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马拉松——悼念堂哥(2008-08-15 13:31:00)
没想到自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把身边的一个亲人记录进自己的BLOG,今早当父亲告诉我堂哥已经走了的时候,我正在浇花,我转过身去,平静地继续着我的动作,我不愿让父亲看到我难过的表情,因为我知道爸爸曾不止一次说起,他俩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一个游戏,一起吃同一锅饭,一起睡一张床……
我知道这时候应该是我来安慰他的.但此时,一切的言语在面对天人两隔这样残酷的事实面前已是那样的苍白无力.记不得和父亲说了什么了,我只记得当时的世界突然好静好静,静得吓人,只剩下那记不清的对话声和父亲的叹息……
因为父亲排行很小的缘故,堂哥和他年纪相仿,于我来说,他更像一个长辈.我读书的时候,他每次从国外回来,他都会关问起我的学业,直到后来工作了,也是一样的关照,寥寥数语,却让人能感受到一个兄长的关怀,直到前几日,病床上的他依然再三嘱咐我早点找个女友成家,免得像他一样劳苦.的确,他的一生真的很劳苦,或许这和他勤勉的性格有关吧,印象中他就是一个很勤勉的人,努力工作,事业有成;照顾长辈,操持着一大家子;教育孩子,孩子也很出色.可能太累了吧,他就这样走了.
但印象最深的他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喜欢运动,特别是长跑,自从有了厦门马拉松,他还特意回家乡参赛,是我替他报的名,至今他已三次参加厦门马拉松,都跑完了全程,成绩还很靠前.记得他还把成绩单留给我作纪念,现在想来这一切似乎只是昨天的事情.我突然想去找那张成绩单,但突然之间我却想不起我把它放到了哪里,消失了,如同他的离去.我又在想去年的最后一面,那是他最后一次参加厦门马拉松,当时他有点脚伤,但还是坚持跑完全程,我们当时还说他很厉害,但劝他年纪大了,不要再勉强了.而今年初,没有参赛的他却不得不加入到另一场形式的马拉松——生命的马拉松,只是他这次的对手是急性再障.95%的死亡率,这个我在网上搜索出来的数据让我一直很不安,也一直不敢跟其他亲人提及.只是劝说堂哥去北京进行治疗,默默地希望着那5%的希望落在一个好人的身上.生病期间,他还是那样的坚强,如同他带伤坚持跑完马拉松一样,坦然地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没完没了的打针吃药,输血输液,打激素,打抗生素,即便在后期肺部感染后依旧还在坚持每天去院子跑步,还能去东单购物,还能有爽朗的笑声,还能在电话中关问着别人的近况.不知是他的坚强掩盖了病情还是真的病来如山倒,4天前才刚刚和我在电话中说笑的他却突然终止了他生命的马拉松,一切是那样的戛然而止.我失去了一个对我最亲的堂哥.厦门的环岛路上再也看不到他昂首挺胸奔跑的样子了.这世界少了一个好人.
直到现在我一直不能接受上天为什么要把一个这么勤勉努力,关心他人,热爱生活,坚韧刚强的好人带走,也不让他过一个幸福的晚年,也不让他享受一下他孩子的成人之喜.除了"天若有情天亦老"的感慨与斥问,没有答案.我只能一次次地自我安慰,逝者已矣,生者珍重,希望堂哥一路走好,希望嫂子和侄子能尽快地度过这个难关,好好地面对以后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