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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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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的皂荚树

(2017-09-26 16:08:51)
我已经有一百多岁了
要是搬进植物园去养老
那样折腾等于是在要我的命
学校修建围墙后
再少有逃学的少年与我攀谈
我土生土长,从没离开过这水泥围台半步
树荫下,孩子们一听到上课的铃声
便欢叫着跑进教室
我只能看落叶在风中起舞
表面上我的皮肤皱巴巴
但身板挺起时仍然有一头浓密的发丝垂下
给人造成一种永生的幻觉
除此之外,我身体冒出的荚果
被人制成各种神奇的洗涤剂
连根、茎、叶
甚至维护尊严的刺
也被贴上专用的医疗标签
敦实的躯干除了能打造家具
还能做建房子的木桩
唯一的缺憾是不能成为栋梁之材
这是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做的一个梦
梦中等待着一位重回母校的同学
拿他鼓鼓的书包
与我这身翠绿的衣衫作交换
每当教学楼窗口传出沙沙的声响
我总是静静地听着
脖子在恍惚中又伸长了几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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