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描法兰西
一、诺曼底:我的D-Day
二、卡尔卡松:重返冷兵器传奇
三、普罗汪斯:记忆是阵阵花香
四、蔚蓝海岸:阳光的味道
五、Meursault:虎口脱险
六、枫丹白露:生活在别处
七、巴黎:花都印象
一、诺曼底:我的D-Day
当晨曦闪耀在眼帘上的时候,古旧的纱幔、木质的门窗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全然是法国乡村的风情。昨日因飞机晚点,在巴黎分秒未停直接赶到了诺曼底,折腾得筋疲力尽,见到床铺倒头便睡。梦醒时分才发现,我们住的酒店是一座古老的小城堡改建而成,座落在半山,推开窗就能看到晨雾缭绕的塞纳河。居然在湖光山色之中做了一夜的梦,浪费了如此曼妙的景致。
吉维尼&埃特勒塔
准确的说,我们现在置身的仅是诺曼底的边缘,一个因印象派大师莫奈而闻名的小镇吉维尼(Giverny)。到莫奈故居的时候,因时间太早,尚未开门。想想大师的绝大部分名作现在已经不在此收藏,而我们亦不是狂热的艺术爱好者,在门口拍了照片算是到此一游,便挥别了这个充满艺术气质的小村庄,直奔诺曼底地区另一个承莫奈之名的海边小镇――埃特勒塔(Etretat)。
我对海有着异乎寻常的热爱,但是所见的海大多是热带、亚热带的温柔风情,无外乎椰风摇曳、碧波荡漾。而埃特勒塔的海岸,却让我领略了阳刚和隽朗。我从来没有想到会用“磅礴”来形容海岸,到了埃特勒塔,这个词却占据了我的想象力。乳白海岸上灰白色的峭壁一路绵延数里,海风将这些石灰岩雕刻得光怪陆离。海滩上没有砂子,却布满了鹅卵石,连海浪拍击的声音都是与众不同的,铿锵而透彻。莫奈曾经描绘的埃特勒塔针形石宛如两个巨大的象鼻子,分东西各自突兀地矗立在海边,又象是盘根错节的老树根直插海底,遥相呼应。
延石阶小路登上东边的象鼻子,山上覆盖着厚厚的绿草,躺在上面倒是松软得很,舒服得几乎想睡上一觉。向西眺望,对面象鼻子的山顶上是一个高尔夫球场,果岭就在峭壁边上,隐约能看到有人在挥杆,看来在这里打球要具备一定水平,不然就需要多准备球,一杆偏了,球就进海了。
大西洋的气候风云莫测,刚刚还是阳光灿烂,转眼间竟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大颗的雨点掉到脸上,一下子睡意全无。我本是极度恐高的,此时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径直走到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悬崖尽头,端着相机想去拍狂风中愤怒的拍岸惊涛,发现海面虽然不再湛蓝,却处变不惊,偶尔在礁石边有几个漩涡悄无声息地旋转。风夹着乌云从耳边呼啸而过,低头望望脚下,猛然发现自己几乎是悬空的,岩壁笔直陡峭,我一阵眩晕,茫然地看看周围,边上有一个刚才跟我一起狂按快门的大胡子帅哥,此刻眼神中也掩饰不住惊惶。
撤退到安全的所在,我才有心思环顾四周。山顶上有一座小小的教堂,不远处是二战时德国人留下的暗堡,一下子提醒了我,此行诺曼底的目的,其实是满足我久已有之的二战情结,并不是风花雪月的莫奈啊!埃特勒塔日复一日地潮起潮落,在雨果、莫泊桑、莫奈们的传世之作中演绎着经典。没有人描绘过山顶上那个已经破败的暗堡,而我们,就要从这里开始诺曼底登陆之旅了。
埃特勒塔的美食:午餐我们在埃特勒塔小镇上找了一家餐厅,吃了这里著名的生蚝和虾,还要了一小瓶红酒。生蚝很鲜嫩,还有一种叫“长须虾”的大虾,外观有点象皮皮虾,只是多了2个大夹子,味道也不错。食物都是冰镇的,盛放在一个塔形的容器里,一层生蚝,一层长须虾,每层都垫着碎冰、衬着柠檬和黄油,也别有一种清爽、本色的滋味,配红酒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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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昂&登陆海滩
卡昂,法国西北部一个不大的城市。我们到的时候,是下午5点多,不知道是中午吃的太少,还是旅途劳顿,肚子已经咕咕叫了。想填肚子的时候发现所有的餐厅都要两个小时后才营业,是件很郁闷的事。我们就这样郁闷地坐在穿城而过的河边发呆。太阳暖暖地照着,河岸边停满了游艇,看着游艇上悠然垂钓的老大爷半天没有收获,我昏昏欲睡。
第二天,时差让我们早晨5点多钟就醒了,还好由于夏时制的缘故,卡昂已经天光大亮。步行到卡昂中心城堡,里面空无一人,阳光静静地洒在大片的草地上。登到城墙顶端远眺,整个城市还沉浸在睡梦中,空旷而寂静。很难想象,这里曾经经历过怎样的血雨腥风。
卡昂距诺曼底海滩仅十几公里,在登陆行动后,德军精心设置的防御攻势令盟军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束手无策,最终靠巴顿的大胆突进打开僵局。盟军突然空袭卡昂,将这座城市几乎彻底摧毁,仅有红十字会医院和大教堂幸免于难。1944年7月19日,盟军解放卡昂,至此,诺曼底登陆战役胜利结束。胜利的代价,是2万多名卡昂平民牺牲了生命。作为战争的纪念,卡昂市中心附近的一条街道取名“6月6日大街”,我们住的酒店就在这条街的街角。郊外的诺曼底战役纪念馆1988年6月正式开馆,取名“和平纪念馆”,展出着一些二战以及D-Day的照片和文物。虽然门票不菲,参观的人却很多,大多是学生和老人。
六月六日六时六分刚过六十秒
脆弱的堡垒远眺如风化的沙雕
轻抚着断裂的皱纹沧桑一条条
谁的心早已死掉……
沿着大西洋海岸线的N514公路,我们的车在广袤的田野间滑过,MP3一遍遍吟唱着《爱情诺曼底》。公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油菜田,正是油菜花盛开的季节,从车窗望出去,宛如几块巨大的金黄色绒毯覆盖在蓝天之下。当年我们的晋察冀、东北三省,抗击日寇的军民可以掩身在茂密的高梁地里,可是那个6月6日清晨,盟军的空降兵就是在这一览无余的田野间降落,毫无遮拦地进入德军的视线吗?
从JONO到UTAH,一路上都是登陆海滩的遗迹,有无数大小不一的二战纪念馆。来这里凭吊的人很多,但是亚洲人很少,当然更见不到日本人。大西洋的波涛轻轻拍击着绵延二、三十公里的海滩,除了很少的工事、沉箱和坦克等等的遗迹,平静得几乎看不到战争的痕迹。
奥马哈海滩曾是战斗最为惨烈的登陆点,由于德军的重兵设防和洋流的影响,盟军的损失巨大,一天的伤亡和失踪人数高达6000余名。附近的美军阵亡士兵墓地规模非常大,如茵的草地上,密密的排列着白色大理石十字架,偶尔点缀着悼念的花束显得如血般鲜红。在登陆地图前,我们偶遇了几位美国老人,看年纪,估计是来此凭吊的二战老兵。其中一位正给同伴讲着登陆的情形,我们在旁倾听,居然也感受到身临其境般的紧张。
十多万盟军将士在这场战役中献身。大西洋海岸线的上空,云很清澈,风却苍凉。
卡昂的美食:在卡昂,并没有什么美食给我留下特别的印象,倒是颇有名气的诺曼第苹果酒味道不错,清清甜甜,有点像小时候的那种果味汽酒,可是我喝多了会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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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米歇尔山
圣米歇尔山是除了梵蒂冈和耶路撒冷之外最重要的基督教圣地,孤傲地耸立在诺曼底及布列塔尼之间的沙地上已经一千多年了。传说,天使米歇尔用手指点着诺曼底主教奥贝的脑门说:“在那座岩石山上,为我建一座教堂!” 于是,大地变成了海洋,岩石山成了一个浮在水面的小岛。公元八世纪,主教奥贝在突出海面的岩石山上建了一座小教堂。不久,这座岩石山便成了欧洲有名的朝圣地,众多的修道士在在这里锤炼培育了自己的信仰。雨果称赞这座浮在海面上奇怪般的修道院“可与金字塔相媲美”。仰望山顶教堂,哥特式的尖顶高耸入云,顶端的大天使圣米歇尔手持利剑,展翅欲飞,庇佑着诺曼底的大地。
我们在夕阳西下的时分接近了圣米歇尔山。天气不是很好,圣米歇尔山从田野的另一端逐渐进入视野,在平原的尽头若隐若现。然而,当我们迫不及待地停了车进入岛内,发现这里充斥着各种旅游团,纪念品商店鳞次栉比却没什么特色。上岛的路很狭窄,只能容下3、4个人并排站立,人稍微多一点儿就要拥堵了。绕着岛上转了一圈,发现还是在岛外拍摄角度更好,岛上反而没什么景致。应了古话: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幸好,第二天清晨的圣米歇尔山并没有让我们失望。清晨从旅馆出来,街道很安静,空气仿佛带着露水,清凉而湿润。正当我准备深呼吸的时候,圣米歇尔山突然闯进视线,初生的朝阳将薄薄的雾气染成金红的颜色,象一幔轻纱萦绕着整个小岛,竟然让我联想起神笔马良笔下的海中仙山,美丽得令我窒息。我们在岛外的田野里,虔诚的端着相机,一张接一张的尽量留住这平生未见的景致,尤如置身世外。太阳渐渐升高了,空气也透明起来,仙山隐退了,我们面前的只是那座著名的游览圣地,标志性地伫立着。我几乎疑惑刚刚那梦幻般的美景是不是海市蜃楼。
圣米歇尔山美食:众多的旅游评论中都介绍了圣米歇尔山的羊因为一边沐浴海风一边吃着海边的青草,因此羊肉也号称有海风的味道。晚餐的时候,我们特意要了一份当地特色的羊肉,要价24欧元,结果味道很是一般,大失所望。反而是另一份大螃蟹味道鲜美,才14欧元。
二、卡尔卡松:重返冷兵器传奇
去法南的路上,我们刻意安排了在波尔多停留。然而,波尔多市区的车水马龙与我想象中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浪漫相差甚远,于是,凭着直觉、寻着地图,我们在GPS上设定了一个陌生地名-Carcassonne(卡尔卡松)。此时我们于这里的全部认识,仅限于旅游手册上的介绍――规模庞大的卡尔卡松城堡。
出乎意料,卡尔卡松城堡是联合国世界文化遗产,竟然颇有一些名气,因此也成了旅行者的风靡之地。小城里面合适的酒店都客满,转到天黑才在城外找到了一个Motel。第二天早餐的时候,在Motel餐厅遇到了一个极其肥硕的美国女人(差不多有我3倍体重的规模),大概是好不容易遇到了英语流利的攀谈对象,滔滔不绝地拉着我们聊了近一个小时。倾听的收获,就是美国大姐很详细的给我们介绍了著名的法国葡萄酒,由此我得知法国人会将一些品质优良的酒留在国内不出口,原因是担心长途运输会影响酒的品质;我们还意外得知了卡尔卡松城堡是电影《侠盗罗宾汉》的取景地。
世界文化遗产的背景以及凯文.科斯特纳的诱惑,足以让我们对城堡充满了向往。虽然被美国大姐耽搁了一些时间,但是我们到达城堡的时候依然很早,早晨的阳光撒在城堡上,斑驳的城墙被染成暖洋洋的金黄色。从镜头里望过去,总感觉象是莫高窟(其实我根本没去过莫高窟,只是想象而已)。走在空空旷旷的城堡里,在朝阳的光影里穿梭,Everything I do (I do it for you)的音乐仿佛从远处悠悠地传来,凯文.科斯特纳弯弓搭箭,眼神忧郁而坚定,依稀就在眼前。
城堡分为内城和外城。外城已经被鳞次栉比的纪念品商店和餐馆占据,露天的咖啡座里坐着三三两两的游客。进入内城要买门票,想想里面大概与我们去过的那些欧洲城堡差不多,就在门外拍了几张照片,权做到此一游了。
从远古时代起,卡尔卡松古城堡一带具有岩石地质的山脉,就被军事家们视为战略据点,在漫长的岁月中,几经战火洗礼。远离工业城市的喧嚣,卡尔卡松仿佛还沉浸在中世纪的烟尘中,冷兵器相交的声音犹在耳畔。
三、普罗汪斯:记忆是阵阵花香
在普洛旺斯,浪费时间已经不是一种罪过,你可以为了拍一张照片在薫衣草田边上愣愣地坐半天,也可以为了一顿晚餐在餐馆里泡上几个小时,一切仿佛都是天经地义的。按照计划,在吕贝龙地区稍做停留后,我们要取道东部山区到蔚蓝海岸。可是我们却被这里法国式的慵懒和安逸彻底打败了,取消了东行的计划,在吕贝龙肆意地消磨了几天时光。
SETE
离开卡尔卡松,我们直奔普洛旺斯方向。考虑到路程不近,便在GPS上随便设置了一个海边小城SETE稍做停留,以便修整。
临近SETE,路标将我们引入了地下停车场。从地下停车场钻出来,地中海的阳光猛然给了我们一个热情地拥抱,明媚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完全没有了诺曼底低沉的云层和雾霾。沿着海边是一条很繁华的街道,全是大排挡一样的餐馆,露天的大棚子下放着餐桌,边上的货架里摆放着各种海鲜。我们选的那家生意非常好,几乎全坐满了。邻座的人在吃一种不知名的贝类和鱼,我们照猫画虎地点了2份,配着桃红葡萄酒,味道还真不错。
酒足饭饱后,我们沿着SETE窄窄的小巷游荡。小城里河道蜿蜒,小桥交错,民居色调明快,很有几分威尼斯的风情。这里似乎是法国当地人旅游的一个海港城市,大概相当于北戴河,大多是国内游客,外国人很少光顾,我们误打误撞地闯了来,也算是一个小惊喜吧。
阿尔勒
我们将阿尔勒(Arles)作为普洛旺斯的第一站。这里是凡高最后生活的地方,也因凡高而声名远播。阿尔勒的小巷很狭窄,两边的石头房子高耸着,几乎挡住了所有的阳光,越发显得古旧深邃,仿佛还滞留在中世纪。而迎着阳光的一面,建筑几乎都被渲染成向日葵般的金黄,背景的天空一片湛蓝,临街的商铺门口挂满了色彩浓郁的衣裙和围巾,这个城市转瞬间又如凡高画布上的油彩,洋溢着激情和张力。虽然离薫衣草盛开的季节还远,但是路边的小店都有薫衣草制品出售,好像整个小城都弥漫着悠悠的香气。
古代剧场因修复不能入内,我们就去了古罗马圆形竞技场。这个竞技场曾经在东风卫视的南法广告中无数次出现,斜斜的阳光、悠闲的猫咪和巨大的石柱深印在我的脑海,是法国南部的一个象征。竞技场完全是石头结构,也在进行修缮,脚手架有点煞风景。站在竞技场最顶端的城墙上眺望阿尔勒,眼前一大片红色屋顶的建筑,是很明显的意大利风格。
本来计划还要去周边看一些景致后再找酒店,但是很快我们就被路边咖啡座里慢慢咂着咖啡的法国人传染到了慵懒,决定不再前行。看中了城里一家貌似历史很久远的酒店,古旧的房子,古旧的家具,还有不苟言笑的服务生。安顿好了,去周围闲逛,居然发现我们就住在凡高中心的隔壁。凡高中心是在凡高曾经住过的医院遗址上建立的,这里的花园也曾出现在凡高的作品中。然而物是人非,那花圃、喷泉、棕榈树也早已没有了浓烈的色彩,那画中漂亮的回廊也被明信片和复制画册占据。倒是夜幕低垂后小楼上的几盏小灯,暖暖地亮着,与慕名而来的游客一同凭吊着这位伟大却不走运的画家。
值得一提的,还有我们当晚就餐的餐馆。由于阿尔勒已经靠近意大利,并且深受古罗马文化的影响,意大利餐馆特别多。晚上在旅馆附近闲逛,肚子饿了随便进了一家意大利餐厅,我们走的是后门,迎面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烤炉,里面燃着成堆的木柴。年轻的老板娘身着紧身长裙,画了很浓的妆,卷曲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裸露的肩头,虽说不上妖娆,却也风情万种。坐定看菜单,不出意料的都是天书一般的法语,不出意料的服务生不懂英文,好在PIZZA和意大利面既出名又好比划。当我们点的食物端上桌,当然也是不出意料的赏心悦目并味美可口。那PIZZA是我迄今吃过最好吃的,PIZZA HOT跟它比起来简直就是垃圾了。
加尔桥
在普罗旺斯小城尼姆东北部的加尔河上横跨着一座古老的加尔桥,由古罗马人开凿建造,被列入联合国世界遗产名录,我们能够知道它的大名,还是因为石桥的大照被印在5欧元纸币的背面,想想它的知名度,大概不亚于人民币百元大钞上的人民大会堂了,所以一定要去看看。
去加尔桥的路上,我们偶然看到了一座城堡,典型的法国风格,跟德国莱茵河沿岸的尖顶城堡有很大的不同,很像《国王与小鸟》里的建筑,是圆柱状的。城堡内部像迷宫一样,顺着曲折回旋的楼梯蹬到顶部,一条大河横跨眼前,可以眺望到对岸的另一座城堡。这两座城堡,在中世纪也许就是两个王国呢。
城堡里正在举办一个现代艺术展览,各个房间里陈列着不同的艺术作品。但是那些所谓的艺术真是看不出什么名堂,不是用鼓风机吹着一大块破布,就是用探照灯在墙上打出一个大圆圈,最“优美”的,也就是用1000个红色的塑料球排出的几何图案了。
走出城堡,普洛旺斯明媚的阳光躲在云彩后面了,天空有些灰暗。忽然一辆马车悠闲地从我们眼前驶过,马车上的一男一女身着中世纪服装,男的西装礼帽,女的拽地长裙,在这个宁静阴沉的早晨,衬托着身后古老幽暗的城堡,若不是紧跟着有一辆汽车疾驰而去,我一定会以为自己穿过了时空隧道。
在我看过的关于普洛旺斯的介绍中,几乎都提到了加尔桥,算是法国南部标志性的游览景点,加之周末的缘故,像我们一样慕名的游客很多。不凑巧赶上多云天气,阳光被云层挡着,没有好的光线,拍不出明信片上加尔桥的效果了。也许是我对古罗马建筑了解不多,并没有感觉到诸多介绍中的“气势磅礴”、“历史沧桑”,也没能看到传说中河滩上日光浴的帅哥美女,不免有几分悻悻然。
阿维尼翁
阿维尼翁算是普洛旺斯地区一个比较热闹的城市。跟其他小城一样,这里有着古老的石头房子和狭窄的小巷,有着悠闲的居民和晒太阳的猫。不过,这里还有雄伟的教皇宫和著名的阿维尼翁断桥,游客如云,让它成为普洛旺斯的中心。
教皇宫伫立在城市中央,雄伟奢华的建筑吸引着游客,宗教中心的地位吸引着教徒。我坐在教皇宫广场的角落里发呆,路人匆匆,游客交错。宗教和政治斗争,几千年来上演着从平淡到辉煌再盛极而衰,只有那座受难耶稣的十字架伫立着,默默接受着膜拜。
阿维尼翁断桥的知名度,在法国一定可以媲美西湖的断桥了。只不过它没有西湖断桥那么浪漫凄楚的爱情做为衬托。我并没有深究阿维尼翁断桥的背景故事,只隐约知道与战争有关。与加尔桥一样,它的盛名远胜于美丽。
在阿维尼翁一家卖纪念品的商店,我们发现电视里竟然正在放F1纽博格林站的比赛实况,店主老头也是F1迷。我们在这里看了舒马赫最后一次进站领先的情况。回来又路过这里的时候,店主告诉我们舒马赫得了冠军,阿龙索第二,马萨第三,法拉利大翻身了。
法国的街道都比较窄,汽车的数量又很多,停车难的状况比北京有过之而无不及,路边车位里停的车,几乎都是头尾相接的。从小店出来,恰好看到一个帅哥钻进路边的一辆小车,我停下脚步做观景状,实际是想看他怎么能把车从车位里挪出来。不出所料,帅哥上下左右的一通忙活,顶了前车的PG,又顶了后车的前脸,还是没能跳出龙门。正当我幸灾乐祸地端起相机打算给帅哥留个影的时候,乐极生悲,我没留神一脚踩空,把脚给崴了。此后的日子,我就拖着这一只受了伤的脚,丈量了大半个法国。得不偿失啊!
高德村
我们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到了著名的石头城——高德村。整个村庄的建筑都是用灰白色的石头堆砌,依山而立,远远看去,就像在悬崖之上雕刻的一组巨大城堡。这里也被法国人誉为“法国最美丽的村庄”,这一路走来,我们似乎路过了不少“最美丽”,说法国人自恋应该不过分吧。
阳光暖暖的照着,大片的云朵在灰白色的石头房子上留下不规则的影子,更远处是空旷的丘陵地带,深深浅浅的绿色环绕在周围,一切都平淡到让人只想对着发呆,而不会如看到艾菲尔铁塔般的激动。
傍晚十分,我们在山脚的大片葡萄田边上发现了一个家庭旅馆的小路标,顺着小径开车进去,有一片农舍,门口立着客房出租的招牌。周围很安静,近处是葡萄园和大片的野生罂粟,远处是高耸的高德村石头城,“风景如画”用在这里应该非常的恰如其分。旅馆的房间出乎意料的大而整洁,薰衣草的味道淡淡地弥漫着。这种香气闻的多了大概会醉的,要不是窗外的景色实在太精彩,我几乎就想倒在松软的大床上做梦去了。
背着相机走出旅馆,清冷的风立刻把我从周公那里抓了回来。
葡萄园太整齐也太朴实,以致镜头里留下的不是笔直成行就是整齐划一。春天的葡萄叶子在夕阳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稀疏地缠绕在生锈的铁丝上,很难想象它所孕育的果实在夏天的尽头将被升华成液体,密封在古旧的橡木桶中,多年之后也许会价值连城。
而那些野生的罂粟,不甘寂寞地未开垦的荒地上绽放着,一株一株,一片一片,在杂草中间夺目的鲜红,那血液般的颜色让人过目不忘。我不停地按动快门,却发现每次入镜的花朵都令我惊艳。妖冶——我能想到用来形容它们的,也唯有这个词了。
按照旅馆老板娘的指点,晚餐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餐馆。这餐饭,我们几乎用了2个小时,吃到差一点走不动路,而实际上还被忽略了诸如前菜、奶酪、咖啡之类。法国人上菜的速度,直接决定了进食的数量。我眼睁睁看着邻座的一对法国老夫妇在前菜和主菜的漫长间隙,喝完了整整一瓶特大装的红酒;身后的2个美国人,更是在结帐前跟我炫耀,他们按照顺序吃了完整的系列:前菜、汤、小食(一大盘鱼)、主菜、奶酪、甜品以及餐后的咖啡。如果我也吃完整个系列,是肯定不能直立行走了。
这一天,算是我们在普罗旺斯醉生梦死的开篇吧。
修道院、红色村庄及
每个人的内心深处也许都有脆弱柔软的一面。或许会为某一首音乐流泪,或许会被某一处风景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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