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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之王 第一卷 幽燕风云 23(2007-05-18 15:58:21)
 

  那道白光正是符习躲在城里一处巷弄里一株大树前,拿着冯建国的手电弄出来的。本来符习听冯建国说了计划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和老汉李四两个人就可以救下这满城的百姓,可是如今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得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按冯建国的话去做。当初第一眼看到这能发光的短棒,符习也吓了一跳,尽管知道这是冯先生从异域得来的宝物,还是怀疑了半天是不是什么神仙的法宝。看到这不可思议的手电倒比冯建国说上千言万语更让符习有信心。

  此刻他正按照冯建国的指示,稍隔一会便打开一次手电向天空照射。这是冯建国的主意,这只小手电已经陪着他走了不少路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还剩多少电量,说不定随时都会耗尽。符习哪里懂这些,只道是什么使用的法门,必须如此才好,一点也不敢错。深州如今宵禁,夜里十分安静,远远便听见李四老汉的叫声,符习赶紧打开手电,在口里数到十,关掉,再数三十,再打开,如此反复。

  就这么反复了大概十几次,符习手里的宝物的光芒竟似乎越来越暗了,莫非这法宝的法力也会消耗吗?符习心里七上八下,还来不及细想,远远的一阵轻微却嘈杂的脚步声从几排房屋后面传来。符习赶紧把手电再开了一次,转身又看看大树下一块写着两行字的平地,自己点了点头,关上手电,趁着脚步声还未走近,一瘸一拐消失在巷弄的一端。

  过了一小会,火把的光芒重新照亮了小巷,杜丁二人带着两队兵来到这里。白光再也没有出现,两人都有些疑惑,派人四处搜寻起来。

  很快的便有士兵在那棵大树底下发现了异样,杜廷隐和丁延徽急忙来到近前,就着火光一照地上,六个大字历历在目:“宝光出天子符”。

  杜廷隐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看丁延徽,对方也正用同样惊诧的眼神看过来。杜廷隐一挥手:“挖!”

  只挖了两寸土,一个暗红色的小包袱便出现在人们的眼前。士兵把包袱交给杜廷隐,见惯了场面的大梁供奉官杜廷隐此刻居然也双手微微颤抖起来。

  “老杜…”丁延徽看着包袱,又看看杜廷隐,犹豫地问道:“打开看看?”

  杜廷隐一举右手,示意不可,神色凝重:“先回府去,沐浴焚香再开!”

  丁延徽皱了皱眉头:“看这土色尚新,不会是有人刚埋的吧?”

  杜廷隐摇摇头:“你没看见那冲天宝光么?”说着又掂了掂手里轻飘飘的小布包,转身大踏步向住所走回。

  那张一元的人民币伴着袅袅香烟出现杜丁二人眼前的时候,两人都禁不住发出了惊呼。

  “这是…?”丁延徽眼睛都不眨一下,紧盯着钞票上栩栩如生的少数民族少女。

  杜廷隐一巴掌打在丁延徽的头上:“你也太不自重了!这图谶绝不是人间之物,你一点敬意都没有,想让神仙降罪么?”

  丁延徽吓得面如土色,看着杜廷隐已经对着桌上的这张纸开始三叩九拜,自己赶紧跟上节奏。

  拜完了钞票,杜廷隐缓缓站起身来,神色庄严,小心翼翼托着小布包捧起那张钞票自己看了起来,丁延徽赶紧也凑上头来,两人凑近灯火。钞票上两边,陈逖用篆字写下的两行文字分外扎眼,杜廷隐又仔细万分的托着人民币翻过来,背面也是两行篆字,字虽然写得极好,一看就笔力十足,却始终透出些怪异的气氛。其实这也很自然,在一张人民币上涂涂画画,本来就是一件破坏和谐的事情,冯建国看着陈逖小心翼翼的写下那些字的时候,也曾经叹息这古人的好书法却用来涂画人民币,怎么想都有些焚琴煮鹤的味道。

  杜丁二人本是宦官,虽然识得几个字,可是这篆字有哪里认得,赶紧派人找了一个手下的参佐来。参佐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现在天冷早已经睡下了,一听杜丁二人叫他,生怕得罪了长官,连衣服都没穿好就冒着寒风跑了过来。

  杜廷隐看到参佐狼狈的样子便沉下脸来:“你这是什么样子,赶紧穿戴整齐,来给我看看这是什么字!”

  参佐这才把身上的衣服帽冠整理好,战战兢兢的走过来,一看这张纸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问道:“大人,这图是从何而来?”

  丁延徽急着知道那上面写的字,一个耳光便打得参佐眼冒金星:“你赶紧认这是什么字,再罗嗦要你的命!”

  参佐再不拖延,用心辨认了半天,把这两遍的字报给杜丁二人。

  少数民族少女这一面一共是八个字:“兴民则王残民则亡”;长城那一面是“宝光出,天子符,木出土,丙后辅,深冀福,长城主”一共十八个字。

  参佐念完,尽管是在寒冬季节,也忍不住出了一头冷汗。

  丁延徽没有什么学识,问道:“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杜廷隐心说都这么明白了,你还不懂?脸上却不露声色,让参佐把这些字写在纸上。

  参佐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起笔来颤抖着,把钞票上的字用楷书重新写下。刚刚写完放下笔来,背后一直手却已经捂上了自己的嘴巴,参佐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看胸口,一段带着鲜红的剑尖早已穿胸而出。

  “老杜!”丁延徽低声惊呼。

  “你还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么?这要是传出去,你我只怕都保不住性命!”杜廷隐一把推开死尸,小心翼翼的把那张人民币又看了两遍,一边看一边胸口激烈起伏着,口中不断喘着粗气。丁延徽知道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不敢打扰,静静的看着杜廷隐。

  杜廷隐终于把那张人民币重新包好,小心翼翼藏入怀中。拿起那张参佐写下字的纸讲解给丁延徽:“这前面八个字,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了吧?”

  丁延徽默默念了两遍兴民则王,残民则亡,脸色也沉起来:“可是…”

  杜廷隐摆摆手打断他:“这还是小事,这后面一句更是天大的秘密。老丁,你我都是阉人,莫非真的有机会做这天下的主人?”

  丁延徽听到这话,吓得瘫坐在椅子上。

  “宝光出,这你我都亲眼所见的。木出土,乃是我的一个杜字,丙后不正是你的一个丁字?这长城之主是什么人?老丁,你还要我解释吗?“

  丁延徽木然地摇摇头。

  “至于这天子符…”杜廷隐看看丁延徽:“这张图谶的颜色就没让你想起点什么来?”

  丁延徽脑海里早已经一片空白,哪里想得起来什么。杜廷隐冷哼一声:“你给皇上更衣也不是一两次了。”

  丁延徽如遭雷击,喃喃道:“这是...龙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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