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受过一点谜语的训练,比如我家老太太就教过我,“红嘴绿鹦哥,吃了营养多”,“小小一只镬,掀开盖头来,里厢一碗肉”。如今,桌上正好有这样吃食的时候,我也教女儿猜,女儿吃得就特别来劲。
那时候县文化馆逢年过节常会搞灯谜会,抢摘灯谜,收获小奖品,加上在公众面前的成就感,是件很愉快的事情。如今隔远了,转过头看看谜语这件事儿。
我归纳,中国的谜语,玩的主要是汉字的多义。比如有个当代名谜,“努尔哈赤---打一成语”,谜底“满头大汗”,“满”字和“汗”字的转义,玩得很绝,所以阅谜之人,一般不计较女真族的头领是不是真叫“汗”。又如字谜“点心”,该按“点字之心”来理解,这类绕弯子很少的谜语,属于下品,给孩子猜猜还可以。好谜语,谜面和谜底要不黏不脱,谜底揭晓又让人有豁然开朗、原来如此的感觉。太绕弯子也不行,涩了,也入不了上品。
还有象形的思维方法,第一段提到两样食品谜便是。又有著名的字谜
“上无半片之瓦,
下无立锥之地,
腰间挂个葫芦,
倒有些阴阳怪气”。
谜底揭晓,不但字型接近,而且意思也接近,妙在其中。除了思维方法以外,也需要知识量,新华字典、成语词典当然要熟读的,百科知识都得了解一点。
从谜面到谜底的思维过程,中间是一个有若干节点的网,要做的选择挺多,不过掌握技巧后,也容易找到捷径。
西方的谜语好像要直接很多,比如我猜过的字谜“I jump into water”。又如西方人爱玩的crossword puzzle,需要的是知识量和同义词字库,中间的思维过程没有那么弯弯绕。跟我对西方人的印象一致,他们说话喜欢直来直去,没有国人那么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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