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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年挥之不去的阴影(记1992年南京7·31空难)

(2009-07-31 11:4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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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731空难发生后,有个负责现场救援指挥的人,接到通知后立刻赶往机场。
那天他刚上脚一双新皮鞋,回去后把鞋扔了——鞋子里灌满了血水。
我在一个关于7·31的博客里看到,那人的一句话我至今记得,
简直就是屠宰场!


1992年的那场空难,如今即便是南京人,也印象单薄,那年空难太多。
几天前我去金城看门面,装修师傅告诉我,门前这条路,曾经也是机场。
7·31空难发生在另外一个机场,同样是即将消失,大校场。


时间回到17年前,当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坐上飞机。
我们能知道的,只是那架雅克42上很多南汽人。
这个机型一直到我大学毕业还在欧洲服役,也就是那两年,
42在全球范围内出现各种各样的事故。


1992731711分从山西太原机场起飞,执行太原杭州厦门航班任务。
911分在杭州机场落地,上下旅客后于1014分从杭州机场起飞。
1120分在厦门机场落地,1239分从厦门机场起飞。
1419分在南京大校场机场落地。
机组人员办理好过站手续后,准备飞往厦门。


死神即将降临。


1459分,机组人员请求开车,
1502分开始滑行,
1504分进入起飞跑道,起飞方向为238度,
1506分,飞机在跑道头将发动机加速到起飞功率后,开始起飞滑跑——
滑跑960米时,飞机达到决断速度204公里/小时;
滑跑1018米时,达到抬前轮速度215公里/小时;
滑跑1198米时,达到离地速度230公里/小时;
滑跑1968米时,最大速度达到270公里/小时……

此时,飞机距跑道末端只有178米,但始终没能离开跑道。
冲过60米长的安全道,360米长的草地和一条宽6.8米、深1.5米的水沟后,
飞机以210 公里/小时的速度撞在机场尽头2米多高的防洪堤上,并越过防洪堤。空中解体坠地起火。
残骸主要分三部分散落在约5000平方米范围内。
左右机翼被烧毁,机身前部被撞碎,机身尾部落在一水塘中。
失事准确时间为1508分。

空难发生后,事故调查组现场勘察发现:
机场跑道末端主轮痕迹清晰,冲出跑道之后,
在草地上滑跑时留下两个主轮和前轮的痕迹,但无刹车痕迹,
飞机驾驶舱内应急刹车手柄未拉起,全动式水平尾翼的角度未达规定角度。
据机场空军警卫战士反映,飞机滑跑至跑道中间时曾有2次抬前轮现象。

事后总结,导致“7·31”空难的直接原因,
是该机机组人员未把飞机全动式水平尾翼调整到与飞机重心相适应的角度起飞,致使该机始终未能离开地面。
根本原因是机组人员未严格按照该机型《飞行操作指南》进行操作。
事故属机组违章操作造成的重大事故。


我查找了当年几乎所有可以看到的公开报刊和资料,对空难的描述也仅限于此。
由于机上有4香港乘客,港媒的关注度也相当高。
我不知道依靠1992年的技术,如何辨认尸体,这也让我想起一个当年的故事。


有个女子遇见飞机故障——在天上。
众人恐惧得不敢表露恐惧,只是乖乖听空姐指令。
这时,一位老先生——是那种活出智慧的年龄,说:大家把身份证放进内衣里,万一出事,可以知道我们是谁,家里人能把我们领回去。
那个女子就把身份证塞进胸衣里。
中国人寻人,多半描述衣着外貌身高体型,
而国外很多寻人启事中,都会写明身上疤痕的位置。
我们难以看到类似腹部有一道十几厘米长的手术疤痕,这样的话语。
财富、荣誉、名望、权力,最后属于你的只有一道疤痕。


据说当时不可以把尸体照片全给家属看,
住在宾馆里哭泣不已的遇难者家属只有在提供的特征吻合了,
才能去认领自己的亲人。
越到后期,辨认工作越难,不得不一再请求家人仔细回忆还有什么特征。


我看到的是红楼梦里的那一句——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在真干净的白茫茫大地上,是一道十几厘米长的手术疤痕。


再一次记得,这组数字——


1992.7.31 中国通用航空公司 雅克42 南京 106人全部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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