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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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多笨

 

亲爱的宝宝：

    给你装婴儿车，我又一次知道了我的笨。翻来覆去地看说明书，还是两次把推杆安反了。这时我就无比崇拜那些古代匠人，心灵手巧，仅仅用简单的材料，就能做出令人赞叹的物什。
    对于机械，我一直望而生畏。这可能和小时的经历有关，我五岁，或者是六岁，在场院里看脱粒机脱粒，大人们用木锹和笸箩一下一下地将带壳的高粱装入脱粒机。我在下面看得出神，好奇地用手搬动了一个按钮。于是，高粱像决口的洪水一样，从机仓里哗地流到了地上。我跑了，觉得惹下了天大的祸。还有一次，我对村子里每家每户的锁产生了兴趣，就别出心裁地想试验一下，用铁丝是不是也可以将它们打开。正是农忙时节，大人们都在田里干活，我带着几个小伙伴，挨家挨户地开锁。结果呢，铁丝一次次地断在了锁里面。傍晚，收工的人们都打不开自家的房门了。这两件事之后，村里人都说，我太鬼了，太坏了。我真冤枉啊，明明是我的笨嘛，反而被人说成聪明没用到正地方。
    我的哥哥则不同，他自己做纸炮枪，做鸟笼子，做陀螺，做风筝，做什么像什么。他有一把纸炮枪，用木头和铁丝以及子弹壳做成的，漂亮极了，枪把还缀着红缨。我几次向他借，想拿出去炫耀，他都不答应。有一天他不在家，我终于如愿以偿，偷偷地从抽屉里把枪拿出，高举着过了一下午指挥员的瘾。后来我们累了，坐在土堆上休息，我突发奇想，打纸炮的声音太小了，和电影里的真枪响声相差太远，要是放里面一个鞭炮呢，会不会打出去？我把一枚钢鞭塞进了子弹壳作成的枪管，用火柴点着。只听着一声闷响，那把漂亮的手枪可怜地低下了头，子弹壳被炸得稀烂。结果我挨了哥哥一顿狠揍，也没搞懂钢鞭为什么不是笔直地向前方飞出去。
    还有一个迷团，困惑了我好长时间。离家两里远的车站，有个邮电局，邮电局的墙上挂着一个绿色的邮箱。我总是奇怪，为什么人们把信投进邮箱，它就可以自己“飞”到北京飞到武汉呢？我曾经仔仔细细地检查过它，除了最上面的挂钩，它再无和其他物体的相连处。直到两年之后，我看到一个邮递员打开了它，用袋子拎进了屋里，看着他们分检完，又用袋子装好，扔到了火车上。神秘被打破了，我感到非常沮丧。
    小学时我的手工总不及格，高中时物理和化学最可怜时得过7分。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太艰深了，都不在我所理解和掌控的世界中。在一个冬天，我曾经无意中舌头碰到了铁大门，感到到了令人兴奋的凉意。我把这个发现用高过平常分贝的声音喊出，一个壮观的场面出现了，10几个孩子争先去舔铁大门，于是我们彼此看到了10条血淋淋的舌头。这也是大人们说我坏的一个重要罪证，在后来的传说中，变成了我怂恿别的孩子去舔铁大门，而知道结果的我，在旁边兴灾乐祸地观看。
    在某些方面，我是真笨，有你妈妈为证。
    在她怀孕期间，我自告奋勇地帮她干些家务，之前，我连电灯泡都没换过。第一天，耗时5个小时，用全自动洗衣机我还没洗完一缸衣服。你妈妈很奇怪，怎么会这样？搞清情况后，她真是哭笑不得。
    我先是一脸盆一脸盆地将水倒进洗衣机中，机器轰隆隆地开始转动了。可后来我发现它停了，原来是洗衣机里的水干了，就又一脸盆一脸盆地将水倒进洗衣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