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一篇文章，说一个摄影家拍了许多大限将至的老人，然后弄成一本摄影画册《寿》。文字与照片都颇具水准。
有的“模特”在画册弄成之前就去世了。
有的人，则从80多岁时开始，拥有棺材。后来画册出来了，老人已经100多岁，为她准备的棺材，已经腐烂了三口。而老人，神清气爽地活着……

于是坏了，我心情大坏了。
我想起这个——《生命的肖像》
我想起了他——


我想起许多永远离开我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

这时，熟悉的失重感来了。
我不能抵挡，我只能听任这样的想法盘踞我的脑瓜：
顶多二三十年后，我就不在了。世界越来越和谐，或者越来越拧吧。也许会一直和平到地球毁灭；也许每个角落充斥战斗，乱成一锅粥。也许我的儿子有了他的孩子，就是说我有了孙子或者孙女；也许他不打算要后代。也许有人会想念我，比我死得迟的朋友或者他们的后代、我的儿子；也许没有，我一走就毫无痕迹了……
可气的是，可恨的是，可怕的是：
这些都与我无关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了。我已经不存在了。我这个生命，作为一个过程，已经过去了。
我浑身无力，瘫在椅子中，下坠下坠，下坠……

这时，我希望这飞机掉下去，结束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