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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鱼

(2008-11-09 08:23:23)
标签:

旅游

杂谈

环保

随笔

原创

分类: 随笔

《屠鱼》

 

五一节从微山湖回家,渔家老杨竟给我装了不少的鳝鱼(我回到家后才看到的),说鳝鱼好吃能滋补。

 

回到家后,生命力顽强的鳝鱼果然都活着,养到一个盆中。

 

近十天过去了,尽管盆中撒了许多我认为好吃的东西,但实际看起来鳝鱼一点都没吃。

 

中间也尝试过杀戮,但面对溜滑的鳝鱼我还真是无从下手。

 

中间动过带到饭店委托厨师杀鱼的念头。

 

如果到饭店去杀也就罢了,没想到后来自己杀竟会这么麻烦,给我心灵极大的刺激,这是后话。

 

又养了几天,看着他们的生存环境和状态越来越差,数百里带回,加上别人的一番好意,再加上此地也没有放生的可能,决定:杀!自己动手杀!

 

这时,是下午近六点的时间

 

准备了几把自己认为锋利的刀子和剪子。

 

屡次尝试拿出剖腹,但实在是拿捏不住。

 

放回盆中,拿剪子瞄准鱼头闭眼狠命一剪。

 

感觉手中一震,鱼儿快速打挺从盆中跃了出去,这时心中就是一凛:娘啊!可别再犯以前的错误,让生灵死前受千重罪。

 

再细看跃出的鳝鱼,腮两边已经出血,不忍再看。

 

半小时过去了,脑子里乱糟糟的,杀,真下不去狠手。不杀让其漫长痛苦的死去,也不是良策。

 

杀!

 

叫小女帮忙,没想到这个小妮子胆子贼大,竟然不害怕,拿毛巾裹住鳝鱼躯体(防滑),我拿一种手柄带夹子(有齿,夹薄皮核桃一类的)的剪子,夹住鳝鱼头,使其不能挣扎,拿一个锋利的刀子,环颈割了一圈,有的头都快割掉了。虽然血淋淋的,但整个过程还算顺利,一共宰杀七条。

 

杀完后,长出一口气,看样子屠夫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感受割颈时的感觉,让人联想到极端者屠人时痛苦挣扎的手感,虽然我借助了许多的工具,感觉不是那么的明显,虽然我的胆子已经不小。我可以肯定的说,要是胆子小点的人,肯定会吐的。

 

没想到,事情远没有完。

 

屠完生命后,为了入口,必要的清理环节还是必不可少的。

 

依照以前的经验,十多分钟后,我开始了清理内脏的过程。

 

没有任何准备的拿起看似死亡的鳝鱼,它顽强的神经系统的本能一挣,仍吓得我把鱼扔出好远。数年前遭受强烈刺激的一幕又重新上演。

 

虽然我知道鳝鱼已经死亡,外在的表现只不过是它仍然能够感受外界刺激的神经,但是,那种表现对人,特别是有思维的人的生理及思想刺激是巨大的。

 

又放了半小时后,盆中的血水被无数次的换洗之后几无血色。

 

再次试图清除内脏时,它们的反映还是那样的强烈,我的手开始有点哆嗦了

 

杀!

 

为了剖腹的顺利,我让孩子拿餐叉固定住前面,拿刀子剖开鱼腹,清掉内脏,又是半个小时。

 

可能算是回光返照的一种,没头且开膛破肚的鳝鱼竟在盆中激烈的翻滚起来,吓得我又跑到门厅里躲了半小时。

 

半小时一次,半小时一次……时间已近十点,看到了生命逝去的征兆。

 

切段时,鳝鱼的尾巴还在不停的摆动,我的娘啊

 

做完后,已经快十一点,孩子已经睡了,不知道她的梦乡里会不会梦见血凛凛的一幕,抑或是美味的菜品。

 

真不该让孩子参与,但我一人真的做不来,看着她平静的神态我不知道应该夸她胆大还是担忧别的什么

通过此次杀生,我又一次看到了人的“强大”,也重新唤起我数十年所积累的杀生时的罪恶感,觉得动物保护组织所提倡的尽量减少其痛苦的杀生形式的必要。

第二天小女没有吃完,我也吃了,但几个鱼头我实在不敢放到嘴里,只好弃之。

希望我的这片血淋淋的描写杀戮的帖子不会影响大家的胃口

(关于杀戮我还有许许多多忘不掉的一幕,不知大家是否能接受写出?)

 

 

大约是04年的老文字了

 

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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