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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忆往十·相逢一笑此山中

(2007-01-15 08:41:15)
分类: 仙剑忆往

       在《仙三外传》中,女主角温慧加入队伍的时候,有一首定场诗,是这样写的:

临流问月水随风

镜里折花梦不同

且放红尘三界外

相逢一笑此山中

    这首诗的后两句来自于我大学时候所写的一首散文诗,题目就叫《相逢一笑此山中》。那时候,我们在秦皇岛柳江进行地质实习。柳江堪称中国北方的天然地质博物馆,从寒武纪到第四纪,一页页底层摊开来仰在那里,等我们一一认读,如同与天地岁月私语。地学是个奇妙的学科,它不断在强调人生的渺小与短暂。在那二十几天的日子里,我们的足迹踏遍了柳江各处,不论在哪一处,只要一抬头,都能看到远处危崖上那一株孤树。它的枝干弯折成90度,朝向西南方向,像个路标一样伫立着,我知道这是因为常年盛行海陆风而造成的。从树冠的样子看,是松树。这场景充满了孤绝感,顿时心中涌起两句诗:且放红尘三界外,相逢一笑此山中。但玩味多日,始终没有成为完整的诗,便写成了一篇散文,有“空山松子落”的意境,也有“身做红云常伴日,心随碧草又迎风”的自况。

    下面就是这首散文诗:

崖高,人远,遥见你在边界之外,弯腰,昂首,倾向你来时的路。远时显现,近时又隐没不见。我在崖底,你在崖顶,投浓阴于我的影,纵横交缠。

你来时的路,长而曲折,如同你脚下的古河床。一丛丛卵石张着干枯的眼,向西,向南,望向远处,更远处……远处是千倾田畴,更远处,是肆意奔流的关山万里。

当我走近,走近你并非刻意经营的青郁郁的氛围,走近你的沧桑,走近一种可见可闻可感而不可言传的存在。你曾爱过,恨过,生过且死过,在不可确定的年代,以不可确定的方式辉煌过。而今,你化身为松,被禁锢在这危崖,侧向你匆匆奔来的方向,静待来生。

静待地动,岩涌,山崩,静待死亡将你重新推入轮回与流转之中。石是山的往事,而风是你的。风常常变换着哭声的调子,吹起蓬草,以及,崖上剥离的沙尘。

相逢一笑,在山中,在日落中。你将心事吐露,如松子,一粒粒落在干干净净的白云岩上。而我要说的话,就是白云了,那,就是日边的那一朵。移过来,移过去,渐渐冷了湿了。我湿的是心,你湿的只是日渐苍老的容颜罢了。

笑容中,你我擦肩而过。山径迅疾湮没我的足迹,草淹没山径。你脱却苍绿,转眼已是一地松针。风声里,你继续参你的禅,而我,已行过山外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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