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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回忆与思考)怀念敬爱的张志玲叔叔-6

(2011-11-26 13:5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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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建党伟业

杂淡

杂谈

分类: 史料照片

六、怀念敬爱的张志玲叔叔

吴持生

 

  90年(回忆与思考)怀念敬爱的张志玲叔叔-6  

张志玲叔叔与陈江英阿姨遣照

    张志玲叔叔去逝离开我们己过两个多月了,2011年11月24日是他诞辰87周年纪念日。张叔叔河南省洛宁县人,1939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参加革命工作,先后在八路军驻洛阳办事处、八路军驻西安办事处、中央农村工作委员会(中央交通局对外公开名称)任勤务员、办事员等职,期间参加了整风及大生产运动;1945年4月至1947年9月在陕甘宁边区子长中学及延安大学高中部学习、工作;1947年9月至1948年3月分别在晋绥临县白文镇、陕西绥德枣林坪土改工作团任团员、工作组长;1948年3月至1948年4月在西北党校学习;1948年5月在曾三同志领导的中央办公厅秘书处从事秘书工作,1949年月随我父亲吴德峰同志南下至郑州市委任我父亲的秘书;1949年7月至1951年9月先后在武汉市人委任我父亲的秘书、人委办公厅政策研究室科长等职;1951年9月至1952年3月在武汉市委党校学习,同时在武汉市汉阳区参加民主改革和“三反”工作;1952年3月至1954年12月,先后任武汉油厂工作组长、党支部书记,武汉动力厂党支部书记、党委副书记,武汉七五二厂党总支书记;1955年1月至1964年12月,先后任武汉市江岸区区委委员、宣传部副部长,同时在中央高级党校进行学习;1965年1月至1969年11月,先后任国务院外办专员、国务院外办协理员;1969年11月至1972年6月,在国务院外办留守处搞专案工作;1972年7月至1983年9月,先后任中国轻工业品进出口总公司政治处主任、副总经理;1983年9月至1986年10月任中国驻阿尔及利亚使馆党委委员、商务参赞;1988年1月至1990年4月借调中国工商开发总公司任顾问兼人事部总经理;1990年12月离休。

    张志玲叔叔曾回忆对我说:1940年夏天我在西安八路军办事处工作还不满16岁,老同志都亲切地称呼我们几个小八路为“小鬼”。吴老从延安带勤务员肖佛先返西安完成特殊任务,住在西安八路军办七贤庄一号,我们初次见面。闲时聊天,他教给我许多革命道理和知识,记得第一次谈话他告诉我电波速度是一秒钟可以绕地球七圈半。他那渊博的知识、干练的谈吐以及爽朗和蔼可亲的长者形像,给我留下了难忘的记忆。那次周恩来副主席正好路过西安也住在八办,一天下午吴老和周副主席几位老同志在院中照相,我和陈元元站在一旁观看,周恩来副主席看到我们,就笑着招呼我们过去让吴老给我们两个小鬼也拍一张照片,吴老说,胶卷刚好拍完,争取帮他们抢拍一张。照片洗出来,果真陈元元只照了半边身子,吴老洗好后给了我一张,修版后一直珍藏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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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年张志玲陈元元在西安八办   张志玲2005年注释1940年在西安照片拍摄经过手迹       

    1940年7月张志玲叔叔随同我父亲吴德峰、董老(董必武同志)、徐老(徐特立同志)、肖佛先等人一起回延安的。回延安后,我爸爸送肖佛先叔叔去上学,就将张志玲叔叔留在农委替代了肖佛先勤务员工作,并兼管收发文件。从此张志玲叔叔就和我们家结下了亲情厚谊的不解之缘。张叔叔比我父亲小28岁,与我大哥同岁,比我大15岁,我父亲生前始终视他为同志战友、晚辈子弟,曾意味深长地对我说,志玲年龄不大,但驼子长在背上——辈高。所以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尊父言,称呼他叔叔,叫他夫人阿姨,与他的孩子们则以姐弟相称视如一家。我父母经常夸奖张叔叔为人忠厚老实、勤奋好学、刻苦上进,要我们兄妹学习他的优良品德。

1954年后我父母和张志玲叔叔先后从武汉调北京工作,虽分开不在一个系统工作,但他调北京后每逢节假日经常与夫人陈江英阿姨来看我们,就在文革初父母被“打倒”最艰难的日子里也从未间断过。我记得文革中一天,天色已很晚了张志玲叔叔听说爸爸挨斗病了,还专门跑来探望我父母,我和哥哥送他出大门时,他还郑重其事地嘱托对我们说,他相信吴老、戚大姐绝对没问题,要我们一定千方百计照顾好父母,相信党、相信群众,问题迟早会解决的……。1974、76年我父母相继去逝,张叔叔、陈阿姨对我和国良、孩子更是关心照顾备至,经常问暖问寒,每逢年、节,不是打电话叫我们去团聚,就是亲自到我家探望,无微不至地亲情关怀使我们难以忘怀。2004年夏天,张叔叔己80岁高龄,还带着我们夫妇和我们的小孙子在张涛弟弟的陪同下重归西安、延安寻旧,参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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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在西安八办七贤庄一号吴德峰曾住过的     2004年在延安杨家岭后沟“农委”旧址

   房门前合影(左起)吴持生 昊然 张志玲 刘国良    合影(左起) 张志玲 吴持生 昊然 刘国良

西安八办,延安枣园、扬家岭、烈士陵园等革命圣地旧址,找到祭奠了埋在延安我外婆的坟,找到了他和我父母当年战斗、生活过的地方,在西安八办我父亲住过的房屋门口和延安“农委”机关所在地——枣园旁的候家沟及杨家岭后沟的遗址合影留念。一路上张叔叔不停地指点向我们讲述了当年他和我父母在农委工作时的很多人和事,他讲述了我和我弟弟小胖子幼时跳皮捣蛋把菜园子长的辣椒当口红、胭脂乱抹闯祸的趣事……。张叔叔的话语勾起了我许多童年朦胧的美好记忆,我仿佛看到了大生产时爸爸和叔叔们在窑洞门口种的鲜艳火红的辣椒和熟透了的红、黄(美国种)美味的西红柿及青翠绿盈盈的青菜、萝卜、大葱、蒜和爸爸晒制面酱的两口大酱缸;仿佛看到了对面山坡上生长的挖不尽腌咸菜用的地雷(螺蛳转)、鬼子姜(洋姜)和栓在树下吃青草的那只奶羊……,思绪、感慨万千!这一切一切就好像发生在昨天,深深地映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2011年9月7、8号我还与张叔叔通电话,相约国庆“十一”长假去看他,并将我依父母和他们战友留下的史料整理编写的《秘密交通》一文稿件传给张涛弟弟转他审阅修定。张叔叔还告诉我他也在整理他过去记录的工作日记,届时一并讨论。谁知之后没两天他住院于 2011年9月12日3时6分突然病逝。接到张涛弟弟打来的电话我惊呆了,我怎么也不相信叔叔已走了,泪水止不住地流满面。随后我接到中国轻工业品进出口总公司发来的讣告和张叔叔的生平简介。在生平简介中称他,“参加革命工作几十年来,忠于党和人民的事业,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为解放全中国和推翻‘三座大山’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新中国成立后,长期在我国经济战线辛勤工作,在不同的岗位上表现出高度的政治责任感和使命感,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具有较高的领导水平和组织能力。在工作中能从大局出发,认真研究、处理问题,善于团结同志,调动和发挥职工的积极性,为公司的发展壮大付出了心血,为推动我国外贸事业的发展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张志玲同志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无私奉献的一生……。张志玲同志一生努力实践为人民服务这一党的根本宗旨,在他的身上体现了一名共产党员的优秀品质和高尚情操,他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和新中国的经济建设事业,为党和人民贡献了自己的毕生精力。”

    组织的结沦、评价、真实的概括了张志玲叔叔参革命一生的光辉战斗历程和优良品德作风,无愧于是我们中国共产党人真正的好党员、好干部,是我们后辈人学习的榜样和楷模。为了宏扬老一辈共产党人坚定的信仰、信念、优良传统作风和革命精神,我将过去整理出的张志玲叔叔生前部分遗作、日记及他与我父亲往来信件再附后发表,供读者、弟妹、亲朋们共读共勉。鉴于水平有限,不周之处欢迎指正。

                                                                        2011年11月24日于北京

 

附件1.

                                    跟随吴德峰同志南下日记摘抄

                                                    张志玲

                                                    前 

     一九四八年秋中国人民解放战争节节胜利并即将取得全国解放的前夕,我有幸于一九四八年十二月重新回到吴德峰同志身边工作。跟随他南下。到达郑州,他任市委书记,我担任他的秘书。一九四九年五月武汉解放,他奉命调任武汉市解放后第一任市长,我因工作需要暂留守郑州,七月份又南下达到武汉,继续担任他的秘书。一九五零年五月我调任市府办公厅,任科长。也仍在他领导下工作。现将南下郑州的日记摘抄出来,作为吴老诞辰100周年纪念!

                                    一、在平山中央所在地

1948年5月  我奉调回中央秘书处工作,从陕北绥得西北党校达到中央所在地平山。

5月24日  我达到平山不几天,原中央农委一起工作过的帅大姐帅孟奇同志派人约我去见她,在她那里我得知吴

          老身体不如前了,听说他在阜平搞过土地改革,工作太累了,现在在休养。

8月18日  原中央农委同事李松青同志路过这里来看我,她听吴老和戚大姐说我在这里。我托他带信给吴老和戚

          大姐,信的结尾我大胆的向他们提出:“您们何时南下,能带我走吗?甚望!”

9月7日    接到吴老回信,劝我安心当前工作,讲了工作的意义,并讲“将来我们能在一块工作,是我愿意

           的。”

           吴老在信中还提到:读书应请人指导,不要乱而杂。

9月24日  接吴老信,信中说信是由他儿子爱生带来的。并说要我们结为朋友。但不知何因未见着他,据王凯同

          志讲,信是由戚元靖带来的。信中还提到要为我找书看。并叫我转告吴子祥到他那去。

9月27日  接孟宪如来信,他在吴老处谈到了我,讲了我许多优点,谈到我想南下时,他(吴老)说我应该锻炼锻

          炼。

10月1日  今天到南庄看望吴老、戚大姐,吴老因有客人谈话,我没有和他多谈。同戚大姐谈了许多,知元靖、

          爱生、吴老外甥女柏林很快要到东北去学工业。告诉我好好学习方法。称赞我有进取心和上进心。

          我希望有机会再找吴老好好谈谈。

10月2   想的很多,想了给吴老写信的草稿。

10月5日  下午吴老到曾三同志处玩,叫我去了,听他们谈阜平土改、儿子上学、打太极拳以及老婆打胎等趣

         事,颇受教益。谈到儿子在校担任班干部影响学习问题时,我也有同感。吴老已搬西柏坡,叫我去 

         玩。

10月10日  我请假到西柏坡去看吴老。这天吴老给我详细的谈了读书方法。

           一开始他问我:“你看过些什么书?”接着他说:“重要的书要多看几遍。要做标记(书最好是自 

           己的),最好有四种颜色的元笔,看到好的重要的句子可以用红笔划线,不好的用蓝笔,不懂的用

           绿笔,似懂非懂的用一种记号。第二遍可以细读,那里不懂的仔细看或问人。同时可以批注,用几

           个字将某段的中心意思批注在书上面。”说到这里,就谈到毛主席的方法(读书),他说最近毛主

           席在开会时讲了话,最后归纳成几句话说:“军队向前进,生产长一寸,加强纪律性,五年全胜利

          (此句正式发表时改为革命无不胜)”。我们也要学会归纳。第三遍读时将这些内容连贯起来读。

           当然这是说读重要的书,像马列毛选的理论书,要这样读,一般的书,可以用读第二遍的方法读。

           我说读历史书,他说不忙读,可以读了毛选后再读历史。不要读理论性很高的书,如社会科学概

           论。因为过去我曾和他谈到做新闻工作,因此,他说:“你要向文学方面发展,要多看小说,多读

           多看才能有多方面的知识。”看三国、水浒、红楼梦。三国里面有军事、政治、经济、策略各种知

           识,但它里面没有统一战线。红楼梦的结构、人物刻画很成功。水浒的文字还可以,不过每一个故

           事都是“逼上梁山”那一套。还说:“你要学文学,要学一门外国语,英文学一年就可以看东

           西。”还说:“你要注意身体,要多运动一下,看一两点钟书,要休息一下。”可以写写。对书要

           敢于批判(要站在正确立场上)。

          “住学校(湖北人口语习惯,即上学的意思)是增加常识的,你已经住了一个时期,在工作中学,工作

           一二年再住学校,学一时期,工作需要再出来。

             当他看到我对学文学有疑虑时,他又讲了不忙决定方向。我想生长在这个时代“一切均靠自己的

             努力,一切均看环境条件如何。”

             吴老谈读书时还谈了一个重要原则,不要乱、杂,一个时期要读一类书。

10月12日  在街上遇到吴老、戚大姐,他们是到朱集看病路过这里的。

11月9日  早晨写好给吴老的信,要求同他一起南下。恰好,下午他派特务员(即警卫员)给我送来许多书,内

          有苏联小说:《虹》《宁死不屈》和新近出版的《高乾大》等,还有毛主席的《中国共产党与中国革

          命》等共15本。写好的信托特务员带给他,因为听说他十多天即要南下。我请特务员转告他礼拜天去

          看他。

11月10日  今天同李松青一起到小米峪看吴老。他嘱我们很好学文化。

          关于要求南下的问题,他说:“我写了信问曾三同志,先征得他同意,不然就是‘挖墙脚’。先经他

          同意,我再向安部长(中组部长)要。你也愿意,我也愿意你帮助工作,四方都可,没有不成的。”

          随便又扯了扯,李松青经温塘回华北局,我也就回来了。一路走着心想我的工作(指南下)已完成一

          半,只要曾处长允许,就可以走了。

          给曾处长带回一盒针药,他顺便告诉我:“你去河南没问题,现在就是安部长那里得给个人。”

          在同吴老见面时,他总是再三嘱咐,应该注意什么,学习什么。怎样锻炼自己,为党工作。我昨天给

          他的信有两点意思,一是跟他南下去很好锻炼自己,二是愿长期的安心同他一块工作。今天他说:

         “工作几年还是叫你去学习的。”临走时他说:“你听消息得啦。”

11月12日  想如果曾处长不同意或不太同意我走怎么办?!

11月14日  金玉章告诉我:“王科长说要调你回河南工作,已经叫我们准备意见,”还说“要一个人替我,中

           组部也答应了,不过暂作欠债。”

11月20日  曾处长答应找王科长商量决定我走的事。

11月21日  王科长告诉我:要同吴德峰同志商量,那里不急需的话把我留下。

           曾处长终于放行。

           早饭后向王科长请假后去找曾处长。曾处长在问了王科长怎么谈的和听了我的申述之后,提笔给我

           写了到中组部干部处的报到介绍信。

           到南庄报到,干部处同志谈话很简单,“只要机关允许,我们没什么意见,要人一定给人顶我就是

           了。”

           吴老已搬西柏坡,和吴老见面时他说:“我接到曾处长的信就知道没什么,同时他还说就要介绍给

           我去工作,南下起的作用会更大些。”以后他又说“夏大姐,夏之栩也愿意你来,”他要我搬到小

           米峪。帮他做些工作,三五天就可能走,不然路上要下雪了。

           事情告一段落,回来后曾处长说:“你告诉王科长吧。”

11月22日  给我做了鉴定。

11月23日  下午到吴老处一趟(他也写信叫我去)。走还有个把礼拜,因还有很多话要谈(指同中央书记处领

           导谈话)。要我常到他那里走走,有些东西要我帮他抄一下。同时把手续办好,那天搬都方便。

11月25日  至西柏坡吴老处拿回一些建团材料。同行王勇已搬中央组织部,据说这次要走十几人。

11月26日  至西柏坡转关系办手续,材料交给干部处,他叫我先住在机关,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再电话通

           知。

           吴老看过我的鉴定。又给我一些材料,并告像昨天一样搞好。我走时又告明天再到他那里去一趟。

11月27日  上午整理青年团材料,下午送至西柏坡。持生到曾处长处来玩,顺便一起回西柏坡,到的时候吴

           老、戚大姐去了南庄,我写条把东西留下。

11月29日  今天到西柏坡,听说五号左右起程。戚大姐开玩笑似的说:“到洛阳过阳历年,到郑州过阴历

           年。”又说:“到石家庄还得误几天。”

           洛阳是我参加革命部队的第一站,我向往着路过的那一天。

           到朱郝为吴老、戚大姐取药。顺便我也看了牙齿。

11月30日  下午送药至吴老处。适逢夏大姐、陈宗瑛大姐(任弼时同志的爱人)都在那里,戚大姐给我作了介

           绍。

12月 1日   下午至西柏坡,吴老又交给我一些材料。叫我带给冯文彬同志,又要了一些材料,冯在吴老信上批

           注:待材料找全了再给,向他要的干部,他说团校力量太弱,不派了。

12月 3日   走期更近,在吴老处听夏大姐说已在交涉过集中地点。

12月 4日   曾处长告我,已接到要我走的电话。先到南庄,后到西柏坡,后又返回南庄,夏告要我住南庄,第

            二天早些去。并告走前要我(负责)清点人数,行李重量,还要领东西。

12月 5日   早饭后出发到南庄,金、苏、小江把我送至招待所。到小米峪去了一趟,了解走的人的情况。

12月 6日   下午人数已登记就绪,大人8,小孩7,大车已雇好。

二、南下途中

12月 7日   一早大车将我们及夏大姐行李送至小米(因夏明天才走)。吃过早饭后出发,共有大车六辆,男女

            大人及小孩共十九人。天黑达到平山,因事先没有联系好,达到时很久才找到住处。出发前何秘书

            写条领取费用,内有,派遣费:500万边币;两天路费:每人每天2万(小孩1万);另发给粮票、

            菜金。其它路费到华北局再领。伙食由王勇管,其它费用由龙潜同志管。我管路费190万元。

12月 8日   昨晚吴老和龙潜商量决定:要我和王勇今天到正太路附近(华北局)组织部办手续,办好后今天趁

            夜车到石门(石家庄别名)交际处找他们。

            吴老还要去华北局有事。

            行车走路带这样的队伍都没有经验,昨天龙潜同志把两天的路费每人每天2万元。只领成一天的。

            这钱大概是补贴伙食的,但他又发给个人。光靠领的菜金就不够吃了。昨天吃面已超过。面3000元

            一碗。今天改为米(小米)、面各一半。

            走三十多里路达到段村,找到陈秘书长,办好了一切手续。华北局陈秘书长很客气,再三问有什么

            困难没有,他给吴老奶粉一桶,白糖二斤,北钞十万。吴老曾任华北局的部长,他们是同事。

            吴夏二同志按小灶待遇发,其余十三人都按中灶待遇发给。

            晚上我们在岩峰上的火车。因只有一节客车厢都坐满了,我和王勇及郭刚(华北局南下的)只好坐

            敞车。车在获鹿停了一个多小时。大约10点钟达到石家庄,找了很久才找到交际处,给郭刚办好手

            续后,找花园饭店住下。人都睡了,门叫了很久才打开。时钟已指向十一点一刻,和王勇一起又去

            吃了饭。

12月 9日  在这里等了一天吴老仍未来。

           交涉汽车遇到困难,据交通部(华北人民政府交通部)这里的100 多辆汽油车,正在向前方运炮

           弹。不属他们调动,不过他说:“我们正在想办法。”写信叫我们到交通管理局去了一趟。

           我们住饭店二层,很方便。伙食很好,因优待南下干部一律给中灶待遇,四菜一汤,一顿大米,一

           顿馒头。交通部还是老话,没有直达中原的车。汽油给了兵站部。南北战争正紧,都支援前方去

           了。龙潜写信叫我们到公路局去了一趟,仍讲没有车,看样子,只有等吴老来了才能确定。

12月11日  吴老来了。吴老饭后亲自到交通部见武(竞天)部长,他答应“一定把你们送到。”回来的路上戚

           大姐说:“人怕当面,见面话就好说了。”每人发一万元北钞零用。

12月12日  今晚开会,分了工,夏大姐任临时支书,王勇管伙食,要我帮助队长办交涉找房子等。

           吴老在会上讲了话,要我们注意:

           第一、我们走中原,那里的作风不同,是艰苦的;

           第二、要多听少讲;

           第三、不懂的要多问,如果问我们哪里来的,就说我们是华北局来的,不要说中央长、中央短。吴

           老要买《目前形式和我们的任务》(标准本)都说别人订购了。跑了两趟,才在韬奋书店买到。

12月13日  无事,只有看书,打扑克。入晚又在打扑克。后来持生和龙潜同志的小孩一定要叫我讲故事,这可

           把我难住了。勉强讲了表的故事,边回忆边讲。还转述了我十几岁别人讲给我的故事。

           昨夜及今天有短时防空警报。起了大风。

12月14日  昨天未走成,因给的木炭车,还需要改装成汽油车才行。

12月15日  我们要的汽车几乎又成问题。经龙潜同志打电话交涉,才同意明天送我们到邯郸。

12月16日  因为乘车要办许多手续,因此,开车时已经10点了。大约在太阳落后的一个半小时,才从石家庄达

           到邯郸。

12月17日  跑了两次汽车大队,一趟办事处(估计有二十多里路),龙潜同志还同办事处周主任大吵了一顿,

           吵后问题倒解决了,最初给的一辆车是刚修好的车,天黑前从孙口回来两辆好车,改给了其中的一

           辆。路线改了不走长治,走孙口过河经荷泽直到商丘,再乘火车至郑州。其中一段泥洼地有土匪出

           没。鲁队长说送我们到孙口,改乘弹药车至商丘,两位主任答应送至商丘。晚到市府开好手续再到

           仓库将粮票换成钱,每斤480元。

12月18日  很早就吵醒了,今天可达到冠县。邯郸至成安的路不好走,车开的很慢。在南馆陶过了卫河。

           天黑住冠县兵站。很晚只好在街上买了菜、饼和面将就吃了一顿。第二天早饭拟自己做,买了十三

           斤压面条(每斤750元)。兵站有白菜,豆腐给了钱。

           在石家庄时吴老还交给我一个任务:要我帮助指导警卫员和勤务员的工作。他们共三个人。他们是

           孔祥林,年纪较大,参加革命的时间也不短了。冯明志参加革命队伍也不太短了。马志明参加队伍

           很短,年龄又小,顽皮些。大家缺点是爱逗他玩,今晚把他逗哭了。我只好劝说。

12月19日  中午达到孙口,因河水下落,大船靠不了码头,民工正在抢修,估计明天也不一定修得好,改往李

           桥过渡,连夜赶到,在渡口约一里的一个小村庄找了几间小屋住下。吃面连盐也不给多放(实在太

           穷了),入晚又落起小雨。

12月20  昨夜我住在车上。很早就准备过渡,待正式开始已上午十点。这时又下了一阵雨。到鄄城吃的早

            饭。

            今日可说是险象迭出。在达到目的地荷泽还有二里的地方,车险些掉进水沟里,动员了老乡才将车

            子拖出泥潭。车到北关不知道什么毛病再也开不动了(后查出是车后轴断了)。进了荷泽城,叫了

            很久才将店门叫开,找了两间房,连床铺也没有,吴老他们也实在太累了,连饭也没吃就睡了。

12月21日  早至军区政治部除奸部找吴老一同事,交涉汽车问题。明天又走不成了。吴、夏、戚等住政治部,

           我们住招待所。吃饭到街上买。

           荷泽解放不久,街上还留有国民党政军写的标语、口号等。

12月22日  交涉汽车昨天跑了两趟军区政治部,今一早问吴老,他说还得两天。因晋察鲁豫军区的汽车也都到

           徐州前线有任务。

           下午交涉好在招待所吃饭,有窝头,红薯稀饭。大风大雪。听说这里到开封有商车,但价格昂贵,

           每人要四万北币。

12月23日  行李卸在司机住的房子里,下午我来看守。

12月24日  一切走的准备都做好了,东西从招待所搬至汽车队。

           最初告汽车到四十里外接潘政委去了。十二点回来就送我们走。后来又说潘政委车子一过河就坏

           了,还不知坏在什么地方,要这辆去找。雪越下越大,今天是走不成了。大家怨言不少。回招待所

           又给我们重新做了饭。就住在汽车队两个大破房内。

12月25日  天黑达到朱集(即现在的商丘市)。为找住的地方和办乘明天火车的手续,在街上跑了几个来回,

           因刚下过雪,鞋袜全湿透了。预定明早乘车至郑州,行李车站派人搬。

12月26日  天不亮就到车站催派人来搬行李。

           408里入晚达到,先找警备司令部向市委打了电话,汽车很久才开来,把大家都冻坏了。

12月27日  下午送吴、夏、戚、龙潜到车站,他们乘小电车至开封中原局和邓(子恢)政委谈话,几天后回来

           再开始正式工作。郑州解放已两个月,市委尚未正式成立,吴老来就是组建市委的。

           昨天看到布告:郑州警备司令部撤消,成立郑洛警备区由孔从周将军任司令员。谷景生代理政委。

          (后由吴老接任政委)

           原来昨晚到车站(接吴老)的就是孔司令员。

12月28日  街上走了走,遇到五支秧歌队,都是庆祝胜利的。街面上我们的机关都尚未挂牌。

12月29   四八年很快就要结束了。

12月30日  今天吴老他们回来,说是派车去接,到时又不去。还是我坐人力车接回的。

           算了一天帐,交回特费及多余两天的伙食费补,节余15万元,按规定生活津贴按人发的,节余可归

           各人买生活必须品,每人可分得8000元左右。

12月31日  晚上开了一个行军检讨会:主要缺点是,对困难估计不足,没有按毛主席的精神:“凡事从最坏着

           想。”精神准备不足。调研不够,想的少,跑的多。 吴、夏也都发了言。

           吴老指出:要我们接受这些教训,要多想,要机警灵活些。要充分利用城市的便利条件,电话、人

           力车为大家服务。例如你一个人坐了一次人力车,虽然花了几个钱,但能给人减少冷冻,这也是划

           得来的。

后 记

     吴老在郑州工作的时间不长,从1948年12月到1949年5月总共还不到半年时间。吴老到郑州工作,是南下的第一站,是过渡。5月初武汉解放前夕他实际上已把精力放在了进一步南下武汉的准备工作,因为当时受条件限制,他南下时尚不具备把全部行李都带走的能力,考虑再三决定把我留下,待火车通到武汉时再接我们(当时外甥陈文汉也暂时留郑州继续读书)到武汉。吴老等5月17日从开封乘车经郑州赴汉,我到车站为他们送行。吴老第二次南下的过程我就不知道了。下次我打算把在郑州和武汉和吴老一起工作时的日记抄出来供参考。

 

附件2.

张志玲与吴德峰同志往来信件

志玲同志:

    上月王凯同志来信说你在秘书处工作,听着非常欢喜。今收你来信,见着你的文化程度和字都有很大进步,工作态度亦较好,真是“士别三日则将刮目相见”。希望你继续努力!

    你已学了一时期应该工作一时期,取得许多工作和社会经验再学习,则进步更大。写油印虽然是带技术性 —— 起政治作用的工作,但从这工作中可以提高政治认识,最低限度可将字练得更有力更好,能安心工作一时期,对自己也是一个历练,不知你以为然否?

    我身体一直不太好,主要是虚弱,现拟休息一时期,再工作,南下之期尚待党组织决定。将来我们能在一起工作,是我愿意的。

     元德身体也不好,持生现在荣臻子弟学校读书身体亦弱。

     你每天看些甚么书?看书应请人指导,不要乱而杂!

     吴子祥现在何处?他来一信未写在何处,我复一信,如你知道他可转给他。有暇多来信!

      敬礼!

                                                     吴德峰   1948.4.4

      元德附笔问好

                                       ﹡  ﹡  ﹡  ﹡  ﹡ 

志玲同志:

     我去北京开会约一个月,五月八日返汉。接到你四月卄七日的信,使我非常高兴的是,你与陈江英同志结婚。我因回来迟未能来道贺!希望你们在那一个星期日来六合路玩一天。元德已从大连返汉,仍需继续休养,她也希望你们来玩。来时请先期用电话通知我好在家等。我的电话是2491或3034。

                                                                吴德峰    1953.5.12

                                         ﹡  ﹡  ﹡  ﹡  ﹡ 

志玲同志:

    我经过武汉很匆忙,到建筑公司找过你,没有下落,问阮波同志不知你已从汉阳调了工作,因此未能见面。以后机会还多,希望你再调动即告我!我想明年一月省人民代表大会时回省出席,不知能否如愿,如可以当来看你。

    你要求学习是好的;但不要勉强,学习的机会总是有的,你现在还年青,能够深造将更能将工作做得更好!孟宪如已入军事学校学政治,在我未到京前他曾来过一信,说在未入校以前曾担任过一时期的马列主义教员,因感负担重而取得学习的机会。他在石家庄第二高级步兵学校政治系。

    你的身体好吗?最近又生小孩了吗?你爱人的名字我忘记了,请告,并请她原谅,这是因为只见一次面的原因。

    我的身体还好,元德能走路了,病未除根,其他孩子们均好,请勿念!

    请多来信寄:北京西红门国务院第一办公室,你写信给鲁汉军时将我的地址告他。

敬礼!

    你的爱人代问好。

                                                           吴德峰    1954.7.29

                                     ﹡  ﹡  ﹡  ﹡  ﹡ 

敬爱的吴老:

     首先让我们再一次对戚大姐、元德同志的逝世表示沉痛的悼念?

     大姐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是战斗的一生。昨天下午,当我们看到《人民日报》发表的“戚元德同志在京逝世”的消息时,心理真有说不出的难过!

     昨晚当我们来看望您老人家的时候,真不知说甚麽才好!回想几十年来,在党和毛主席的教导下,在您和大姐关怀和教育下成长的过程,更感到悲痛和难过!

     大姐生病了,未能到医院探望;大姐去世了,未能参加想遗体告别,又未能参加追悼会,这实在是终生难忘的憾事!

     春节见面时情景仿佛还历历在目,春交会前,同大姐通电话时,大姐宏亮的声音仿佛还在耳际回响!……可惜的是我春交会由广州返回北京后,未及时再来探望吴老和大姐,以后也未再同吴老和大姐联系,这实在成为无法弥补的过失。

    现在大姐去世了,我们一定要化悲痛为力量,努力学习马列主义和毛主席著作,积极为党为人民工作,来弥补大姐去世的损失。今后,再忙也要抽出时间看望吴老,以尽我们关心老一代的应有职责!

    望吴老节哀,化悲痛为力量,保重身体,更好的培养下一代,在毛主席和党中央的领导下,为党作更多的工作。

    今天陪汉军、凤林来看您时,因客人来往多,未能多谈。特写此信,再表我们的心愿。

                                     谨致

最崇高的革命敬礼!

                                                            张志玲  陈江英敬上

                                                        一九七四年十一月十一日晚

 

附件3.

不能忘却的过去

——纪念吴老诞辰一百周年

张志玲

    今年六月二十一日是吴老诞辰一百周年,十二月十一日又是他逝世二十周年纪念日。吴德峰同志,他担任武汉解放后第一任市长后,人们都习惯地尊称他吴老,其实一九四九年武汉解放时吴老才五十三岁。吴老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战斗的一生,他那传奇的革命故事,他对革命事业的重大贡献,早已见诸报端,他的传记也即将出版。他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吴老对革命工作认真负责的精神,吴老对部下和人民群众疾苦的关心,也使人终生难忘。我曾两次在他身边工作,他对我的关怀和教诲,使我难以忘怀。现在我怀着崇敬的心情把吴老在延安时期留给我的印象最深的几件往事写下来,以表示我对他的怀念和崇高的敬意!

    我十多岁就在家乡参加革命,并入党。到洛阳八路军办事处参加工作,后因年龄不到十八岁,又转为预备党员,直到1944年正式转正。我是1940年夏天在西安八路军办事处认识吴老的,办事处共有4个门牌号码,七贤庄1号是办事处北门,7号是招待所,3号、4号是仓库和其他人员办公和居住的地方,吴老当时在办事处没有任职,来往都很机密,后来才知道他是负责西安秘密工作的。那时他住在西安七贤庄一号八路军办事处,我恰巧也工作在那里,闲时聊天,他讲给我许多革命道理和知识。第一次谈话我还记得他告诉我电波速度是一秒钟可以绕地球七圈半,他的谈话象磁铁一样吸引着我,这种无拘无束的谈话,使我们结下了友谊。1940年7月我与他一起回延安,与他一起同行的还有肖佛先、董老(董必武同志)、徐老(徐特立同志)等同志,原来是走一天就可到延安,因下暴雨,发大水,走了七天才到。回延安后,我就跟吴老当勤务员,兼搞收发文件。有一段时间因机关没有开中小灶,我还为吴老及家人做过饭。

    初到延安,由于环境的变化,加之我在延安得过一次病,身体较弱,经常闹点小毛病,他关心我的健康,对此非常重视,也就在那年冬天一段时间内,他天天给我吃一种红药丸,大概是他从西安带来的一种补药,吃了一段时间之后,我面色红润,身体也结实了,就再也没有闹病!

    机关对外的名称叫农村工作委员会,实际是中央交通局,驻在枣园对面的侯家沟。我参加革命时只有小学文化程度,吴老对我们的政治思想、学习进步都非常关心,当时吴老夫人戚元德同志在马列主义学院学习,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儿持生也长住在延安保育院,遇有节假日回来。因此他身边工作并不多,我的大部分时间是参加机关、青年队的活动,参加文化学习、体育活动,有时也参加机关的一些集体劳动。我自从参加革命后养成写日记的习惯,几乎没有中断过,那年冬天吴老经常在百忙中晚上抽时间看我写的日记,为我改错别字,对有些内容提出批评,教我如何写日记。他说写日记要避免流水帐,要有感而发,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不要无病呻吟。经他指导,我的文化水平、写作能力提高很快,为我后来做好秘书工作奠定了基础。很可惜这些日记在撤出延安时按组织坚壁清野、片纸不留的规定,最后全部烧毁了。

    我刚到延安时还不满十六岁,在家乡读高小时我就向往着有一天能到延安学习。我的心愿也放在吴老心上,他曾对我说,你现在还年轻,好好工作一段时间,十八岁时送你进党校。后来由于延安开展整风运动,学校停止招生,因而失去了进党校的机会。两年后一九四五年春的一天,吴老对我说,现在子长中学招生,你去报考初中,考取就去上学,考不取再说,你要好好准备一下。当时离考期已经很近,我抓紧时间,每天天刚刚亮,为不影响同事休息,我带着书本到山坡、田边复习。子长中学设在延安东北九十公里的瓦窑堡,在延安只招收三十多人,报考的大约百人左右。我没有辜负吴老的期望,幸运的以第二名的成绩被录取。不久就启程报到,从此开始了新的学习生活。那年暑假还回延安看望了吴老一家和机关同事。不久日本投降,吴老离开延安赴晋察冀工作,在他离开延安之前,委托曾三同志关照我。曾三同志当时是中共中央秘书处长,是吴老的老战友,我在西安时也认识他。在曾三同志关心支持下,一九四六年初我从子长中学转学到延安大学高中部(文科)继续读书。

     1947年从延安撤退。我同吴老中断了三年的联系又恢复了。1948年五月我调回中央机关,来到平山。不久得知吴老就在阜平,当我得知他在阜平的地址后,就写信给他。那时他也刚刚从别的同志那里得知我在中央秘书处工作,他对我的关心仍一如既往,回信中对我的一些进步倍加鼓励,信中说看见我文化程度和写字都有很大进步,工作态度亦较好,真是“士别三日,则刮目相见”。他知道我爱看书,就十分关切地说:“读书应该请人指导,不要乱而杂。”不久就整理出十五本书托人带给了我。

     1948年我又回到吴老身边,担任秘书工作。我们一起南下,路上走了十多天,我记得是1948年12月25号到郑州。吴老在郑州抓紧进行武汉解放后担任武汉市市长的准备工作。为此,在赴郑州之前,吴老被毛主席、恩来同志召见到当时中央所在地西柏坡。当时几乎所有的中央书记处书记都与吴老谈过话。谈话中吴老根据白自己过去经历工作性质曾提出,希望在党内搞些力所能及的党务工作。毛主席、恩来同志再三强调说,全国解放我们取得政权后,政权工作尤为重要,德峰同志,你二十年代就在武汉市,任过公安局长,武汉是战略重镇,是交通枢纽,也是历史名城,你对武汉情况最熟悉,最有发言权,武汉解放后,成立特别市,你担任武汉市长,全面负责武汉市的工作。在郑州时,原定郑州市委书记调离他任,中央临时决定吴老任郑州市委书记。此间吴老仍然负责迎接武汉解放的准备工作。吴老任郑州市委书记时,我做秘书工作。当时,吴老经常接待从武汉来的地下秘密工作者,他对武汉的解放,对工厂、水电厂和武汉市人民的安危做了详尽的调研,采取并提出各种有力保护措施。他的外甥陈文汉同志就是这种情况下作为向导带人到郑州的,后身份公开留在郑州工作。

    1949年武汉市解放的头一天,即5月17日,吴老与中南局湖北省的领导一起从开封乘专列,后又换吉普车去武汉的。路经郑州车站时我到车站送过他们。我在郑州留守到7月19日才去武汉的。

    武汉当时是中央直辖市,吴老任市长,我又在吴老身边工作了一年多。1950年4、5月份,我调市政府政策研究室任编辑科长。至此,我先后在吴老身边工作了七年多,他工作认真负责、兢兢业业,组织原则性非常强,从不计较个人名利得失,生活艰苦朴素。吴老知识很渊博,他的知识面很广,还懂英语,在延安时经常看英文报纸。他对周围的同志要求非常严格,但也非常关心爱护,关心我们的生活学习和政治素养水平的提高。刚解放生活困难,条件差,我们几个人住在一起,他得知有的同志患肺结核,马上关照我们分开住,发现我肺部也受到感染浸润,马上叫我去治疗并加强营养。

    吴老在我党是一个很老的同志,由于工作性质的特殊,真正知道他的人并不多,他曾长期从事秘密情报地下工作,许多传奇的革命故事,都与他这一职业有关,现在谈起这些故事来,仍使人惊心动魄。记得解放初,有人送吴老一份杂志,名曰《中共内幕》,据说是当时号称第三势力办的。其中一篇文章的题目叫“中共特务头子三大亨——康生、李克农、吴德峰”。仅此标题即可见一斑。记得内容中有“犹若儒子的康生,喜怒无常李克农,老奸巨滑吴德峰。”等话语。我拿给吴老看,吴老笑着说:“国民党太抬举我了。”可惜这本杂志在动辄有罪的文化大革命中被我烧掉了,因里面还写了陈伯达、江青等人的文章。

    我现在手中还保存数封吴老在不同时期给我的信,现在每次再读起还感到倍加亲切和温馨。吴老对我们晚辈既是严师又是慈父。我今天的工作能力和水平都是与吴老的培养教育分不开的。他的音容笑貌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中,永远不会忘却。重读这些信,我仿佛又回到了延安时代,又回到了延安大生产运动和解放战争节节胜利的大决战年月。从农村到城市,从艰苦的战争岁月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在革命斗争中吴老作为一个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光辉形象展现在我们面前。吴老的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立立下了不朽的功劳!

    吴老啊!你离开我们已快二十年了,我们虽然不能再象活着的时候那样,聆听你的亲切教诲,但你那博大的胸怀、忘我的革命精神,地下工作者的光辉形象,众多的传奇的革命故事,亲切感人的对部下、对人民群众的关心和爱护,将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活在人民群众的心中,激励一代一代的后人奋发图强、为振兴中华而勇往直前!在吴老诞辰一百周年纪念,只能用寥寥数语表达我们对他的崇敬和怀念。

                        90年(回忆与思考)怀念敬爱的张志玲叔叔-6

                         1976在吴德峰追悼会上(左起):

                         肖佛先张志玲陈江英粟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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