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转载自《联合早报》，作者：曾昭鹏】

       中国九所著名大学日前签署了《一流大学人才培养合作与交流协议书》，加强深层次合作与交流，利用优质办学资源互补优势，培养各类人才，致力联手打造一个实力强大的中国版“常春藤联盟”（Ivy League）。

　　这个由北京大学、清华大学、浙江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南京大学、中国科技大学及西安交通大学组成的九校联盟（英文简称“C9”），除了将在本科生和研究生的层面，进行课程学分互认、学生第二校园学习交换，以及设立校际互访研究平台外，也计划联合举办系列暑期学校（C9-Summer School），扩大“C9”的国际影响，塑造国际知名的教育品牌。

　　事实上，“C9”的成员是指早在2003年发起“一流大学建设系列研讨会”的一组九所大学，它们每年召开一次会议，至今已有七届。如今它们决定进一步深化合作，以优秀的西方大学联盟为楷模，再次凸显国力日益强盛的中国在另一社会领域焕发的自信和抱负。

　　崛起的中国不只要在经济领域引领风骚，高等教育也将是它未来与西方一争长短、展现雄心的场域之一。

　　从对外宣传的角度，用“长春藤联盟”作为一个符号或概念，是一个高明的媒体论述手段，能很快地让外界了解“C9”的性质以及这个大学联盟为自身所定位的高度。而由此延伸出来的讨论，一般都围绕中国大学的管理制度，学术水平和环境是否足以实现这个结盟动作的最终目标。

　　不过，也许更值得仔细玩味的是“C9”想要创造的，具“中国特色”的大学发展道路。毕竟将“中国特色”这个代表中国改革开放成功的概念套用在教育领域，还是一个比较新的尝试。

　　上海交通大学校长张杰告诉中国媒体：“我们不是在跟任何人学，而是我们认为中国的高等教育发展到这样一个地步，可能我们就要综合几所类似大学的力量，互相交流，互相取得经验，逐渐地用共同的努力创造我们中国创建一流世界大学的大学经验，同时创造我们大学的精神。”

　　张杰说：“就像我们中国在经济上要走一条和世界其他绝大多数国家都不太相同或者是独立自主的一条道路一样，我们的大学高等教育在未来的十年也要走一条自己的道路。”

　　走自己的路，这类如同论述经济发展的话语，和其背后所承载的理念进入高等教育界，是祸还是福，此刻断定或言之过早，也未必公平，但与之前提到的品牌形塑逻辑放在一起，其中释放出来的教育产业化信号和商业味道不能说不明显。

　　没有人可以预言什么会是具有“中国特色”的一流中国大学和大学教育。然而这些大学想培养怎样的学生、塑造怎样的精神、重视什么传统和价值观，其实比任何新行政机制的设立或基础设施的建立更为重要。思考中国大学能提供什么，是外国大学所不能提供的，是必要的自我挖掘和探索的过程。

　　而在“C9”找到集体的独特内涵和价值之前，所谓的“中国特色”一流大学始终将是一个政治正确但语焉不详的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