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网友问题）赵亚辉：追寻新闻背后的激情

 　2007年03月22日  来源：中华新闻传媒网、新华网

3月22日上午，优秀新闻工作者、第十七届“中国十大杰出青年”、人民日报记者赵亚辉作客中华新闻传媒网、新华网，与网友交流其充满新闻激情的传媒经历。

    图为赵亚辉在访谈现场。中华新闻传媒网 姚勇 摄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上午好，现在大家收看到的是由新闻战线“三项学习教育活动”领导小组办公室、中华新闻传媒网联合制作的在线嘉宾访谈。我们今天邀请到优秀新闻工作者、第十七届“中国十大杰出青年”、人民日报记者赵亚辉，请他与网友交流他充满新闻激情的传媒经历。赵记者，您好。

[赵亚辉]大家好，很高兴来到中华新闻传媒网和新华网和大家交流。

通过朋友短信获知被评为“十杰”

[主持人]去年在评选“中国十大杰出青年”的时候，你是以第三高的票数当选，这是新闻战线的第一人，可以给大家讲讲你获奖的感受吗？

[赵亚辉]当时我在奥地利参加中国新闻代表团的采访，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们打我的电话打不通，我接到第一个短信是在采访奥迪地总统之前。然后就有几位记者过来跟我表示祝贺，当时我也没有考虑很多，结果第二天的时候一下子收到了300多条国内朋友的短信！当时也还是很高兴的，所以我就必须要回馈大家，于是就开始回短信，国内发一条短信2毛钱，我回一条短信就1块钱，虽然很贵，可当时对所有的朋友都非常感谢！

     我再补充一下刚才的问题。我获得了这个奖以后很多人问我是不是特别高兴，其实我觉得新闻界比我优秀的记者还有很多，我只是一个群体的代表。我成为很多优秀记者的一个代表，在我的背后有很多人民日报优秀的记者在支撑着我，有大量的幕后工作者在帮助、协助我，还有其他的同行在关心我。一句话，我是一个新闻界优秀群体当中的一个代表。

我曾是一个喜欢看报的文学爱好者 

[主持人]一位青年记者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很不容易，我们希望您讲述一下青年记者的成功之路，探寻新闻背后的灵魂。在准备您的材料的时候，发现您原来学的不是新闻专业，您大学的时候学的是北京航空航天的机电工程学院，是什么原因让您转行呢？

[赵亚辉]我大学的时候写过一篇散文叫做《渴望激情》，后来又写过了一篇文章叫做《品味激情》。我当记者是因为偶然的一个瞬间。在大四的时候，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毕业了，在图书馆里面有本特别厚的书叫做《北京市考研目录》。看到了这本书我就随便翻了一页，看到了“中国新闻学院”。

    我对新闻没有什么特殊的概念，就是一个文学爱好者。当时学校里面有一个文学期刊叫做《小鹿》，一个学期出一本，我在大二的时候给《小鹿》给过了一篇文章，就把这个作为了一项任务，大概一共写了七八篇，第一篇写的是我父亲。从那时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就是文字可以表达一个人的感情、一个人的思想，的确是非常的偶然。我觉得写文章真的是很有意思。而且是一种沟通非常好的载体。

    当时对新闻没有什么明确的概念，但是我天天看报纸，我从高中就开始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每天要看报纸。北航有一排报栏，我每天下课后就骑着自行车看，然后再回去吃饭。

[主持人]那个时候是否就出现了新闻萌芽呢？

[赵亚辉]对，是一种潜意识的对新闻的热爱。有一次放学回家和一位同学聊天，他说他一直在旁听人大新闻系的课程，他要考人大新闻系的研究生。当时我就觉得新闻学非常神圣，猛然间这些往事都出现了，我就觉得非常有意思，心就动了一下。第二天就到了新闻学院，当天晚上找到了这位同学，他给我讲新闻学是这么个意思。新闻学院离北航非常远，在石景山区。我怀着一种探寻未知世界的渴望到了新闻学院，非常幸运的是老师和同学都非常好，我对新闻没有什么概念，于是就找同学和老师聊天。这些老师和同学都是有着很强的新闻实践精神，都做过记者、编辑。当我离开新闻学院的时候我就想尝试一下做这个职业，虽然我学了四年的机电工程。回来后我就准备复习，最终被录取了。

[主持人]这是一种长期积累的必然的爆发，在偶然间出现了。

[赵亚辉]可以这么说。考研是我新闻道路的一个缩影，包括我日后做事的一些方式和行为，我觉得自己做到了三条对自己还比较满意。第一、我还是比较有梦想的。第二、我还比较能够坚持得住，哪怕遇到了很多挫折和艰难险阻。第三、我还是比较讲究方法的，包括考研等等。第四、发稿比写稿还困难。如何把稿子发回来，而且必须在赶到在截稿之前发回来，当时也想了很多的办法。后方的同事也很苦，我经常是电话口述，后方有同事在记录。有一次可能录音机有问题，我就重复念了40遍。当时在那个环境里面计算机也很潮，还好我懂计算机，你如果没有一点计算机水平，肯定折腾不好这个东西。我当时走得非常匆忙，很多电话的系统都是到了现场现安装的，这个过程非常复杂。写稿其实是个很小的环节，中间的选题、采访哪个嘉宾都要想到。而且你要拿长焦相机去拍摄，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现场的照片发回来，所以记者决不仅仅是只写好稿子。

图为主持人和赵亚辉在访谈现场。中华新闻传媒网 姚勇 摄

理工科的背景对我帮助非常大

[主持人]您原来学的是理科的机电工程，从表面看可能离新闻比较远，在后来的实践中两者是否有共通的东西？[赵亚辉]其次，我可以说是一个科技记者，但是其他的报道也做。如果你不懂科技，你肯定做不好科技报道，你会失去和别人对话的资格和前提，所以说从这点看理工科的背景非常的重要。

[赵亚辉]是的。理工科的背景对我后来的新闻帮助非常大。我的思维是理工科的思维模式，新闻作品强调记者的逻辑和思考，所以在这个方面，理工科的学习背景对我现在的工作有一定的好处。其次，我可以说是一个科技记者，但是其他的报道也做。如果你不懂科技，你肯定做不好科技报道，你会失去和别人对话的资格和前提，所以说从这点看理工科的背景非常的重要。

认真做好你要去做的每一件事

[主持人]在你上学之前会懵懵懂懂的对新闻有一个感性的认识，等到你真正开始在课堂里坐下来听老师讲课的时候，你再重新认识新闻是如何感受的呢？

[赵亚辉]其实很多人问过我这样的问题：你是如何策划自己的。其实不是这样的。我觉得这些说法不是错了，但是对我走过的路来讲并不是这样的。不能说我有规划，对我来说最主要的是你认真的做好你自己要去做的每一件事。比如说当我遇到了某件事的时候，又会突然出现很多机遇，出现很多偶然中的意外。比如印度洋海啸，你第一个去现场去，你根本就不会预计海啸会发生，所以这些事的发生是很突然的。你能做好就是因为你长期有积淀，抓住了这个机遇就好了。所以很多事情的前提是你要认真对待当时自己需要做的每一件事。

采访的机会要用心去争取和把握

[主持人]你曾随神州5号远洋测量船跋涉三大洋跟踪采访近3个月，第一时间赶赴伊朗巴姆地震重灾区现场采访，随中美联合冰川科考队在喜马拉雅山冰川徒步采访近2个月，第一批奔赴印度洋海啸重灾区印度尼西亚班达亚齐现场采访，随中国珠峰测量队进行为期3个多月的攀登和测量珠穆朗玛峰的全程跟踪采访，随潜水员潜入云南抚仙湖底水下古城现场采访，并曾多次深入西沙群岛、沙漠腹地、雪山深处等艰苦地区采访。可以说人民日报是个人才济济的地方，你能否具体说说你当时怎么就能够到现场去采访呢？

[赵亚辉]这么大的事情发生了以后，作为一个记者肯定要去跟踪新闻事件。我当时就想，可能中国地震局也会去访问的，当地的信息应该回馈过来，这是一个记者最基本的目的。当我到了地震局以后，看到他们非常忙碌，把各方面的信息汇过来，根据历史的情况可能会派救援队。于是我就留在了地震局坚守，和大家一起等信息，一起听工作分配的情况。这个和上级没有关系，上级不会要求那么多，他只是要求每个人跑自己应该跑的东西。

    当时在地震局的时候我就和他们一起忙碌，包括收集信息、了解机制等等。派救援队很复杂，只有受灾国发出邀请我国才可以派救援队。我曾经写过一本书叫做《亲历世纪大灾难》，当时决定要到斯里兰卡去，但是这个工作又临时取消了，半夜的时候突然来电话说又要去，一步做不好可能就会导致报道不好，所以很多事儿都是非常偶然的。

    珠峰测量的偶然性也很大，国家测量局最初并没有想完全进行公开，而且30年前我国第一次进行珠峰测量的时候，是在珠峰测量结束半年的时间才发出来的。另外测量的过程有很大的不确定性，环境非常的恶劣，生命可能会有危险等等。我对测绘的信息还是比较了解的，我很早就听说可能要搞这个测量，之前我就知道可能有这么个事儿，就开始写报告和他们沟通要求全程跟踪，包括参与他们的策划。最终这个事儿成功了，我是唯一一个全程跟踪差不多100天的记者。你要坚持不懈的去努力，就会有结果的。

图为赵亚辉在访谈现场回答网友提出的问题。中华新闻传媒网 姚勇摄

家人同事的关心给我心灵巨大支持

[主持人]有很多事件你都是作为唯一一个新闻界的代表参与的，你是完全靠自己的能力吗？

[赵亚辉]我绝对离不开单位的支持。我是一个记者，日常性的报道必须要和同事去完成。人民日报的编采现在还没有完全分开，我还要承担一个周刊责任编辑的职责。我如果走了，这些责任就要由同事去帮助完成。要完成这些报道，离不开报社的支持和同事的支持，如果没有他们肯定就没有我任何的工作，所以我也只是他们的一个代表。

[主持人]有没有同事不愿意帮你分担一些活呢？

[赵亚辉]没有。他们都是非常理解我的，报社也非常的理解我。比如说我要去珠峰采访，很多人都非常理解和支持我，他们对我的人生安全以及家人都非常的关心和帮助，这本身就是你对心灵上的一个巨大的支持。我在前方采写的报道，后方也非常的重视，进行编排。这是一个系统的工程，离开任何一个环节都做不成事。如果离开了单位和机构的支持，我肯定寸步难行。另外，发稿的时候也离不开后方的支持，所以一个人在前方好象是一个人，署名看着也是一个人，但实际上背后凝结着很多很多人的帮助。从编辑、校对、工作人员等等，可能一篇文章需要几个乃至几十个人的帮助。

    我现在有一个女儿四岁多，我感觉非常对不住我的家人，但是我的母亲、夫人、孩子都非常支持我的工作。孩子在电视上会看到：哎呀，爸爸得奖了。就会对着她的妈妈说：“妈妈！你要向爸爸学习。”虽然我们见面没有那么频繁，不能每天都和她在一起，但是女儿对父亲的这种感情是一种先天的，非常非常的亲，无论多晚回来都是非常的亲切。

[主持人]那在女儿心目中父亲是非常了不起的吗？

[赵亚辉]不一定。我和女儿的关系非常的平等，在她的心里爸爸应该是个很优秀的人。可我们在一起交流的时候还是很平等的，她现在已经四岁了你已经不能左右她的思想了。

[主持人]现在的孩子成长的非常快，你是否会遗憾错过了很多孩子幼儿期的过程呢？

[赵亚辉]是有一点的，在进行珠峰测量的时候，时过三个月，回家以后就感觉有点不认识了。

[主持人]有没有希望女儿长大后做记者呢？

[赵亚辉]这个太远了，每个人有自己不同的路，我想她应该有适合自己的路，而不是我帮她选择的。

做记者最重要的是要有好的综合素质

[主持人]你在必然之中的偶然选择了记者，现在没有过后悔吗？

[赵亚辉]肯定没有。

[主持人]那你有没有彷徨过呢？做记者的途中顺利吗？

[赵亚辉]其实我做记者还是挺曲折的，当时在新闻学院毕业以后，又搞了很多的社会实践，当时我特别迷恋互联网，因为我是学习计算机的。我在人民网工作了几年以后，当时还主要负责市场方面的一些工作.因为人民网当时处于初创阶段，没有人主要负责市场，所以我就主要负责市场的推广，这对我的成长帮忙非常大。

    我一直认为记者最重要的素质是一个综合素质，当然最基本的是你的业务水平，一个好的记者能够用好的方式去讲述你看到、经历过的新闻事实。前提是用好的方式去讲述，就是一个记者要能讲好故事、写好文章，能够掌握各式各样题材的写法，这个写作是一个优秀记者最基本的业务。记者更重要的其实还是他的综合素质，比如说与人沟通的能力，能够采访到你想采访到的人，包括要坚持不懈的去做等等。

    黄远声曾经讲记者的四能，我记得有“脚能走”，就是说可以到现场去。“手能写”，要能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要能经历饥饿的阶段。我原来在西藏进行科考的时候好几天吃不上饭的，甚至连干粮都没有，在这个时候你还要保持高昂的斗志。我在海啸期间感觉最大的困惑就是时间不够，每天只睡两个小时，然后还要把稿子发回来，你只要有好的业务水平肯定能够把稿子写出来。

    我当时遇到了几个问题。第一、现场。在现场能够保护自己，让自己不出事。第二、在没有正常交通工具的情况下赶回营地，采访完了以后回来发稿。第三、时间。每天只能睡两个小时，如何在你剩下的时间里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和状态。第四、发稿比写稿还困难。

    如何把稿子发回来，而且必须在赶到在截稿之前发回来，当时也想了很多的办法。后方的同事也很苦，我经常是电话口述，后方有同事在记录。有一次可能录音机有问题，我就重复念了40遍。当时在那个环境里面计算机也很潮，还好我懂计算机，你如果没有一点计算机水平，肯定折腾不好这个东西。而且要保持平常的心态和对事物的热情，很多事情如果你使得劲儿稍微差一点，你可能使了99分的力气，但是就差1分的力气，这件事儿就等于没有发生。

赵亚辉作为中国国际救援队成员之一奔赴印尼重灾区

从没想过能在雪山连续走上14小时

[主持人]你做了几年记者之后，也许是在工作中的挫折、也许是生活中的诱惑，对新闻的热情是否会减少呢？有没有动摇过呢？

[赵亚辉]大的动摇没有，小的动摇不断。人超越自己是一个人生的常态，你肯定会面临各式各样的挫折和逆境，我很尊崇那句话叫做“顺境也是逆境”。现在如果我到学校和一些同学聊天，很多同学对挫折的认识和我还不太一样，也可以说还没有我认识的这么深刻。很多人遇到了挫折可能就会放缓脚步，那么事情肯定做不成。如果你在西藏采访，遇到了突发的事件，可能就会回来了，只有坚持下来的人，百折不挠的人才能获得成功。

[主持人]你在西藏经历过生死考验吗？

[赵亚辉]是的。我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在西藏连续走14个小时不停，而且当时我还受伤了。最后活着回来了，那么你有什么事做不到呢。所以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就看你处于什么样的状态。如果你遇到了难事儿，你哪怕用那种状态的一半，就可以把事做成，很多曲折就不是曲折了。

记者的激情蕴含在平实的文字背后

[主持人]我觉得成功首先有理想，然后有对这种理想的热情，最后有这种精神上的坚持。新闻作品要客观反映现场的情况，你是如何把握客观描述和你个人表达之间的平衡呢？

[赵亚辉]我认为应该是这样的，激情对文章不是坏事，绝对是好事，有了激情文章才能活起来。如果没有激情，如何写好文章呢？只有全身心的投入激情的时候，才会“下笔如有神”啊。记者也是一样的，别人看你的文章一方面是了解信息，另一方面是想了解你客观的表述，记者的文章就应该去打动人，当然在描述的过程中是不能夸大的，必须讲究客观事实，把自己看到的东西能够描述出来，这种激情是蕴含在平实的文字背后的。

    我认为两者并不矛盾，你有激情和你的客观描述并不是对等关系，也不会矛盾。有位记者说的非常好：有谁规定记者不能哭呢？记者受了感动还会把这种受了感动的东西去感动别人，把这种感动描述出来去感动别人。如果一个演员没有感情投入，就演不好这个角色。

    第一次哭的时候也是我第一次认识到记者到现场去有多么的重要，2003年伊朗地震发生了，我跟着救援队就到了伊朗巴姆古城现场，巴姆古城可以说一直是中国进入西方的中转地，至今保持世界最大的泥土建筑群，那个城市有七万多人，死亡四万多人，剩下的人95%都受伤了。所以我们到达巴姆的省会科尔曼市，到现场就走了七个小时，到了现场根本找不到任何人，整个城市就像一个砖土块的废墟，死亡的人太多了。大家到了现场以后救援物资没有人接受，在当地就找不到接受的人，其他人必须要去找活着的人。

    我是唯一的文字记者和摄像记者，当看到了这个情况以后，我想一定要跟他们去，把这个递交物资的过程拍摄下来，证明我们已经移交了救援物资。我和另外一个救援队员移交完救援物资之后，开着开车往废墟的最核心地方走，后来感觉时间还早我就下车了，在这个城市一条街一条街地找活着的人，后来在城市旁边的一条路上找到了。

    当时风沙特别大，非常凄凉的城市，我就继续往前走，看到了很多的尸体，又往前走就惊呆了，当时不由自己的就惊呆了，因为你的面前有成千成万的尸体，一眼看不到边，很多尸体堆积在一起，五六十具排放成一排，推土机在旁边铲起了土，下面全是成千成万的尸体！之前这些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啊，我当时真是不由自主地跪下来哭了！如果你在现场就会体现到生命的价值，体会到记者为什么要到现场！

    我认为人道主义精神是超越国家界限、超越意识形式的，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可以穿越生死，但是心灵可以穿越生死，并且可以延续很多代。

    以前有人问我：“救援队到了现场是不是做秀呢？”我说：“绝对不是！”你不能单纯、孤立地看这个救援队的行为，到了现场他可能用出自己10倍的力量去救援，一个队伍每天可能会看一两千个人，各国都派救援队了，我国是去的比较早的救援队。

    这些队伍加在一起在现场能救助很多的人，这是很大的力量！最大的力量是给予心灵上的关注，最重要的是当地人的自救，当地人要重新恢复信心，重建家园，点燃生活的希望。在你做事儿的时候，没有人帮你可能就做不成，但是很多人帮你，你立刻就成功了。

    灾区的人会想有这么多人援助我，送钱、送物、送粮，帮我找亲人，他就会生出活下去的希望！所以救援队对他们非常非常的重要，可能对当地人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他可以天天看到那么多支救援队伍，就会感觉非常有希望！那个时候他对你的感情是非常真挚的，而且这个感情可以延续很多代，比如中国派往伊朗海啸的救援队，他们的下一代都会记住！这种感动是潜移默化的影响。

资料图：赵亚辉（中）在灾区点教印尼小朋友说汉语。

最好采访的就是“下一次采访”

[主持人]您在采访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遗憾的地方?

[赵亚辉]我认为自己还是基本上达到了自己的要求。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太大的遗憾，因为我一直是一个比较乐观的人，我认为最好的就是“下一次采访”。能够更多的做超越现在的事，只要你认真做的事情应该不会留有遗憾。后悔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首先后悔于事无补，而且那些事情的发生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既有客观的原因，也有主观的原因，这次做不好没有关系，下次要做得更好！所以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也没有遗憾！你要想的是当一件新的类似的事出现的时候，如何把它做得更好！

    要不断超越自己，不断去尝试。我做了几次舆论监督报道，这个也是深入前线的，你付出的精力不比户外采访要少。我们调查了前后差不多一个月，这个也是集体的力量，我到前方去调查采访了几十个人，要掌握独家的证据，写出独家的东西，其中也有很多艰难困苦的事，这也是对你过去的一种超越。

    当你遇到同一件事情的时候，如何能够做得更好也很重要。前天中国科协开了一个关于学术建设的大会，我写了一篇报道，内容大概是我国在四个学科领域虽然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但是我们与美国的F22、F30比落后了很多，我觉得这是客观事实，我绝对不是否认这个歼十飞机成就，而是我们要客观看待我们的成绩。跟我们过去相比取得了非常大的飞跃，这是赶上其他国家的重要因素。神州五号和美国肯定还有差距，但是这个是我国自己研发的。当然不能否认国外的水平的确更高，新浪1600多条跟帖。所以记者要综合看这件事，但也要客观承认它和国际存在的差距。在网上网友形成了两派，有各式各样的意见。但是我认为，记者就是要及时传达出事实，而且我认为“兼听则明”，不要去认为读者不高明，你的受众一定比你更高明，他看到了一篇文章，自己会有自己的判断。

人一定要想办法超越自己

[主持人]你现在已经不是年轻记者了，近几年也获得了很多的荣誉。李长春曾经说你是记者的榜样，你出名以后对你的工作和你的心态有什么影响吗？

[赵亚辉]我还是那句话：人最难的还是超越自己。我倒并没有认为自己有什么太大的名气，任何一个人都要做好自己应该做好的工作，你应该做好什么东西自己心里要有数。我特别欣赏一些特别没有架子的领导，他在做事的时候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一定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要去怎么做。事物是螺旋式上升的，你要想办法超越自己。现在可能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这只是你更好做事情的一个前提和基础，你可以以后做更多更有意义的事。

[主持人]那你下一步有什么宏伟的目标呢？

[赵亚辉]只要你想的话，这些宏伟的目标都是可以实现的，今后还很长，这些愿望肯定能够实现的。愿望是你还不知道这个事儿能做，比如说你想去北极，但是你还没有机会去，这只是一个愿望；目标是人不能做自己目光所及之外的事情，你要做好自己目光所及的事情，才会有很多新的事情、新的有意义的东西出现在你的目光里，只有做好了你现在目光所及的事情，才会出现更有意义的事情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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