扯住了他的登山包,你说什么?你要去找那个小狐狸精?你还要我买的板蓝根都带走?平原一言不发,他拼命挣脱着,他的脸因为愤怒而红了起来。你放开我!平原忍不住大叫起来,你不要拉我好不好!登山包的带子断了,女人抱着登山包坐到了地上,她眼泪汪汪的哭了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小杂种,你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情!你居然为了一个小妖精这么对待老娘!你敢走,你就永远不要回来!
    平原仓皇出逃了,在走之前他傲慢的说,你知道爱情吗?你们都很可怜,对于爱情你们一无所知。
    
    公元2003年2月18日,平原转了一辆汽车,最后踏上了前往广州的火车。当时人们依旧对那场疾病心怀恐惧,那列火车上并没有多少乘客。其实,当天晚上我们就从电视上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其实不是什么瘟疫,那只是一种由衣原体引发的肺炎,吃点红霉素就没什么大碍了,而板蓝根可以防止之说纯属谣言。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谎言可以蒙蔽一世。关于小希,我已经不忍多说什么了,她消失了。可平原并不知道这一切,他还在南下的途中。午夜到来的时候他忍不住睡着了,那时他紧紧的抱着那一箱板蓝根,就如同拥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就如同拥抱着一个稍纵即逝的爱情。是的,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梦见自己到了广州了,他梦见广州到处流淌着板蓝根,那些浑浊的汤水热气腾腾,冒着泡泡尽情的沸腾着。
    2003年2月的一个清晨,一个年轻男子睡眼惺忪的走出了广州火车站。这是个有点奇怪的男人,他笨拙的抱着一个大纸箱子,蓬乱的头发里散发着一股冰冷的的板蓝根的气息。他站在人群中,象别人一样打着哈欠,好奇而茫然的四处张望着。
    
    如今,平原还在逗留在广州。在那间简陋的宿舍里,他一无所有,有的只是一大箱子板蓝根。他的意思很明显,他希望某一天小希会回来,会看到这箱毫无价值的东西,这将是最好的证明——他不曾欺骗爱情。而在遥远的大洋彼岸,小希嫁给了一个蓝眼睛的洋公子。那个外国年轻人很富裕,脾气也很好,而且很喜欢泡咖啡给小希喝。在阳光明媚的中午,小希就像是个悠闲的少奶奶,百无聊赖的坐在大客厅里。看着笨拙而温和的白人丈夫,她突然想到了平原——他在干什么?他真的去了广州了吗?
    有一天,她突然接到了平原的电话。
    小希吗?平原说。
    小希愣住了,她的一只手还在搅动着咖啡。
    你现在还好吗?平原说。
    很好。小希说,我结婚了。我在喝咖啡。
    真的啊?平原轻轻的笑起来,为什么你总是让我惊奇?
    你呢?你在广州吗?小希问。
    平原沉默了很久,后来,他语气平静的说——
    我也结婚了。我没有去广州。我没买到板蓝根。板蓝根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啊,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珍贵的吗?
    小希长久的握着话筒,那黑色的咖啡正在精致的杯子里面旋转着。她这里太阳很好,而电话的另一端却是沉寂的黑夜。在一个电话亭里,她热恋过的那个男子因为寒冷而蜷缩成一团,他的衣服很破旧,也没有刮胡子。他只是傻傻的握着话筒,显示器上的通话金额迅速的跳动着、减少着,直到戛然而止,正如蓦然降临了一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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