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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选刊专栏文章:探察时代真相与人性的幽微

(2011-09-01 17:27:40)
标签:

2011年第五期

案情小说专号

专栏文章

郑润良

杂谈

分类: 编读往来

中篇小说选刊专栏文章

探察时代真相与人性的幽微

              ——读《中篇小说选刊》2011年第5期

郑润良

本期是案情小说专号。犹如文学大师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名著《罪与罚》所启示的,在案件尤其是命案面前往往能将人性的各种幽深、曲折之处展示得淋漓尽致。随之而至的是另外一个追问:是什么样的环境、什么样的力量驱使一个人敢于漠视或敌视他人的生命,将之踩在脚下?人性与时代真相的纠缠因此编织出一篇篇佳构杰作。扫描近年来的案情小说,陈应松的《马嘶岭血案》和胡学文的《命案高悬》当为此中典范。案情小说由案情牵扯出世相纷纭与人性挣扎,创作空间巨大,后来者还可继续发力。本期尤凤伟的《相望江湖》、海桀的《老羊皮》、鲁娃的《西班牙冰层》皆属佳作,其他各篇也有可圈可点之处。

尤凤伟的《相望江湖》考校了承诺与利益的命题。私企老板李长吉竭力追寻当年的工友解放,不是因为想和他分享幸福,而是因为当年两人曾共同犯罪,怕他再次作案入狱供出自己。他不相信解放在威逼利诱面前能恪守诺言、保守秘密,尽管种种迹象表明解放是个重诺守信的人。与导游小单萍水相逢后,他将自己的秘密透露给了她,并当了她女儿的电话“爸爸”。他鼓励小单戒毒,并说自己会一直监督她。小单戒毒即将成功,却因债务等原因入狱,他再次面临同样的问题,要不要相信小单不会出卖自己的秘密,要不要与小单断绝来往。与小单断绝来往,能够免除自己的顾虑,也不用为营救她投入巨大的财力,但自己不是就成了背信弃义的人了吗?纠结后,他还是决定换掉电话号码。即将换号的前一刻,小单女儿的电话唤醒了他的责任感和勇气,答应了小女孩帮她找回妈妈。小说一次次将主人公同时把读者推到这样一个问题面前:在承诺和利益之间,应该如何选择?人能否相信他人的承诺?承诺究竟可不可靠?小说结尾,李长吉的行为表明他在承诺与利益之间还是选择了承诺。这或许可以使他一直以来内心的纠结减少一分,至少他可以相信,解放和他一样,在关键时刻完全有可能站在承诺这一边。小说对人性的剖析抉幽入微,引人深思。

海桀的《老羊皮》一环套一环,一件普通的意外伤亡案引出了一个在逃重大犯罪嫌疑人。小说主人公,基层民警“老羊皮”之所以被称为“老羊皮”,就是因为他在别人眼里实用而不体面。因为运气不佳,朴实无华,他多次与升职擦肩而过,快退休了还是普通民警,同事瞧不起,妻子看不上,连儿子都嫌他无能。这样一个无权无钱的“失败人士”却始终没有泯灭心中那份惩恶扬善的冲动。两次孤身面对重大犯罪嫌疑人,第一次受伤,第二次终于将其捉拿归案,却为之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在物质主义盛行的今天,“老羊皮”这样的无权无钱者往往被归入“失败人士”之列,但他在危机关头迸射出的英雄主义光芒要盖过所有“成功人士”头顶的光辉。“老羊皮”的牺牲是对这个时代价值观念的沉重质问。

鲁娃的《西班牙冰层》以点带面,真实再现了温州人在海外的打拼史。主人公李羊经过艰苦创业,终于在西班牙立足脚跟。然而一次涉险卷入的香烟走私使他走上了绝境,由于无法承受欺骗带来的耻辱感和两千万元的灰飞烟灭,他制造了一起惊天血案。通过他与姐姐李羚的相濡以沫、与汪月儿的柔情蜜意、与钟北海的情同手足、与雷子的情同父子,作者成功地为我们塑造了一个有情有义、有担当的儒商形象。这样一个儒商何以成为杀人凶手,作者虽然对其性格原因有所剖析,但仍让人觉得作者对其内心曲折挖掘不够,体察不深,有所遗憾。

凡一平的《韦五宽的警察梦》以喜剧口吻叙述农民韦五宽投奔在城里当大偷的光火叔叔最终锒铛入狱的故事。韦五宽一直相信光火叔叔是个警察,自己的随同作案是在破案,小说由此妙趣横生。两人被主人抓住后,经过谈判,居然能带着财货全身而退,只因主人是个怕被举报的贪官,这无疑是这篇小说也是这一时代最富戏剧性的一幕。这篇小说遗憾在于更注重情节而非人物内心,后半部分更是仓促了结,像未完成的剧本。

《中篇小说选刊》向来有推介新人、引领新人成长的传统,这一期更是破纪录推出了15岁小作家李思雨的作品《十年》。小说虽然文笔稚嫩,故事有模拟套路之嫌,但总体来看叙述脉络清晰,不失为一个好苗子。

 

 

欢迎订阅《中篇小说选刊》2011年第五期(案情小说专号)

邮购地址:福州市东水路76号8层《中篇小说选刊》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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