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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点评:一个好婆婆

(2011-04-28 11: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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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选刊

第二期

她的城

杂谈

分类: 编读往来

   一个好婆婆 

                           ——《她的城》点评

   陕西 赵广存

读完作家池莉的小说《她的城》,蜜姐的干练豪爽、逢春的隐忍多情,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蜜姐的婆婆给我留下的印象更深刻,每每想起她来,都令我肃然起敬。她不是高尔基《母亲》里那个由逆来顺受到最后变得无比坚强的革命母亲——尼洛夫娜,也不是曹雪芹《红楼梦》中那个享乐主义的老太太——史老太君,她是一个宽厚、善良、隐忍又能与时俱进的老太太,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婆婆,一个独特而典型的文学形象。

面对灾难,她选择了承受。文革中,他的爱人跳楼了,她不哭不闹,一个人“把儿子养的体面豪爽潇洒,就像家中男人还在” 。儿子后来得了肺癌,积蓄花完了,儿子病逝了,她也能冷静处理,不慌不忙。

对儿媳蜜姐,她爱她又能理解她。她早知道蜜姐在自己儿子之外另有男人,但她也不声不响,装作不知道。他的儿子死了,头七还没满,她就劝蜜姐改嫁,还要“当是自己女儿出阁”一样,把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却要把孙子要留在自己身边。过了一年多,见蜜姐没有再嫁之意,她就亲自出马,把自己住在联保里的那一小块地方请人重亲装修好,交给蜜姐做生意,她自己则重新打造了一个吊脚楼来住。蜜姐在她装修好的房子里开了个擦鞋店,八十六岁的老人又给擦鞋店里五六个员工每天做两顿饭,还不忘每顿饭给蜜姐碗里放一块自己亲手做的私房菜——鱼头,以示爱意。现在,在我们的生活中,有几个婆婆能像她这样呢?

对孙子,他是疼爱有加,她是真会疼爱,而不是像今天有的老人一样,溺爱孙子。她把孙子一直带在身边,随便给孙子买什么,她都说是蜜姐给买的。她带孙子去公园玩,也说是蜜姐吩咐的。孙子八岁生日这天,蜜姐与情人外出订货、顺便游山玩水去了,她则给孙子“买了一双正宗耐克鞋” ,“还要人包扎成花花绿绿的礼品盒”再送给孙子,却说是蜜姐给买好的,使孙子成为“全班第一个真正穿耐克鞋的男生” ,激动的孙子给蜜姐打电话感谢蜜姐。她设计的这个美丽的骗局,收到了一举两得的效果。

她对她自己呢?

爱人去世后,她没有再嫁,而是一个人把家里的灾难扛在肩上,默默地往前走。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她却“不觉得自己有天大委屈” ,成天一个人坐在吊脚楼上的窗前,抽抽烟,看看电视,看看街上的行人,她还给员工做饭,她只喜欢吃几口自己亲手做的私房菜。鸡的要求是一把米,献出的却是一枚宝贵的鸡蛋;她对别人没什么要求,对这个家贡献却这么大、这么多。

一位老太太,不管她生活在城市还是乡村,不管她的社会地位高还是低,不管她的文化程度高还是低,能达到她这种境界的,能有几个人呢?可以说,她做婆婆是做到了极致。怪不得蜜姐多次忍不住激动地在逢春跟前夸她是“神仙下凡尘” ,连逢春也觉得老人“就是凡间的观音菩萨” 。我的奶奶说过:“娶一个好女人,能养三代好男人。”用我奶奶的这句话衡量一下蜜姐的婆婆,就觉得这话说的千真万确。她肯定是一个好儿媳,一个好妻子,她就是一个好婆婆,她还是一个好奶奶呢!

因为有了她,才有了这个家的完整,才有了蜜姐的坚守,才有了蜜姐和逢春两个女人关系的和好和一步步融洽,最终使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大武汉正因为有了像她这样可亲可爱、宽容大度的女人,才显得蕴藉,才显得大气。作家池莉在创作谈里说:“《她的城》是写女人关系的真相” 。我看,她才是蜜姐和逢春关系渐渐融洽的根本所在,蜜姐和逢春最终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正折射出老人善良的本性,也折射出大武汉包容的内涵。

她为什么会这么好呢? 

我觉得,除过她天性善良之外,另外还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她上过汉口市立女中、退休前一直在汉口平安医院做病案管理员。有文化的女人和没文化的女人不一样,参加过工作的女人和没参加过工作的女人不一样。

其二是她能与时俱进,通过电视、通过吊脚楼上的的窗口、通过与周围人的交往,了解了社会的变化,跟上了时代的前进步伐,这点,通过她对蜜姐、对逢春、对孙子的作为不难看出来。

有人说,现在世界上最大的战争,是婆媳之间的战争。我想说,各位做婆婆的,请您从蜜姐的婆婆身上学点东西,满保您和儿媳之间的关系会变得像小说中的婆婆和蜜姐的关系一样和谐美好。不信,您试试看!

啊,蜜姐的婆婆,真是一个好婆婆。啊,蜜姐真是掉进蜜罐子里了。

(《她的城》选载于《中篇小说选刊》2011年第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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