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友谷重庆最反对一位专家对超越自己研究范围的话题说三道四。他们此刻的观点往往比普通人的还操蛋,影响却很大。
比如,最近刚死的钱学森,当初我学力学的时候,导师常常提到的名字就是钱学森,尊重之情溢于言表;从他在国外的研究来看,钱学森也的确是个一流力学专家;但是转到农业上,他就成了门外汉。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在大跃进中论证了亩产几万斤的可能性,这样的错误一个理性的庄稼人都不会犯。
在经济领域,谷重庆经常举的例子就是郎咸平,郎教授在公司治理领域的确是一把刷子,但若论到宏观经济政策则多不靠谱。我完全赞同谷的看法。加上郎危言耸听的语气,以及强调政府干涉主义的宏观政策,就令人生厌了。
但在这里,我还是要提到郎教授的一个观点,抛弃危言耸听的成分,他认为中国经济的问题在于冷热不均,却是说到了点子上。我用最简单的话总结一下,所谓冷热不均,就是指国企、国家控制产业等相关领域的经济过热,中小企业的经济过冷。郎教授还对中小企业主宣称:我只能告诉你们,你们肯定死得很惨,但你们问我该怎么才能不死,我却无法告诉你们,反正必死无疑。
其实,郎教授所谓的冷热不均并非是他独创。实际上,大部分合格的经济学家都发现了这个问题。说白了,这是目前国进民退的形式造成的,表现在国企和利益集团内部企业因为掌握了大量的资源,从银行的融资渠道也过于畅通,结果资金充裕得不知道怎么花,而没有关系的民企、特别是中小企业因为没有贷款渠道,在经济危机中失血挣扎,同时,资源垄断型行业对这些企业也是封闭的,过多的限制也导致他们死亡。
与郎教授“告诉你们怎么死的却不提供救助的办法”不同,其余的大部分经济学家即便也持有悲观的看法,但仍然试图提供一条出路。他们提供的出路无怪乎两种,第一种是加强政府的分配作用,让仁慈的政府向中小企业提供一定的资源和融资渠道,加以指导。第二种是减少政府的分配作用,减少政府的干预色彩,减少国有企业的优势,将更多的资源放开而自由竞争。
按照第一种思路,各个国有银行制定了相关目标向中小企业贷款,但由于缺乏动力,至今已经流于形式了。另外,各地所谓的转型计划也近于无知,无非是让政府人员从中渔利罢了。
许小年提出关于解放地下钱庄可以归结为第二种,即通过减少政府干预,让民营的金融机构也进入市场,民营金融机构可以向民营企业贷款。
总结来说,目前第一种思路效果不佳,第二种思路是正确的,但我们的政府却似乎没有魄力去这样做。因此,到现在为止,问题依旧。
这种严重的失衡进一步造成了后遗症:一方面,国企把多余的资金投入了股市和楼市,催生了资产泡沫。另一方面,资产泡沫加大了中小企业的运营成本和人们的生活成本,最终将造成通货膨胀,让本来已经步履维艰的企业更加困难,让人们的收入出现实质下降,从而加大了贫富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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