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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沧海有泪》(八)赵府

2015-07-31 15:51:47

 

1942,沧海有泪》

(八)赵府

    

“莫墨,你怎么还在这里!”

    

莫墨茫然回头,看到若青同班同学董明浩提着箱子跑过来。

    

“莫墨,快走。”

“看到赵若青没有。”莫墨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多么希望董明浩告诉她的是,赵若青安好,他会来找她,带她一起离开燕园。

可是很快,希望就破灭了。

“若青被日本人带走了,我们追出去的时候,他和学生会同学还有我们系的几位教授被推到车上。他让我找到你,带你去他家。”董明浩大口喘着气。

日本人已经和美国人彻底撕破脸,学校门口竖起的星条旗早已不见了踪影。日本军列队走进校园。

莫墨和董明浩跑回到女生宿舍,草草收拾一下行李,离开了燕园。

 

赵府,位于西城祖家街,这条胡同因明末大将祖大寿曾安宅于此而得名。黑漆的木门有一点斑驳。门上的铺首似乎都瞪大了恐惧的眼睛,看着混乱的街道。

董明浩猛拍着大门。“快开门,快开门。我们是若青的同学。”

管家阿贵怯生生开了门,明浩和莫墨迅速闪进去。

“少爷呢?”

“进屋再说。”

他们小跑着进了堂屋。

一听到若青被日本人带走,赵夫人立刻掩面哭起来。“快去通知老爷。”赵先生在教育部供职,恐怕早已知道了此事。电话是通的,阿贵联系上了老爷,带着赵夫人的嘱托赶过去了。

“若青有没有受伤?学校发生了什么事?”赵夫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详细的询问。莫墨上前扶她坐下。

“听说是,日本人冲进校长办公室逼迫高校长关校,若青和学生会同学与日本人理论,结果被带走了,还有几位教授也被带走了。”莫墨不知该如何安慰赵母。没想到赵母反而拍拍她的手,关切的问:“你们家在哪里?”

董明浩家在山西与莫墨一样此刻处于无家可归的境地。

赵夫人让他们先在这里安定下来,明天看看电报是否还发的通,或是写信给家里报个平安再做计划吧。莫墨鼻子一酸,泪水盈眶。想起母亲死的早,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母亲般的关怀了。赵母真是太慈祥的人,儿子生死未明,却还为她担心。她感到承受不起,又异常的感动。即使在悲伤里,赵母一样把事情考虑的体贴周到。

     

晚上,三人默坐在餐桌旁,寂静沉闷。大家都无心吃饭。守在一旁的下人也面露惊恐,担心着少爷的平安。

门外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赵先生和阿贵回来了。

 

“我们教育署周作人督办和日本人还能搭上话。我去找了他。他和治安部的人一起去问了若青的事。估计若青不会有大的问题。学生声援校长,事情说大可大,说小也可小。”

    

赵夫人焦急地说:“现在报上都在登周督办抓‘治安强化’工作的事,他在日本人那里肯定能得一些势的。老爷明日再去委托,一定设法把若青救出来啊。”若青是赵家的独子,赵夫人真恨不得自己能去日本人那里换回儿子。

“明天,我会再去一趟日本人那里。若青的事你焦急也没用,还是放宽心,等下一步消息吧。不过,燕京大学恐怕是开不下去了,日本人早就忍不了了。估计司徒校长也逃不过这一劫,他去了天津,能不能回得来还两说。

这是漫长的一夜。赵府上下没人能安睡。

莫墨祈祷,愿若青平安,愿北平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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