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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从时代的幽微处发声

(2013-05-22 10:30:01)
分类: 中篇小说选刊专栏

杂志专栏

 从时代的幽微处发声

郑润良

【专栏】从时代的幽微处发声

真正的作家都有一副热心肠和一双冷眼。这幅热心肠使他们执着地追求与希冀真善美在人间的实现,而那双冷眼则提醒他们现实与理想的差距与悖离。他们清醒地知道,倘若不揭示这种差距和悖离,他们的理想永远是虚无缥缈的。因此,他们选择了直面现实,探察社会的精神症候,从时代的幽微处发声,以引起人们的警醒和注意。
    刘永涛的《我们的秘密》以超现实的手法叙述“我”突然发现自己具备了透视别人行为和秘密的能力。“我”所探测到的周围人的秘密基本上都不是太光彩的事情,比如冷美人与局长、老总等人的多角关系等等。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是最不受别人欢迎的人。这就注定了“我”成为单位里最可怕的人,最终被同事强行关入精神病院。小说以寓言式手法喻示了这个时代存在的普遍的精神症候。
    申剑的《完全抑郁》表面上处理的是当代都市流行的抑郁症,实际上重在探讨这个时代的精神病理学。蓝河市地产大亨王谢桥、张国富,卫生局局长李乘风,乃至那位身份隐晦的老人都是人们艳羡的“成功人士”,但同时也是有着严重心理疾患的病人。许白黑世界一流的医术只能一时缓解他们的症状,因为他们舍不得身后那个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名利场。在这个场域中,他们风光无限,同时步步惊心、殚精竭虑,内心的真情也只能藏着掖着。久而久之,病态丛生。小说以稍显夸张的语调凸显时代的病理,但个别情节,比如许青蓝的家外有家,有画蛇添足之感。
    津子围的《明天的太阳》写的是另外一个病态的群体——吸毒者。小说叙述了吸毒者家破人亡的惨况,但给人留下更深印象的却是对戒毒所监室内病人间弱肉强食的书写,从“首长”到、警卫、管事、新鬼,等级森严。戒毒所的经历,对于贾春等人而言,因此成为难捱的残酷体验。
    阿袁的《绫罗》关注的是当代乡村女性的命运。心性灵巧、外表美丽的绫罗在乡村呆板的道德环境中成为村人蜚短流长的聚焦对象,即使嫁到外村,也无法使自己免于成为别人议论的焦点。丈夫长期在外打工造成的寂寞、乡村单调的文化生活、教中学语文的周老师的挑逗、生女儿后婆婆的眼色,这些因素共同促成了绫罗的出轨,也促成了悲剧的最终发生。一出乡村情杀案的背后,是诸多当代乡村问题的集结。
    包倬的《401》中收破烂的黄大运之所以住进401室一开始是出于贪小便宜的心理。当妻儿搬进来后,他产生了某种幸福的错觉。这种错觉在房产经纪人小侯的启发下发展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空手套白狼”阴谋。阴谋得逞后,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人独吞、卷款潜逃。小说深刻展示了物质窘困的压力下底层的发财梦与道德畸变。
    邱贵平的《我们都是你身上掉下的肉》生动叙述了一个普通城市平民家庭的亲情伦理。在水香主导的这个家庭里,家人之间有着深厚的情意,却同时有着重重的矛盾与隔阂。水香的丈夫兴华因为刻意维护作为父亲的尊严、固执和不善言辞,直到去世也没有打破与儿子志高之间的“冷战”。水香与女儿志珍之间因为一张假币互相猜疑,谁也不肯迁就一步,直至撕破脸。当水香因为老年痴呆症掉楼身亡后,儿女们才开始追悔莫及、痛哭流涕。小说提示我们对老人要更多几份全面的关爱;也提示我们,家人间的相互沟通与宽容,是破除中国式家庭难题、构筑家庭和谐的关键。
    罗漠的《一生涕泪》以自传式的口吻讲述特殊历史时期僵硬的斗争路线给家族蒙上的死亡阴影和黑色记忆。小说分别叙述了“土匪恶霸”祖父、父亲和大哥的死。其中,大哥的死尤为令人惊心。年幼的大哥是被同龄的孩子在批斗游戏中不小心弄死的。大哥之死折射出当时残酷的斗争哲学、僵硬的阶级路线和对生命尊严的漠视已经蔓延到下一代心中。这一页历史不应该被轻易翻过,应该从中汲取深刻的教训。
    张策的《命运之魅》中青年警察郑小婷的家族史几乎就是中国的警察史。小说以第一人称叙述“我”对家族前辈命运的追索,一步步地聚焦到前辈陈郁、陈郑两兄弟的传奇命运上。陈郁是我的前辈中活得最纠结的一个人物。作为一名潜伏国民党内的地下工作者,在紧要关头,他以出卖弟弟陈郑为代价获得了上级的继续信任,出色完成了任务,却从此活在对亲人的愧疚中。小说以我回归岗位结束,表明革命热血的当代沿承。
    少一的《凌晨脱逃》以一名基层派出所所长带头追捕逃犯所体验的艰辛与麻烦为线索,体现了普通刑警为完成使命所做的奉献与牺牲。所长麻凡为了办案,遭遇形形色色的压力。尽管有机会从事更轻松的工作,他却舍不得离开这个岗位。小说结尾,逃犯“闪腿”依然在逃,但对于麻凡、孙九名等人而言,自身的职责与使命无法逃脱。在功利主义弥漫的时代,这些人无疑是我们民族的脊梁!

 

【专栏】从时代的幽微处发声

【专栏作家简介】:郑润良,青年文学评论学者,福建某高校教师。主要从事文艺理论研究与批评。

 

【专栏】从时代的幽微处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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