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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家庭与“酒魔”的抗争

(2010-02-28 20:5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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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酒

健康

 两个家庭与“酒魔”的抗争
 
    今天是正月十五,按习俗的说法,十五一过就算过完年了。过年期间,亲戚朋友互访,工作交往应酬,可能消耗了不少的酒,白的、红的、啤的。酒给人可能带来快感,可能带来伤害,可能改变了许多人的生活,影响了许多人的身心健康。今天,发一篇喝酒、戒酒的文章。望深思。
 
两个家庭与“酒魔”的抗争
来,干杯!(网上图片)
 
    “喝坏了身体,喝没了工作,喝跑了朋友,每一个酒徒都在醉酒中走向颓废和孤独,他们背后,是一个不安宁的家庭。”一位治疗过1000多位酒依赖患者的专家这样说。

  继2007年10月19日发表《戒瘾七日走出酒精幻境》后,记者再度来到河南省精神病医院成瘾科实地采访,走访家属、医生、患者,从不同角度揭开了一个酒依赖患者对生活的改变的样本:两个家庭与“酒魔”的抗争。

  “酒瓶,确实是一只魔瓶。”河南省精神病医院成瘾科护士张秀丽说,一旦酗酒成瘾,酒徒的生活就会被酒控制,酒成为生活的中心。

  其实,被酒控制和改变的,不仅是酒徒的生活,觥筹交错间,酒精还在悄悄改变病人的人格。

  现实生活中,每一个酒徒背后,总有一个焦虑的妻子,一群伤心的孩子,一个不安宁的家庭。人们通常把酗酒当成一个“坏毛病”,很少有人注意到,酒徒在心瘾支配下形成的病态人格,使他们迷醉在酒中,然而并不快乐。

  ① 从争吵到冷战白发母亲PK酒鬼儿子

  “我喝酒,100个人哭泣;我戒酒,100个人欢笑。”成瘾科主任徐建强的工作日志上记录着一个“酒鬼”的独白。

  这是一个成瘾12年的酒依赖患者决心戒酒后,对酒友说的话。10月21日,在成瘾科病房大笑大跳的刘鹏还注意不到在旁边哭泣的妻子和母亲。

  40岁的刘鹏酒精成瘾10年,停酒两天后,出现幻觉。他看到地上爬满了虫子,就点纸去烧。他指着窗外说,外面有个大水池,远处还有人唱戏。这一切在正常人看来都不存在,白发母亲意识到:“终于喝出事儿了。”找了几个人帮忙,把刘鹏送到医院。在医院,刘鹏又出现了上面描述的震颤谵妄症状。

  刘鹏在某医院后勤部门工作,经常出差,酒局不断。开始是人家请他喝酒,后来发展为自己每天必喝。“没法儿了,管不了,这才送到医院的。”为阻止儿子喝酒,刘鹏的母亲想尽了办法:藏酒,刘鹏总能找到;控制钱,刘鹏借钱、骗钱买酒;打他,刘鹏醉眼蒙胧中对母亲说:“再打,我也是你儿子。”一句话,说得母亲眼泪汪汪。

  最让母亲伤心的是,本来孝顺听话的儿子酒精成瘾后,变得情感淡漠。刘鹏有一次喝酒,3天没回家,父亲突发心肌梗塞,在医院抢救。打电话把刘鹏叫到医院,刘鹏看了一眼父亲,扭头又要出去喝酒。母亲在后面追他,一不留神摔成骨折,就这样刘鹏还是没有回头。

  就这样,夫妻俩双双住院,一边治病一边挂念着儿子,刘鹏则在外面日日买醉。此后,伤心至极的母亲不再管儿子喝酒,激烈的劝阻变成沉默的对抗,“热战”变成“冷战”。

  “喝成这个样子,还有救吗?”尽管对儿子十分失望,母亲还是担心儿子的身体,他在半年内瘦了20公斤。“如果在这儿能戒酒,干脆就住上个一两年。”

  “酒依赖”像一个社会病毒,刘母的遭遇也不是个案。治疗过1000多例酒依赖患者的徐建强把酗酒成瘾的危害概括为:“喝坏了身体,喝没了工作,喝跑了朋友,每一个酒徒都在醉酒中走向颓废和孤独,他们背后,是一个不安宁的家庭。”

  ② 恨他,可怜他15年微妙的夫妻生活

  尽管汪亮坚持认为,自己与媳妇的感情很好,但他的妻子说,她与丈夫一人一间屋子,已经好多年没有同床了,因为,他的性功能不行了。正值青壮年的妻子不愿意讲述这种缺憾,只是流着眼泪重复说:“恨他,可怜他。”

  结婚15年,妻子为酒鬼丈夫担心了10年。早上出门买菜,妻子有时会看到醉酒者躺在路边酣睡,这个时候,妻子总会想起自己丈夫。晚上超过10点丈夫还没回家,妻子就会到处打电话找汪亮,确定他在哪儿、和谁一起喝酒。

  “每天他不进家门,我为他担心;一进家门,我又恐惧,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妻子说,汪亮醉酒回家,要么是往沙发上一坐,歪着头昏睡,要么就是找碴儿打架,几乎每次吵架都摔东西。

  “想过离婚,但孩子怎么办?”这是记者采访过程中许多妻子的无奈,“伤害太深了,生气生怕了。”包括汪亮妻子在内,许多酒鬼妻子都在维持着这种近乎死亡的婚姻。护士张秀丽告诉记者,酒依赖患者住院多数是父母兄弟送来的,妻子很少。其中一个原因是,酗酒者很多都离婚了。住院第二天,汪亮清醒过来。家里打来电话,他想和5岁的儿子说说话,但他听到电话那头儿子的声音:“不和这个臭爸爸说话,他把我丢在大街上不管。”

  两个月前,汪亮酒后到幼儿园接儿子回家,一头倒在路边睡着了,儿子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儿子讨厌“臭爸爸”,记仇了。14岁的大女儿也常生气地对妈妈说:“早就让你和他离婚,你不听。”但汪亮的妻子总觉得,这个家庭走到现在不容易,以前那么苦的日子一起熬过来了,她还怀恋刚结婚时的汪亮,“那时他是一个会过日子的人”。

  “酒为什么会让一个人变得这么颓废?”汪亮的妻子想不明白。和他吵架、为他生气、不理他、沉默,15年的夫妻关系因为酒发生着微妙的改变,“看到他一个人住在这里,孤零零的,我又心疼他”。

  有人统计,九成的家庭妇女遇到醉酒行暴的丈夫都忍气吞声家丑不外扬,多数家庭纠纷也都由酒鬼的妻子自行“消化”。然而,“把眼泪咽进肚子里”,不愿让人看见,不等于灾难不存在。

  ③ 越喝职位越低 酒精作用下的人格改变

  在母亲和妻子眼中,刘鹏和汪亮们的变化是品行问题。但徐建强不这样看,他所接触到的酒依赖患者,有共同的特征:生活以酒为中心,情绪不稳定、敏感多疑、易冲动、固执,不时与人发生冲突、闹事。

  徐建强说,酒精可导致人格改变。如以自我为中心,义务感、责任感、荣誉感、道德感降低,对家庭缺乏关心照料,很少顾及亲属和家庭,对工作疏懒不负责任,玩忽职守。不少人还由于性功能障碍(最多见的是阳痿、早泄等),致使夫妻关系紧张或破裂。

  由于人格改变,酒依赖患者不能承担他们的社会角色:丈夫不像丈夫、儿子不像儿子、父亲不像父亲,连工作最后也无法胜任。

  “酒越喝职位越低。”徐建强的话概括了不止一位酒依赖患者的遭遇。某公司经理被一贬再贬降为门卫,警察被开除公职,医生离开工作岗位,这样的例子在成瘾科的病人中不难找到。

  “酒曾经让他们在交际圈中如鱼得水,获得许多朋友;酒最后又让朋友一个个离开他,让家人离开他。”护士张秀丽感慨酒的“魔力”。滑到社会边缘的酒鬼的内心状态很少有人理解,但他们表现出来的是焦虑或抑郁状态。国外报道,酒依赖患者有6%~20%的人有自杀行为。1993年的研究表明,24%~35%的自杀者血液酒精水平呈阳性。

  ④ 戒酒第一步 承认“我是一个病人”

  和绝大多数人一样,母亲觉得刘鹏喝酒只是一个“坏毛病”。他们从来没有想到,酒精成瘾是一种脑病。幻觉、暴怒、说谎、颓废都是一种病态人格的表现。穿上蓝色的病号服,意味着医生开始治疗他的脑病(或称精神疾病)了。

  但是,说服酒依赖患者把自己当成病人不太容易。

  护士张秀丽说服刘鹏住院治疗同样费了很大力气。刘鹏清醒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是什么地方?我来这儿干什么?”

  “什么?精神病院?”刘鹏听罢,一下子拔下针头,闹着要出院,别人说他是“酒鬼”他能接受,但说他“有病”,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有过5年护理酒依赖患者经验的张秀丽像平时一样做安抚工作,“要不先查查,内脏器官没事就出院”。这样的话对许多病人都说过,是“缓兵之计”,此后的几天里,医生会安排刘鹏参加匿名戒酒协会的活动,与酒友的交流中,刘鹏也许会改变自己的看法。

  接下来的7到10天内,刘鹏将用脱酒药物消除酒精戒断症状,他会暂时摆脱幻觉或震颤谵妄症状的困扰,但他的治疗远未结束。对一种顽固习惯的改变,几粒药片根本达不到这样的作用。

  “目前很多病人及家属和有些医生还存在这样的梦想。”徐建强说,一些医生治疗酒精依赖,片面倚重药物。某些广告宣传也在制造这样的神话。这导致患者及其家属也形成一种错觉。刘鹏的母亲就追着徐建强问:“有没有一种药,吃了就可以让他讨厌酒?”

  刘鹏母亲所指的那种药是“厌恶疗法”,它仅仅是过去治疗的一种方法,效果差并有一定的危险。徐建强说,目前单一用这种疗法很难有效治疗酒依赖,治疗酒精依赖这种脑病,他坚信要从改变“饮酒动机”和“认知行为”上下工夫。摆脱旧的生活,重建一种新生活,一方面,需要刘鹏自身产生强烈的戒酒要求;另一方面,需要刘鹏将戒酒的动机转化为认知和行动。

  “用我的嘴改变你的大脑。”可以这样概括这种治疗方式。徐建强说,心理治疗远比药片重要,但别把它当成普通的“谈心”或“思想教育”,这种治疗是以成熟的心理学理论为基础的。

  ⑤ 患者互助 保持每天清醒,并帮助他人保持每天清醒

  刘鹏和其他酒友的戒酒,是在封闭病房中进行的。这一方面是为了对抗常出现的严重的戒断综合征,另一方面是为了对抗早期阶段非常艰难的、痛苦的而易于重新饮酒的渴求。

  刘鹏曾想:“我戒酒最需要的是自制力,要有毅力不喝酒,才可以戒酒。”其实,一旦形成酒依赖,患者对于酒的渴求是常人很难理解的。现代医学认为酒瘾是一种慢性脑疾病,成瘾是由于大脑结构或神经递质的传导出现问题所致。所以,戒酒并非只靠毅力就可以解决问题。刘鹏参加了成瘾科每周固定举办的“匿名戒酒协会”。在戒酒互助活动中,刘鹏和其他“同道者”分享各自的经历、体验、力量和希望。这样,他们才能解决共有的酗酒问题。

  戒酒互助活动对参加者唯一的要求是具有戒酒的愿望。大家的根本目的,就是保证自己不再嗜酒,同时也帮助他人达到此目的。

  戒酒互助活动的宗旨是:自己保持每天清醒,并帮助他人保持每天清醒。可以说这一步是戒酒者成功的关键一步。通过这种形式,戒酒者要完成心灵上的觉醒。同时,他们要把这一信息传达给其他嗜酒者,并在自己的生活中身体力行。

  对所有戒酒者而言,戒酒互助活动绝不是一剂万能药,这也是成功戒酒者的共识。据国外1992年的统计,所有戒酒互助活动的成员中坚持5年以上不复发者占31%(其中91%的人在未来一年内仍参加活动),还有许多人不能坚持下来,但这依然给酗酒者和他们的家庭带来了希望。(为保护患者隐私,文中患者均为化名。)

  酒给人带来快感,却改变了许多人的生活。
 
    ( 大河报记者刘永生 2007年10月27日)

 

 戒瘾七日走出“酒精幻境”——一群“酒依赖”患者的生存实录
  
    核心提示
  揪着衣服不停地打电话;看见满床都是老鼠、蚂蚁在爬,还有血淋淋的人头;4条狼狗穿着衣服,会哭,还会说话;高不过自己膝盖的长发美女对自己打招呼,一瞬间又不见踪影……

  在正常人眼里,这些荒诞、奇异、可怕的场景根本不存在。但对于“酒依赖”患者,这些场景看得见、听得清,却摸不着——“这就是囚禁‘酒依赖’患者的‘酒精幻境’。”河南省精神病医院成瘾科主任徐建强说。

  酒伤肝、伤肾、伤胃,这是常识,然而,酒还会伤大脑、损害精神健康,使酒鬼成为“酒精幻境”下的囚徒。

  10月16日,记者探访河南省精神病院成瘾科,实地观察“酒依赖”患者戒瘾过程。

  “酒精幻境”下的幽灵

  7岁的女儿工工整整给陈军写了一封信,劝爸爸戒酒。看着女儿稚嫩的笔迹,陈军哭了。

  “要酒不要命,要命不要酒。”来医院的三天前,陈军下决心戒酒。

  陈军拿出一把刀:“再喝酒,就用刀自杀!”可是,比自杀还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戒酒一天后,陈军眯着眼睛躺在床上。突然,地上出现5个长头发的小姑娘。

  “她们还不到我膝盖那么高,长得可好看,在地上蹦。一个小姑娘还招手让我过去。我一起床去摸她们,
‘噌’的一声全没了。”陈军回忆时,对那“噌”的一声印象格外深刻。“后来,又跑进来4只狼狗,都穿着衣服,一只狗对其他狗说,‘嘘!有人’。另一只狗却哭着说:‘咱们走吧,人家对咱不错。’”陈军当时没敢碰这些狼狗,他心里想:“只要不咬我就中。”

  对于这些场景,他开始只是感觉有些奇怪。戒酒4天后,更可怕的场景让他怀疑,家里是不是闹鬼了?
  “那4条狼狗又回来了,它们像蚕一样吐丝,把厕所门堵得严严实实。但我靠近时,狼狗瞬间又无影无踪。”

  “等我回到床上,突然发现一个长头发美女坐在床边,她一边笑一边嗑瓜子。我递给她一杯水,她还喝了一口。我一拉门,她‘噌’的一声又没了。”陈军这一次把他看到的、听到的告诉了妻子,但妻子什么也没见到。陈军找来风水先生,但风水先生经过一番查看,认定“房间里没闹鬼”。

  住医院,陈军是被灌醉了送来的。如果清醒,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来这家医院。“谁愿意把精神病的帽子扣自己头上?”陈军向记者抱怨道。

  经详细询问,医生确诊陈军患了“酒精性幻觉”。那些奇异景象,实际上是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幻视和幻听。这是“酒依赖”患者刚戒酒时的常见症状。

  从酒的“主人”到酒的囚徒

  继续喝酒?伤肝、伤胃、伤身体、家庭破裂。

  戒酒怎样?那些可怕的幻象还会再来。

  10月16日,陈军坐在省精神病院成瘾科病房里,对医生讲他进退两难的处境。

  31岁的陈军已有12年酒龄。19岁那年,几名同学聚餐,陈军举起酒杯,满杯啤酒一饮而尽,从此开始饮酒生涯。

  陈军在一家工厂跑销售,在酒场上拼搏是他的主要工作。开始喝半斤白酒就上头了,几年过去,一斤白酒下肚,还能再喝两瓶啤酒。刚开始是大家聚餐时才饮酒,然后是经常独自饮酒,再后来一天至少喝一次。

  “喝酒年头多了,身体就不行了,身上没劲,还不如小姑娘力气大。一不注意就感冒。”身体已经对陈军发出危险信号,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陈军开始变得偏执、容易暴怒。

  “喝了酒就和我吵架,吓得孩子躲在一边哭。丈夫被那些酒友‘带坏了’。”妻子却没意识到,这是一种精神疾病!

  今年春节过后,陈军早上一起床就想喝酒。“那时候,啥也不想干,手发抖,身上没劲,头脑不清楚,心里乱七八糟,说不清什么感觉。”

  然而,只要陈军一端起酒杯,不适感就没了。低度酒不过瘾,喝了3两想喝半斤,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上百次发誓戒酒总是失败。这些表现在徐建强看来,已是明显的酒依赖症状。

  与陈军的状况相仿,成瘾科的患者多数在十八九岁开始喝酒,这与2002年河南省居民营养与健康状况调查的结果惊人一致:河南居民开始饮酒的平均年龄为19岁。大量统计显示,开始饮酒的年龄越早,发生酒依赖的可能性越大。

  突然戒酒会带来什么?

  徐建强与陈军对话时,陈军已经入院两天了。谈话时,他尽量让陈军说,只在个别时提一些问题做引导,这是精神科医生必备的素质。

  徐建强说,长期酗酒者突然戒酒有可能患上酒精戒断综合征,常在最后一次饮酒后12~72小时发生,轻者出现手抖、出虚汗、坐立不安、头脑不清、食欲不振、恶心呕吐;重者出现意识模糊,四肢震颤。有时,也可能出现植物神经系统功能紊乱症状,如发热、多汗、瞳孔散大、心动过速等。

  还会出现认知障碍,可见大量生动逼真的幻觉,多为幻视或幻听,如命令性幻听,耳边听见有人让其砸东西、打人等。幻视多看到生动的小动物,如蚂蚁、青蛙、小虫子、蛇、老鼠等在床上、地上爬,或看到墙上、房顶有马、鹿、汽车等在跑。这就是所谓的“酒精幻境”。

  揪着衣服打电话的老黄

  在成瘾科病房里,不乏像陈军这样的酒精戒断综合征病人。35岁的黄民有15年饮酒史,他患了酒精性幻听,刚进医院3天。入院前两天,他总是对着墙“打电话”,然而这时候他却是两手空空。但他瞪着眼睛告诉别人,这样就可以和远在南阳的妻子通电话。“别说南阳,现在要北京也能要到!我知道你不信,事实会让你相信的。我让通信公司把原来的手机停机了!”

  记者采访当天,黄民又揪着衣服“打电话”了。他见到徐主任大声说:“我啥事也没有,马上办出院。”徐主任说:“出院必须直系亲属签字。”黄民躺在床上,揪着前胸的毛衣,开始给妻子“打电话”。

  “喂,喂……”“手机”还未接通,黄民等了一会儿,“听见没?干吗呢?打麻将?”……“打麻将连电话都不接?明天来接我出院。”黄民开始不满意妻子的行为,啪的一声把“手机”挂断。(挂断电话的动作)
 
   爱“说谎”的老王

  在另一间病房,记者见到54岁的老王,他是酒精性痴呆患者。老王是名牌大学毕业生,高级知识分子,从事行政工作多年,饮酒史20年,成瘾10年。入院前,老王戒酒后出现震颤谵妄症状,因治疗不及时发展为酒精性痴呆。老王中午吃什么饭记不清,简单一位数加法不会算,经常在大街上拉开小轿车门就往里钻,他说那是他的车,他家和中央领导是亲戚。

  入院后,老王只能记起眼前的事儿。别人问他干什么了,他常常信口胡说,不是他爱说谎,而是他记不清太远的事情,却把一些没做的事当成真实发生的。

  “这就是酒精的危害!”徐建强沉重地对记者说,酒精是精神活性物质,随着人体对酒精耐量的增加,少量的酒达不到饮酒的状态(就是酒依赖者常说的没喝够),人的酒量就会越来越大。

  徐建强说,酒精对大脑有抑制作用。在酒精作用下,大脑需要提高兴奋物质的分泌,以达到平衡。减少酒量或停饮,抑制剂没有了,大脑还会继续分泌兴奋物质,打破这种平衡,就发生戒断症状。这就导致酒精戒断综合征的种种奇异的症状。

  7天戒断,能否远离“酒精幻境”?

  徐建强的同事知道,他有两个英文网名,一个是alcohol,另一个是ghost。这两个单词的意思分别是“酒精”、“幽灵”。为什么要取这样的名字?他笑笑,没有回答。

  徐建强从事精神疾病临床治疗26年,专攻戒瘾治疗15年,人们更愿意把这两个网名和他的工作联系起来。他的病人可以这样形象地描述:酒精伤害了中枢神经系统,“幽灵”钻进了人的大脑。徐建强的工作就是——驱赶这些“幽灵”。

  徐建强说,酒精戒断后的种种奇异行为,其实就是大脑出现损伤了。酒伤肝、酒伤肾、酒伤胃,这是常识,然而,酒依赖的极端表现,就是酒精伤及大脑,损害精神健康,这是酒鬼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的最惨痛的代价。

  长久以来,人们对于精神疾病有误区,把进精神病院当成一件丢人事。

  徐建强说,不要把他们当成“疯子”,他们只是有幻觉或痴呆等脑病,其他意识和人格是正常的,不要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们。它和躯体疾病一样,可治、可防。

  酒精戒断综合征形成的原理及其治疗可以概括为:用药物替代酒精,逐渐减量,最后让人摆脱戒断症状。这个过程大约是7天,最终达到安全停酒,继续进行下一步治疗。

  陈军入院当天,医生就给他注射了一种药物,它具有神经抑制作用,与酒精具有相同的作用。第二天查房时,医生观察他的手是否还在颤抖,是否还是坐立不安,陈军没有这些反应,说明药量合适。随后的几天里,药量按每天20%递减。大约7~10天停药,戒断症状基本可以消除。这是所谓“脱酒治疗”,脱离酒精后,陈军不再出现幻觉了。

  这并不意味着陈军戒酒成功了。他还要渡过许多难关,在酒精渴求来临时,他必须要有足够的方法应对,防止复饮。防复发措施是综合性的,包括环境、药物、心理治疗等。AA(“匿名戒酒协会”)是目前公认的防止戒酒后再复发的最佳方式,所有戒酒手段的效果还没有超过AA的。

  匿名戒酒,帮酒徒跳出“酒依赖”怪圈

  徐建强把AA活动形式引入他的戒酒治疗。每周二、五下午是成瘾科固定的“匿名戒酒协会”活动时间。陈军入院第七天,参加了这个活动。在这里,陈军听到了病友谈饮酒的历程、饮酒危害和戒酒要走的曲折道路。
  住院一个月后,病友吴阳又“破戒”了,先是喝了3两,控制不住自己,一口气喝完3斤白酒,倒地不省人事,又被家人送回成瘾科。

  “我就不能见那个东西(指白酒),一见就想喝。”吴阳回忆那次复饮的经过。那天,他路过经常买酒的超市,一到超市门口就感觉心跳加速,身上没劲,全身抖动。其实,只要坚持半小时,他就可以克服酒精渴求,但他最终还是没忍住。

  诱惑不但来自酒本身,还有酒友的引诱。出院病人何辉讲述了“拒酒技术”。何辉经常出差,接待方管饭,酒自然少不了。为了拒酒,何辉的秘诀是:不讲情面,撕破脸皮。何辉说:“拒酒时不要你推我让,必须果断拒绝。”

  “仅靠自己的毅力和别人的监督几乎百分之百复发。”陈军在协会活动结束时告诉记者。从病友和医生的讲述中,他知道,酒瘾来时,不是毅力就能解决的,还有体内的生理因素。想喝-喝多-闹事-戒酒-难受-想喝——这是包括所有戒酒者都会经历的“酒依赖”怪圈,谁能从里面跳出来,谁就戒酒成功了。

  在活动结束后,护士告诉陈军,B超检查,他已经是中度脂肪肝。医生给陈军分析检查单的数字,让他了解酒精把肝脏弄成什么样子了。还有另一个目的陈军不知道,在治疗到一定阶段时,医生还会再让他查一次B超,那时,将两次检查相对比,这可以让他看到戒酒后,自己的身体在一天天恢复。

  陈军还需要在这里住上一阵子,接受康复治疗,认识饮酒动机,改变以往的饮酒模式。健康教育、生活重建、心理调整……医生说,陈军能否主动参与,能否对酒精、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认识,是成功戒酒的关键。

  2002年河南省居民营养与健康状况调查对河南人饮酒模式进行了调查。专家估计,河南15岁以上居民约有1093万饮酒者。超过三成的饮酒者每天或几乎每天都饮酒。饮酒频率高的人群在饮酒者中占有较大比例,这是河南居民饮酒模式的一大特点。

  令人不安的是,这300多万每天都饮酒的人,将成为站在“酒依赖”患者背后的庞大“后备军”。
(注:本文所涉及患者均为化名)
  
  就像一只魔瓶,一旦饮酒成瘾,就会将你囚禁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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