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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点评:红尘,是一把刀

(2012-10-24 10:38:15)
标签:

杂谈

2012

中篇小说选刊

读者点评

黄河浪

分类: 编读往来

               红尘,是一把刀

                      黄河浪

又一次在《中篇小说选刊》上读到作家何顿用世俗的行文,描写世俗的琐碎的好小说。

小说《青山绿水》对小人物的生活和小人物的命运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性和穿透力。对生活表象的突破、对人性哲理的追求、对现实批判的勇气都超越了一般作家的写作规约。

古今中外的小说创作,男女情事自始至今都是重头戏。发生在男女之间的故事握在作家手中,似乎总是一把刀,披靡之处必定剖开情事之外的秘密。《青山绿水》中的警察和风尘女的情事就被世俗红尘磨出了锋利无情的刃,饮食男女、社会生活、政治罪恶、人生命运、世态人情、市井百态、背信弃义、道德风尚,淋漓尽致地切割得体无完肤白骨裸呈。

不信你看主人公杨小玉这个千千万万从农村怀着懵懂的憧憬来到城市谋求生存和发展的女子。现代城市对小玉就如同八卦迷魂阵,有时出门也会迷失方向。但,她,聪明可人,还十分孝顺温良。警察黄志一下子喜欢上了小玉。两个人情投意合地结婚了。可是,有一天同学杨志告诉“我”,以前认识这个杨小玉,是个烟花女子。“我”的心一下子就失衡了。离婚已不可避免。但离婚后“我”又怀念起杨小玉,觉得小玉人很好。后来又追着小玉复婚。小玉却不同意,远远躲开了。

城市是一个不相信汗水也不相信泪水的地方,它只相信可供交换的交换物只相信潜规则的地方。进取而不贪婪的结局让小玉深感生者唯艰。由于自身技术、知识、能力等等方面的特质所决定。杨小玉迈进的不是一条光明灿烂的康庄大道,简直就是一个生存的困境。幸福与幻灭、辉煌与溃败、曾经的曾经就如同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让我们眼花缭乱不得不为之慨叹。她的理论是,过去的事不能让丈夫知道,知道了就只有分手。因为男人就这德性,心里不可能没缝隙。待在一起只有互相伤害。何顿的巧妙叙述把我们直接带入两性之间的纠葛,或者让我们看到情感纠葛之后,从洞开的豁口流出的东西,像一种有形的汁液浸入的身心,左右主人公后来的生活。或者让我们看到情爱以怎样的宿命发展和消亡尔又弥合,甚至还能读到在爱的情感中生存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在情的光芒中我们永远只能看到彼岸的存在而无法抵达彼岸以至圆满。

一个警察。一个烟花女子。警察是好警察。坚守岗位,为民除害。风尘女也是好女子。一出场就早已从良。一个美容店的小老板。比淑女还淑女。警察本来对恋爱交友十分挑剔。一般女孩他都不上心。倒不是他家底多厚,恰是家贫如洗。负担还特重。父亲不在了。母亲下岗了。需要他赡养,更要命的是他还有个智障弟弟,父亲托孤,也得他养。如此负重,得格外慎重小心。要漂亮,要懂理还要有素养。凭啥呀?就是这不可能办到的事,却让他遇上了。

此时,何顿还是为他们的情爱提供了一片暂栖之地。让情爱在现实的缝隙中不可思议地生存了一小会儿。然而,即使经过了坚忍、挣扎、喜悦和痛苦的爱情跋涉之后,却还是无法回避世俗的眼神。爱情就这样被何顿炼成了一把刀,锋刃所及,让我们窥见世俗之火在情爱过程中对人心和人性的深度灼伤。

我不得不承认,当如刀的红尘划开都市的面具后展现给了我们读者的各种隐蔽人生。我想,其实小说的方向已经超越了爱与恨、情与仇、善与罪恶的单向维度,而是进入了复杂的精神维度。它既是情节性的,又是哲学性,它锋利的刀锋背后,是作家对当下社会的无奈认知与现实批判。但是它锋利的刀锋背后还是有很多无法剖开的坚硬如盾东西存在。但是……就像作家在创作谈中说的:不同的读者回寻找不同的答案吧。

                                                                 《青山绿水》选载于《中篇小说选刊》2012年第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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