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精神之盛宴——观京剧《曹操与杨修》有感之一
2009年1月13日笔者有幸参加了本公司组织的一次活动——到国家大剧院观看国粹艺术京剧。这场由上海京剧院倾情奉献的新编历史剧名称是《曹操与杨修》，看完之后颇有些感慨，这出戏的演出阵容之盛大豪华、剧本之严谨深邃、人物刻画之形象深刻，无不给观众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堪称国粹之典范、精神之盛宴！
首先说阵容吧，主要演出人员有：尚长荣饰演曹操，何澍（念“树”）饰演杨修，郭睿玥饰演鹿鸣女等。尚长荣，京剧大师尚小云之子，国家一级演员，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上海戏剧家协会主席，首位中国戏剧“梅花大奖”获得者。著名花脸表演艺术家，受业于侯喜瑞等京剧名家，扎实地继承了京剧花脸艺术“唱、念、做、打”的各项技艺，深得“发于内而形于外”的表演精髓，擅长刻画人物的内心世界。曾获荣1988年全国京剧新剧目汇演“优秀表演奖”和第四届中国京剧节“荣誉表演奖”，并分别在1990、1992和2000年三获上海戏剧白玉兰主角奖。何澍，国家一级演员，工老生。首届“文华奖”获得者。扮相俊秀，表演潇洒大方，音色纯正，音域宽广，嗓音甜润宏亮，文武兼俱。曾荣获1988年全国京剧新剧目汇演“优秀表演奖”，1991年上海戏剧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1993年获梅兰芳金奖大赛(生角组)“提名奖”。郭睿玥，国家二级演员。工梅派青衣。毕业于上海市戏曲学校和上海师范大学表演艺术学院。嗓音宽亮圆润、表演细腻传神、台风沉稳大方，颇具梅派艺术雍容华贵之神韵。2001年以《穆桂英挂帅•捧印》获全国京剧优秀青年演员评比展演二等奖。
再说剧本吧，编剧陈亚先写得实在是精彩！本剧是从一名招贤者夸张的念白中展开故事的：“汉相曹操，兵败赤壁，招贤纳士，鸿图大业，招贤呐……”。随后杨修的政治生涯从一个死人的坟墓——曹操谋士郭嘉之墓开始，最终杨修的结局是走向了死亡，不知是否编剧有意为之，这个很令人寻味！曹操作为一代枭雄，欲“力挽狂澜于既倒”，结束战乱纷争、一统江山，却苦于千军易得、贤才难求；杨修作为有志之士，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却 “欲报国无明主心中惆怅”；结果两个伟大的灵魂第一次碰撞就产生了火花，开始了曹操和杨修君臣之间的恩恩怨怨……
因为赤壁大败之后，曹操“军中缺战马、仓中少米粮”，他的当务之急，乃是国库空虚！所以杨修临危请命，当了个仓曹主簿的官，这是一个有实权的肥缺，主管三军兵马粮草的采购大权，杨修的眼光很准：枪杆子里出政权！只要解决了兵马粮草，才有可能在与东吴、西蜀的博弈中胜出！而且杨修还请孔闻岱做他的商务代表（这是一个致命错误），令他潜入东吴、匈奴和西蜀（这又是一个致命错误），想方设法搜购军粮战马，并慨然立下军令状：半年之内，必使曹营军粮满仓，战马充厩。孔闻岱确实是做生意的天才，尽管敌方封锁线非常严密，但是他还是在半年之后，将西蜀和东吴的大米（为什么分两处购买？ 估计是避免一次性购买量太大，容易引起敌方的注意）以及匈奴的良马给运到了曹营，而且还是货到付款，这在当今社会都很是少见！可惜的是：一来孔闻岱是孔融的儿子，孔融是曹操杀死的，孔闻岱是否记得杀父之仇还未为可知，但曹操可记得清楚呢；二来杨修派孔闻岱潜入敌后，似乎还没有像他的老板——曹操汇报，沟通不够给某些小人（如公孙涵之流）授人以柄，到曹操处告黑状——杨、孔二人有通敌嫌疑，您看现在敌军奸细（其实是商人）已经到了曹营；三来杨修曾经立下军令状，半年已到，仍然仓未满、厩未充，这无疑又加重了曹操的猜忌之心。于是曹操第一次起了杀杨修和孔闻岱之念头，可怜的孔闻岱还蒙在鼓里就成了曹操的剑下冤魂，竟然对外声称“梦中误杀”。
接下来的场景戏剧性非常强，也是曹操与杨修的第一次冲突：杨修听闻东吴米商、西蜀米商、匈奴马商已经将货物运到曹营附近，他为了追求曹操政府利益的最大化，拼命砍价，为曹操节省了大笔的银子（杨修欣喜若狂！）；曹操见到杨修，强忍住杀意，问外邦客商怎么到此，杨修一番解释，曹操闻言如听雷炸！顿悟错杀了孔闻岱；杨修并不知孔已经被杀死，向曹操为孔请功；曹操片刻沉吟不语之后，当场为杨修升官三级，直接任命为丞相主簿（相当于现在的国务院办公厅主任），杨修言谢，曹操为了进一步安抚杨修，由解袍相赠；杨修再为孔请功，逼迫无奈之下，曹操道出梦中误杀孔闻岱之事；杨修惊呆！手中锦袍落地，凝望曹操，很陌生的眼神！此时极具讽喻意味的是招贤者的画外音响起：山不厌高，海不厌深，招贤纳士，一片诚心，招贤啰！招贤啰！
曹操与杨修第二次冲突发生在一个春寒料峭之夜的一片肃杀的灵堂之上。曹操立于孔闻岱灵位前，为自己梦中误杀痛悔不已，决意为孔闻岱守夜；杨修不相信孔闻岱是梦中误杀，希望曹操能够坦承错误，于是心生一计，通知曹操夫人倩娘来送寒衣，心想曹操总不至于再犯梦中杀人之疾——杀死自己的老婆吧；在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倩娘伤心无奈之下，深知曹操秉性的她自刎以解夫君之围，待到天明，呈现给众人的事实是：曹操再犯顽疾——梦中错杀夫人！曹操此时第二次起了杀杨修之心！接下来的对话有点叫人瞠目结舌，既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曹操为了笼络住杨修，最后将义女鹿鸣嫁给了杨修，希望通过联姻拴住杨修的心。
杨修：曹丞相，你……你这梦中杀人之症，就如此沉重么？
导致杨修之死的事件是众所周知的“鸡肋”事件。曹操兵发斜谷，碰了钉子，是进退维谷，随口说的“鸡肋”成了军中口令，杨修太聪明了，居然从鸡肋——食之无肉、弃之有味之中猜出了曹操已有了退兵之意，而且还将此传播开去，扰乱军心，所以曹操是忍无可忍，下定决心杀杨修！
通过尚长荣大师的精彩表演，将曹操的猜忌、好面子以及权谋之术表现得淋漓尽致。郭澍先生的表演同样精彩，三国演义中的杨修是“恃才放旷”，但何先生的表演更体现了杨修的真性情：对朋友的真——为了孔闻岱洗刷冤情甚至耍了阴谋，让曹操夫人送寒衣试探曹操是否真的梦中杀人，希望曹操悔改，没想到杨修还是低估了曹操作为上位者对于面子的重视程度，导致曹夫人成了牺牲品；对曹操的真——真心希望曹操治下能够政治清明，少一些阿谀奉承之徒，多一些忠贞直谏之士，甚至为了劝谏曹操不要发兵斜谷以避免重蹈赤壁大败之覆辙，不惜较真二十里和十里的差距，害得老板曹操颜面扫尽为其牵马坠镫；对妻子鹿鸣的真——鹿鸣儿你这中原才女对杨修情深意厚，听杨修诉一诉衷肠，我劝谏你父亲不要讨伐西蜀，如此这般也是为了报答他的知遇之恩呀！对同事的真——曹操决定杀杨修时，恰逢探马密报：诸葛亮派出奇兵，要断曹军粮草，杨修立即言明，已派大将前往蜀军行经处往埋伏，不会儿，果有回报：蜀军已中了埋伏，大败而去。此时杨修才智和真诚得到回报，众将对他莫不叹服，纷纷跪倒，愿以性命为杨修做保，请求曹操赦免其死罪。殊不知这真正犯了曹操之大忌，曹操大惊：哦…呀！平日里一片颂扬对曹某，却原来众望所归是杨修！
戏剧最后曹操与杨修两人的促膝谈心是两个灵魂的最后碰撞，可惜没有碰撞出火花！
曹操：你当初对我立下誓言，肝脑涂地，以报知遇之恩，此心此志，如今安在？
二人相向冷笑，最后变为痛哭失声！此时须发皆白、步履蹒跚的招贤者念白：大汉丞相，斜谷兵败！招贤纳士，再图大业！（咳嗽）招贤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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