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头完毕,长角苗少女展示自己的头饰)
(寨子中的女孩子们)
如你所知,苗族分布异常广泛,而且地域和文化差异极大,有所谓“百苗”之称,长角苗就是其中一支。
梭戛苗寨以长角苗而闻名,梭戛苗寨位于贵州六枝特区的梭戛乡,从六枝城区出发,驱车1个多小时到达梭戛苗寨,沿路两侧的山体石漠化严重得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此问题容我有空再说。
梭戛苗寨共计12苗寨,我拜访的是拢戛寨。长角苗居住地只限梭戛苗寨12寨,据说,长角苗至今仍然保持严格的内部通婚制度,而家族内不通婚,如此算来,其实这种内部通婚制度同样导致了事实上的近亲通婚。
所谓长角苗应该属于小花苗中的一只。长角苗就是在头顶盘上酷似长角的发饰,造型极其夸张,整个头饰重达4-5公斤,传统意义上的长角苗的头饰并非银饰,而是用日常梳发时掉的发丝搓成的线,宽约10公分,长约130公分,厚度4公分左右的千丝万缕的线。如今,搓发的手艺逐步失传,发丝中逐步掺入了现代意味十足的毛线,这也很大程度上降低了头饰的重量,即使如此,4-5公斤的重量也是指的是这种改良版的头饰,而非原生版。原生版的据说最高能到6公斤。
盘头的过程并不复杂,先将长长的发饰线用手梳理直,然后将头发散开,重新绑上弯月型的木板,再将发饰线事先编好的一个圈子套在弯月型木板的一端,逐步将黑色发饰线缠绕在木板上,最后用白色的发饰线去缠绕固定黑色的发饰堆。整个过程需要10-20分钟,当然,不熟练者也需要其他人帮忙固定头发,缠绕发饰堆,固定发饰。
长角苗的服饰色彩颇为鲜艳,妇女的服装后还有尾翼,据说是模仿箐鸡(儿时我还见过这种动物,应该是野鸡的一种),加上头上的头饰,类似鸡冠,难免让人认为箐鸡是长角苗的图腾,但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箐鸡并非有具象的图腾,反倒是苗族有箐鸡舞,以及用箐鸡来形容少女的美丽,由此看来,箐鸡仅仅是长角苗认为装扮美丽的样板而已。长角苗又称“箐苗”,由此可以看出箐鸡对长角苗的重要性。
整个苗寨中只有我一个外来的观光客,也正是如此,寨子中的苗族小姑娘们把我团团围住,她们指望通过给我表演长角苗的盘头手艺或者是苗族的歌舞来挣到一些零用钱。于是,我似乎没有必要地看了两次盘头表演,看着那些小姑娘的希冀眼神,我又引领了和她们照相付钱的任务。
梭戛苗寨并不因为其偏远而缺乏和外界的沟通,大抵上村中的小姑娘见到我的镜头以对准她们,立即是一个标准的叉腰睁眼的等待照相的姿势,所谓摆“pose”者是也。追究起来应该是挪威政府曾投资梭戛苗寨建立生态博物馆,当地交通条件以及生活条件都有改善,而游客们也让苗寨中的小孩子逐步适应了旅游经济和配合游客的需求了。题外话,不准确的统计,目前全亚洲共有4座生态博物馆,全部都在贵州。
随着梭戛苗寨的对外开放,寨子中的男子逐步放弃了盘头的习惯,而女子们也在逐步放弃这种在她们看来与所有外来者不同的习俗,寨子中也能看到一些外界流行的服装了。这对于建立生态博物馆的初衷而言,不知是否起到了保护作用,但对当地贫穷的居民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好的转变。贫苦和现代化之间如何协调关系,不仅仅是梭戛苗寨,此前闹得纷纷扬扬的怒江建坝事件其实也是一样的问题,保护自然与发展经济,维护多数人利益与当地百姓摆脱贫困的渴望之间实在是需要思量如何平衡,梭戛只是一个缩影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