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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恒甫实际是体制的熟习者

(2007-06-17 10:35:52)
分类: 杂论
邹恒甫实际是体制的熟习者--我看邹恒甫事件

 江小鱼

北大旷新年事件余波未了,又出了个邹恒甫。

事件当中涉及邹和张矛盾冲突的具体细节,外人不一定能完全知晓。大概是邹被炒了,忿忿不平,而要上书教育部长,并上网喊冤,公诸于众。我想,他就职于北大光华学院,是和校方签有合同的。张维迎是否违反合同而将他辞退,还是他的确没有尽职而引起的。应该是有案可查的。

媒体和公众对邹的广泛同情,是因为邹从一开始就将自己的私人事件置诸公共领域当中。把整件事阴谋化,把其他大部分老师都描述成利益至上者,到处走穴赚钱,而自己,却是一个为了中国人民的教育事业,孜孜不倦的无私奉献者。而加上邹所说的教育官僚化,的确是现有教育体制的严重沉疴,因此,“邹恒甫是一个畸形教育体制的受害者”,整件事便被总结成这样一句话,理所当然般地得到广泛的同情和支持。

邹说的现行教育体制的问题,比如行政主导办学,导致学校官僚化,这些事恐怕是地球人都知道,分析过的人也是很多的,包括邹常说极度看不起、说别人是二流三流甚至九流不入流的国内经济学家,都有过许多分析和呼吁。邹可能会说我从来不看国内的东西,只看国外的英文PAPER,“哪里需要到处跑,给我一张纸一支笔,我坐在马桶上也可以进行经济学研究!”,这是他的原话。他骂别人讲课收费,说自己免费为中国人民服务,甚至听别人说讲课收费而打电话去责骂,让我看到邹对教育体制的理解,实在是不如他所痛骂的那些国内经济学者了。我不禁纳闷:这是那门子的经济学家?

深入一层去想,邹的性格是非常复杂的,一方面是受过西方现代经济学的教育,另一方面是带有非常浓厚的民族主义和民粹主义情结,有强烈的改造社会的欲望。从私人角度,我实在不喜欢邹恒甫,在一个采访中,他说着“我永远都是穷苦百姓的走狗,永远都是中华民族的走狗”、“现在很多经济学家喜欢当资本家和暴发户的走狗,记住一句英国谚语——每笔财富后面都隐藏着罪恶(Behind every fortune,there is a crime)”这样令我目瞪口呆的话。他这样的语句,总使我联想到他一位在上世纪翻云覆雨的最出名的老乡。而我的这种想法,也在邹写的很多杂文和所谓“旧体诗”上得到了验证,他们的共通之处实在不少。顺便说下的是,邹极喜欢写诗词,虽然水平连老干部们也比不上。部分老干体至少尚遵从格律,邹却是把顺口溜坚持到底。更为怪异的是,他经常挂陈寅恪在嘴边,开口闭口陈寅恪,我实在存疑:他是否真的看得懂陈寅恪的那些东西。联想他在武汉大学也办什么国学班,听说还想在其他学校办,我哑然失笑之余,后背也不禁有些冷汗。

另一点,就是邹似乎和现有的体制格格不入,他炮轰中国教育制度,大骂学校的管理者,都似乎是印证了这点。然而,他所说所为,却无不透露出他对现有制度之下某些符号体系的熟悉掌握和得心应手的运用。他口口声声说痛恨学校官僚化,然而,在被北大辞退之时,第一时间却是抛出一封致教育部长的信,把和张维迎的私人往来邮件粘贴于上。他的《我必须说话以捍卫中国普通大学教师的尊严、权利和自由》这样的标题,让我立刻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就是一年多前发生的在美被打的赵燕,她寻求索赔时候说“要为维护中国人的尊严而打官司”。把个人的东西扩大化,赵燕等于中国人,邹恒甫就等于了中国普通大学教师。这些套路,恐怕不是一个受西方文化影响的人所熟悉的吧?

他看不起中国的经济学家,炮轰现有的教育制度,然而,他骨子里头,却是非常中国化的。在此次事件中,他摆出是现有体制受害者的身份,然而现有体制的那一套,他却了然于胸。这些无不充满了矛盾和吊诡。

而邹被同情和支持,与一些媒体宣传说邹恒甫经济学贡献大恐怕也不无关系。我孤陋寡闻,也不是内行人,没看过邹恒甫那些影响如何如何之大的PAPER。但是,几年来,邹的自信可以说是和他对其他国内经济学家的鄙夷一样的爆棚,这可从他不少忠实拥趸传出来的文字可以见得到。但是,我倒是咨询过内行人士,说只要看邹BLOG列的那些一大堆头衔可以想得到,国外的除了一个世行的非全职的职务,其他的是一个也没有,都是罗列的一堆国内的教职。而世行的经济学家,除了首席,其余的大多是水货。真正有水平的经济学家,是不会去给世行打工的。我又奇怪了,邹的言谈中,时时刻刻没忘记贬低国内的学校和老师的水平。如此看不起,列这么多教职出来干啥?岂非自损身份?

写到这里,为避邹先生的阴谋论之嫌,或者缠上其他什么瓜田李下的指责,声明一点,就是从我出生那年,到2007年6月17日凌晨为止,我不认识张维迎,也不认识邹恒甫,既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过任何联系。所说所评,一时之感而已。有鲜花的请送去花店,有砖头的请抛在工地上。:)


2007-6-17凌晨草于背手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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